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梦中修行

261、番外 喜欢就上呗

　　不多时，林昊男拿着一杯柠檬水出来了，“喏。”
　　梁一一看就不高兴了，“你做的这是个什么？和她不一样，我可是不会给钱的。”
　　“你什么时候给过钱。”林昊男淡淡陈述。
　　梁一吃了瘜，心里老大不开心，却听林昊男在旁边说：“你身体什么样自已不知道？睡眠不好第二天怎么工作？”
　　林昊男斜睨着梁一，“跟个山贼似的，就不能注意点儿形象，白白净净的多招人稀罕。”
　　“招谁稀罕啊？压根就没人稀罕！心里惦记的，人家也不搭理我，这一个多月，睡得不好，吃得更不好，我都瘦了，还上火，嘴里起口疮，疼着呢！你还给我弄柠檬水，我喝得下去嘛。”
　　梁一诉说着自已这段时间的悲惨遭遇，可怜见儿的，越说越委屈，感觉马上就要哭起来了似的。
　　不过这一拳倒是打到点儿上了，别人不心疼，眼前这人可是心疼的紧。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林昊男紧紧盯着梁一，皱眉问着。
　　“不都说了上火嘛！说话都啊——疼疼疼！”说着，他倒忘了手里拿的是柠檬水了，喝了一口直酸得他捂着嘴原地跳脚。
　　林昊男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杯，看着眼前的人跳得像只兔子，他就不由得发笑。
　　这一笑直笑进了梁一的心坎里，他直面林昊男，脱口而出：“你喜欢我吗？”
　　林昊男丝毫没有迟疑的点头。
　　“喜欢就上呗。”
　　梁一说得坦荡。
　　林昊男答应得痛快，他说：“好。”
　　梁一和林昊男一起回了家，那晚他们在九平米的三层喝了很多酒，然后梁一把自已藏进了被子里。
　　他的脸红红的很可爱，林昊男没忍住捏了一下。
　　这本不是什么太亲密的动作，可是林昊男却从未对他做过，不是因为别的，是怕自已忍不住想要更多。
　　不过第一次意料之中的失败了。
　　梁一难以置信自已竟然会这么快，快到怀疑人生，而且竟然连门都没进去就……
　　林昊男很贴心的在安慰他，“好了，睡吧，你整个人都在抖。”
　　林昊男看着梁一那样子，有些心疼，可怜的像只刚出生的小羊羔。
　　“阿男，我以前不会这样的，真的。”
　　“我知道。”林昊男亲亲他的脸，安慰着。
　　“一定，一定是太长时间没做过，生疏了，对吧？”梁一说到最后都快哭了。
　　林昊男把人搂进怀里拍着，“对，就是生疏了。”
　　最终，两个人宣告在一起的第一晚，梁一伴随着悔恨和失落感睡着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林昊男趴在梁一的身上急促着喘息着，渐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为什么你可以？”梁一累得不想动，还是林昊男把他翻过来，仔细的盖好被子。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以后慢慢就好了。”
　　梁一闭着眼睛哼唧，忽的抓住林昊男的手，“妈的，我才反应过来，你丨他妈不是第一次了对吧？！林昊男你个浑蛋王八蛋！！”
　　“祖宗，这房子不隔音！”林昊男在他吼出更大声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5年后。
　　一个如同往常一样忙碌的星期六夜晚，在‘金家老三饭庄’里，林昊男在柜台算着一天的流水。
　　已经很晚了，服务员在收拾桌椅板凳，打扫卫生。
　　“您好，对不起，我们打烊了。”
　　低头算钱的林昊男听到声音不经意的抬起头。
　　这个人的闯入打破了这一晚的宁静。
　　灰白色肥大到不合身的旧夹克，一双有些年头的皮鞋，以及那标志性的比光头强不到哪儿去的短寸。
　　林昊男见男人进门，从吧台走出来，“我来处理，你去忙吧。”
　　小伙计便不再多言，跑去干其他事情。
　　“想吃什么？”
　　“蛋炒饭。”
　　林昊男点头，接过他手中的皮包，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摆好，“厨师下班了，我给您做。”
　　两个人平静的交谈着。
　　几个小伙计都有些诧异的看向林昊男，但是也都同样的不敢多言，忙完自已的事，便纷纷去更衣室换衣服下班了。
　　不多时，林昊男端着一盆用料十足的蛋炒饭走回大堂，就摆在男人面前，之后他递过去一把勺子。
　　男人看着料比饭多的蛋炒饭，一脸渴望，轻声说了句‘谢谢’，便坐在椅子上狼吞虎咽。
　　“慢点儿吃，不够锅里还有。”
　　说完，林昊男走去冰柜前，拿出几瓶啤酒，折返回来时，男人已经快吃完半盆了。
　　林昊男坐下打开啤酒，递了过去。
　　“我以前一直认为我的朋友挺多。”男人笑了笑，“但其实，人这一生，真朋友只有一只手的数量。”
　　男人说着，抬手伸出三根手指，“17年了，还有3个。”
　　林昊男没接话，男人继续说道：“我很感激你，换做是我可能也做不到，我不得不承认我是靠着你们才坚持到今天。”
　　男人说话间已经吃完了一盆蛋炒饭，他喝了口酒把最后一口饭顺下去，开口道：“你胖了，也俊了，还是外面的水养人。”
　　男人把面前的酒喝完，从包里翻了翻，掏出了一沓钞票，拍在桌面上。
　　“有时间的时候，我就来找你吃蛋炒饭，从这些钱里扣。”男人说着，拎起皮包准备离开。
　　林昊男‘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弘哥，您这是打我脸呢？以后您随时来，想吃什么，我随时给您做，想吃多久吃多久。”
　　邱智弘摆了摆手，曾经挺拔的肩膀如今已经垮了，衣服也肥大到不像是他的。
　　“吃不了多久了，你也知道我胃不好。”
　　林昊男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却没敢多问。
