《逆鳞于止》kiri000

66、信则有，不信止于心2

　　“怎么可能……”有人已经你赶快吓尿了，怎么听怎么玄乎，这根本不可能的吧。
　　“还没有结束啊。”这个医生继续说，“虽然不知道和那个有没有关系，不过我觉得我好像也遇到了。毕竟他是我的直系学弟，就住在楼下那层。”
　　有胆小的人已经默默走出去了。
　　“我们那个楼，任何季节都特别热也不透风。有一天夜里有点窜稀，厕所蹲了一半……感觉有人吹我屁股啊！尼玛啊太可怕了！！从来没有过的事好么，我说过的，那个楼不透风，是什么吹的呢？”
　　这时窗户突然一下被风吹开了，有个小护士吓得叫起来，所有人都被她吓到也抱作一团各种乱叫。那个小护士眼泪都吓出来了，抱着旁边的人不敢动。
　　“就算是‘什么东西’，也没那么恶心吧，非去吹别人屁股，鬼也是有尊严的。”一个二货医生说，“《回魂夜》里说了，鬼只是一种能量，它不分昼夜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有些鬼力量强大影响人的视觉神经，这就是所谓的见鬼；还有些力量更强的影响人的大脑和运动神经，这就成为鬼上身。”
　　“捉鬼要用保鲜膜，因为保鲜膜中含有一种硝酸氧化硫分子，会封住鬼的分子能量。打鬼要用巧克力，因为巧克力中含有牛奶，鬼是最怕牛的，所以给阎王工作的那些人里牛头总比马面多。”姜和越还很嘴贱地接了几句。
　　在窗户的惊吓中冒出了这种脱线的语言，大家觉得这种浑身发毛的话题好像突然变逗逼了，也各自放松了一些。这时角落里有个护士说：“其实，我不觉得这样的事很可怕啊。从我爷爷去世以后，我就不害怕这些了，我觉得‘他们’都是跟我爷爷一样的存在，而且爷爷会保护我的。”
　　“嘿嘿嘿嘿……”
　　魃凭空冒出来在姜和越耳边阴森森地笑了几声，吓得他啊啊乱叫着从护士站冲出去了。
　　所有人都一脸那个人是不是疯了的表情，难道神经反射弧太长了么？刚才那护士说的话一点也不可怕好么，而且多温馨啊，他害的哪门子怕啊！前面人家讲的真正可怕的时候他一脸痴呆那么麻木，这会儿到底在发的什么癫。
　　当然，他们都是看不到魃的存在。
　　魃追到过道里，哈哈大笑：“吓着了吧吓着了吧！”
　　“你神经病啊！”姜和越张大嘴喘着，“没事儿干跑出来吓什么人！你不知道自己就是真正的女鬼么，还真的不分昼夜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鬼是最怕牛的，四千多年前你就是一头牛宝宝嘛，你怕什么？而且你不应该觉得自己很特别么，像我这种游荡了几千的鬼，也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我哦，超光荣有没有！”魃像摸小动物一样摸他的头发，模糊的轮廓穿透了他的身体，只有内里看起来是实体的那部分可以感到一点点轻微的触感，像一块胶皮一样完全没有传达任何温度。
　　“你吓人就是不对的。”姜和越说。
　　“唉，不是看你无聊么，想给你提提神。谁知道其实你也那么紧张呢。”魃走回小芭的房间，“我累了，出来一趟太费力了。”
　　鬼是没有脚的这种认知根本就是错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远久的祖先会这么说。鬼还是青面獠牙，嘴可以撕裂张到耳根，有惨白枯瘦的双手和危险的指甲，虽然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远久的祖先会这么说。魃在姜和越看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和正常人类的视觉区别除了模糊的轮廓，是真的没有差别。
　　所以鬼什么的，也就这样吧。
　　黑夜里没什么好怕的，鬼也不是别人说的那么恐怖。真正可怕的大概是人才对吧。
　　其实之前本来就是几个护士凑在那里讲一些恐怖电影，有年轻女医生去凑热闹，结果队伍就壮大起来了，很多人都在旁边听，还说起了灵异事件。
　　快下班的时候肖延给姜和越打了电话：“我的计划差不多了，你要真有打算就请我吃饭，我给你好好讲讲。”

　　“废话就不说了吧，你准备怎么倒腾？”
　　在肖延一顿对过去的回忆之后，都没有想进入正题的意思，姜和越把他滔滔不绝的怀念打断了。
　　“你妈已经把文件拿回去了，你能弄出来么？”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我说真的。”肖延说，“你这种人的话，做这种事也没什么吧。”
　　“什么叫‘这种人’，哪种人，你给我说清楚。”
　　“我没和你开玩笑，虽然他们的全过程我都知道，但我不可能全记得啊。而且你都决定这么做了，你还怕撕破脸这种事么，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跟他们谈吧。”
　　“也没什么可谈的了吧。”姜和越回想起每次的交谈，许美虹从来都没听他把话说完过，会断章取义地开始责骂他，之后他自己也不会再有把某件事讲完的意愿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也不想跟他们谈这些事，他们能有他们的打算，我也可以有我的打算。”
　　肖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上中学的时候，有段时间自己特别叛逆，到处去惹事，朋友们都躲着他走，怕被牵连。只有姜和越那个家伙，简直跟不怕死一样，谁都不敢靠近他的时候，只有这家伙还是在他周围碍眼。他被外校的堵在门口，那么多同学从他们旁边走过去都不说一句话，一概快速通行。姜和越跟个傻逼一样从墙角老鼠饵那里捡了一块砖直接往人脑袋上乎，后来他没被怎么样，倒是姜和越这个家伙差点被按在小渠沟里淹死。那时候许美虹还是校长，整个人都气疯了，要把肖延开除，姜和越说你开他我就不来学校了，许美虹说你这人真是脑子有问题你不来捆我也把你捆来，姜和越说反正你开他我就不上学，要么他就留着要么我也滚蛋。当时肖延也在办公室，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姜和越和许美虹居然是这样沟通的，确实不可理解。
　　之前他跟姜和越就是普通朋友，那以后就变成基友了。他问姜和越：“你怎么会想到跟我玩，你知道我又不是什么好鸟。”
　　“我就是喜欢你这满身都是反骨的德性还有这与众不同的思想和做派。”
　　“你妈是不是管你管的太多了，我看你不是更像个神经病。”
　　结果小流氓变成了律师，神经病去当了医生。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太幻灭了。
　　肖延拿出一份委托律师服务合同和承诺保密函，推倒姜和越面前：“我先说，你可以在民事庭起诉，自己好好看看，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