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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扬仁化于宇内兮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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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抄录仓颉二字十遍这样一项任务,抄写本身边那个不算很难,何况用一整天的时间来记住这两个字似乎也并不难。问题是抄录媒体,他们应该用什么东西来完成这项作业。
飞廉用小刀在龟板上细细地刻着,字体小巧秀气,只用了一面就完成了。
扛把子在他旁边看了半天,觉得似乎并不难,但他仅仅刻出了一个仓字就用了整整一面,再刻个颉字整个龟板前后都无从下刀了。而且他刻的字难看到几乎无法辨认,每一笔都是扭曲的。
“嘛,没关系啦大哥,我们一起去打作业本吧。”胖子看扛把子一脸接受不了现实的忧桑,嬉皮笑脸地建议他。
“这种地方怎么搞到那么多龟板啊?!”长腿看胖子凑那么近,一把推开。
“我们不用龟板,可以用兽骨啊。”胖子一脸无辜。
“好主意。”扛把子说,“这些龟板都是占卜剩下那来的吧,想想也怪渗人的……走兄弟们,我们打猎烤肉吃,骨头留下做作业。”
“以前吃完丢掉的骨头都在的话,现在根本不用发愁了嘛。”阿篱站在抗把子另一侧,蹦蹦跳跳,那边的长腿一直在瞪她。
本来前一天魃说要带岳狄去一个有趣的地方玩,这个也因为作业的问题不法实现了。她端着下巴考虑着什么动物的骨头最合适,太小的根本没法用,她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飞廉那样刻出那么纤巧的字;太大的估计又会很硬不好下刀,而且不易携带。说到头来,仓颉这个老货发明文字多没意思啊,能拿来呈现这些文字的东西很有限好么,好么!就像他之前那疯子一样的反应,别说写下点什么送去给他心爱的玄女有没有人愿意帮他送这种问题,实在不敢想象一个人千辛万苦扛着一头老虎的骨架或一大堆龟板来到玄女面前,哔里吧啦倒了一地,然后抹一把汗和玄女说:“仓颉寄给你的慢递到了,请签收一下。”哪里还有一点爱情的美感!想着想着,魃不仅扶额。
“去捉两只兔子吧。”岳狄和她说。
“兔子?!”魃敲着他的脑袋,“兔子那么小,怎么刻啊?”
“不用兔子的骨头。昨天不是收出了一大块树桩么,那个截面还挺平整的,我们再把边上的树皮剥下来又多出很多可以使用的地方,两个人的话应该够用了。用树枝沾兔子的血液,写在树桩上也很省力啊。”
“哟哟太意外了!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嘛,不愧是绿倪家的死崽子,有脑力劳动者的风范。我听说……”
突然她不说了,还满脸紧张。
“你怎么知道我娘是谁?”
因为炎帝告诉过他,他们的行程、目的,包括身份都要尽可能保密。这些他从来没和人说过,虽然姓的事上让别人知道了他的出身地,还知道了他是炎帝的后人,但他的父母姓甚名谁还是没人知道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没错,因为他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在这件事上还是有原则的。
“那个……猜的啦!”魃自知失言,四处掩盖,“绿倪的占卜最厉害谁都知道嘛,而且说占卜的人平时的想法也和别人不一样……所以,算了,既然你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了,捉兔子很容易我们可以晚点去。那个那个,我带你去昨天说的地方好不好?”
然后她拉着岳狄又来到了那个溪涧。
“我觉得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昨天你带我来的地方啊……”
“虽然事实就是这样吧,不过昨天我没有带你到过这里哟。”魃指着一棵粗壮的老树,然后爬到第一支最粗的树枝上,拨开树皮出现了一个洞。
“你饶了我吧,我不会爬树。”
“那你会什么啊,树都不会爬。过来,我拉你。”魃向他伸出了手,把他拽上去。
岳狄朝里看,洞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容纳下他们两个人完全没问题。里面还铺着干草,垫着一块兽皮,边上放着几个陶罐。魃说:“有些时候我晚上睡在这里,这儿是我的头号据点。”
她从陶罐里倒出来把橡子松仁:“怎么样,不错吧。”
岳狄第一次发现,原来她愉快并专注着执着着什么的时候,好像变可爱了很多。
第二天仓颉很早就到各寝室去查看了第一次的作业情况。
他最先去了女孩儿那里,果然不出他所料,有些女孩还没起床,让他看见了不少春色。从此他得到了一个称号,偷窥少女的变态,虽然都是私底下被这么叫的。
这间屋子的剩余空间全部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兽骨,有的甚至还血糊糊的。因为这些兽骨,女孩子的房间里弥漫着动物血液的腥气,加上天气热,还散发出淡淡的臭味儿。这一点令仓颉有些头疼,他可是华夏文明号称洁癖第一人,这种味道的话果然还是对他有着严重的挑战性和冲击性。
然后他去了旁边第一间男孩的寝室。那里面的味道是活生生把他逼出去了,早上喝了两大碗肉糜粥都差点吐了。如果说女孩子那边的味道是挑战性和冲击性,这里只能定义成杀伤性。他扒在门口看兽骨堆了一地,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有能下脚的地方。而那屋男孩还睡的四仰八叉,连他造访都不知道。
他在外面吆喝了几声,有人迷迷糊糊醒了,他叫他们把作业拿到外面来给他检查,顺便去另一间男孩的寝室也要求他们这么做。那间和这件差别不大,脏乱差臭无一不全。而且他们的作业全混杂在一起,各自拿出来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这些人的作业种类齐全,但是决定大部分都目不忍视。比较优秀的是阿篱、飞廉和胖子,他们和仓颉原创的相似度最高,飞廉的字体还特别纤巧。
仓颉看这群学生各种没睡醒的样子,等他们都准备好他还可以睡个回笼觉。他正准备回去,突然想到好像最边上的屋子里还有两个人。
听到外面的嘈杂魃很警觉地醒了,仓颉到门口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差不多过去开门了。仓颉看她的精神状态,终于觉得这群学生里还有个别比较有救的。再一看岳狄睡的和死挺了一样,又觉得这群年轻人真心没救了。他从走进这个屋子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首先嗅觉上没有那股丧心病狂的味道,既然没有味道那就……诶诶!秋豆麻袋,真没看见有什么兽骨在这间小屋子里,他们用的是什么东西?
“我说……”仓颉东张西望,别说兽骨,龟板也没见到。
“在这里哟。”魃从门后推出老木桩。
仓颉两眼放光,一把没控制住力道把魃拍翻了:“这个不错,这个好啊!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你们居然想得到这样的地步。”
“是他,是他,不是我,打错人了。”魃一大早就被人打翻,外面还有好多人凑着看,实在觉得很懊丧。果然仓颉这个人就是个老怪物,不能让他生气,让他高兴也是不对的,做人还是应该中庸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