　　弘哥，全名邱智弘，家中行三， 1963年生人，他一辈子也算得上‘传奇’二字了。
　　他是靠水产生意起家的，在那个年代是真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八几年身家就有几万的存款。
　　他的生意基本也是靠打出来的，在市场里为了一个好摊位，别人敢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让不让？不让就敢干丨死你。
　　三十几年前，在牡丹江，弘三总是提着刀送人进医院。
　　弘三那时候十几二十岁，年轻气盛，一个人跑出来打工，什么也不会，混得特别差，每天晚上就和一群流浪汉睡天桥底下，捡剩饭吃，就靠一口气撑着。
　　出来的时候发誓不赚到钱，死也不回家，就这样在外面流浪，过了一年。
　　后来机缘巧合在水场跟人合伙做生意，他一分钱不出，所有的钱都是跟他合伙的人出，他只负责抢摊位，就他一个人，也没有兄弟，别人都是五六个人一伙，刚开始谁也看不起他。
　　但邱智弘这人够狠，跟个狼崽子似的，天天就在市场里打，有好摊位就抢，逮着谁就咬谁，惹急眼就泼汽油，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渐渐地就在当地的海鲜市场里打出名气，认识他的都叫他‘三哥’，那时候混得吃喝不愁。
　　在海鲜市场呆了两年，赚到一些钱，他后来开始做起了走私生意，主要是光盘和烟。
　　从深圳拿货，那时候火车票很贵，就逃票，被抓最多被打一顿，如果没被抓就又多了一大笔利润。
　　那时候弘三每天在外面奔波，一年难得回一次家，大多时候也就是寄些钱回去。
　　就这样一直过了五六年，在他三十几岁的时候也没娶上媳妇。
　　后来邱智弘存了不少钱，那时普通人根本买不起车，他已经开上小轿车了。
　　接下来弘三拿着这些年在大半个中国奔波赚的钱，攀上了一个很有来头的靠山，开了几家歌舞厅和洗浴中心。
　　每家店都有近千平米，开业当天还请市长出席讲了话，弘三才彻底火了。
　　从那开始，他每天出入各种应酬，黑白两道通吃，身边围绕着一群兄弟。那些年，是他最辉煌的时期，他的歌舞厅和洗浴中心可以绕整座城市一个圈。
　　弘三也成了东三省道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年轻时的弘三身上集结了一个□□大哥必备的优良品质——有钱，大方，对兄弟讲义气。
　　千禧年之后，是个分水岭，不过几年光景，变天儿了。
　　弘三撞上了为期三年的扫黑除恶行动，东三省的□□大哥，黑恶势力的组织者、团伙成员纷纷落网。
　　他也以组织□□罪、故意伤人罪被捕，将面临的就是国家法律的严惩。
　　关在看守所期间，邱智弘一已之力把事情全扛下来，十几天的时间，他体重掉了20多斤，人瘦了一大圈。
　　但是愣是扛住了一句不该说的都没说。
　　他上面的靠山依然在那个位置上坐着，毕竟道上有规矩，但凡嘴巴严的，肯定吃香喝辣。
　　出狱后邱智弘南下来北京找林昊男，地址是以前林昊男给他寄东西时留的，他一直没丢。
　　出火车站时打了一辆出租车，因为他不会坐地铁。
　　他来北京的时候，穿的仍然是那件破旧的皮夹克，背着一个小背包，快六十岁的人，看着身体还可以，就是身上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弘三入狱时，账户上多了一千万的存款，他知道这是养家费，拿得理所当然。他说房地产的水深，将来必定是暴利，就让兄弟们帮他在北京置办房产。
　　等他出狱后，加上曾经的家底够他和爹娘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一个月十来万和玩似的。
　　再后来，他和林昊男合伙，在后海边开了两家小超市，还入股了一家酒吧和一个汽车修理厂，房子有三套，都是200平以上的大房子。
　　邱智弘开的那家修理厂，是北苑附近最好的修理厂，也不大，就是师傅们讲究，用料好，做活精，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
　　之后更是在梁一的牵线搭桥下，社区居委会跟邱智弘的修车厂建立联丨系，残障人士定点帮扶就是他这个汽修厂。
　　好事做多了，反而人就更低调，可能繁花落尽，洗尽铅华。
　　……
　　‘金家老三饭庄’是什刹海这一片老居民比较认可的饭馆，每次邱智弘来，伙计们就跟后厨打招呼炒上两个菜，菜炒的基本上都是比较软烂好消化的，因为林昊男特意叮嘱过，弘叔胃不好。
　　这天他在饭馆里吃饭，前面的桌子坐了四个人，说话的嗓门很大，情绪激动。
　　怕影响到饭馆里其他客人，小伙计提醒了几回让他们小点儿声，他们极不耐烦，小伙计也没办法。
　　看样子，感觉好像是借着酒劲想要撒酒风。
　　邱智弘的心思就没在吃上面了，听着这桌人嚷嚷。之后才听清楚，是其中两个人刚放出来，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骂骂咧咧。
　　那个人讲述杂乱，重复，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其他客人明显已经很不耐烦。
　　小伙计又走过来，一脸倍笑的提示道：“几位大哥，麻烦你们小声点儿……”
　　‘嘭’的一声，“滚你丨妈的！你家饭馆不让人说话？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那人突然站起身，指着小伙子的鼻子痛骂。
　　“你想抽谁啊！”
　　角落里中气十足的一声，直接压过了饭馆内的喧哗声。
　　说话的工夫，邱智弘已经擦完嘴，站起身踱步走过去。
　　他朝小伙计一摆手，意思是让他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