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庭宛

2、第二章 回家

　　“嘭!”
　　李起从睡梦中惊醒，迷糊中响起来一连串的声音，钥匙随手扔在包浆木桌上的“当啷”声，橡胶拖鞋踩踏地板的“啪啪”声，细碎且持续不断。
　　随着距离的拉进，厌恶反感的情绪不住升起，张美声回来了，这样也就能解释得通刚才大响的来源是什么了。
　　该死的，李起闭上眼感受着心脏猛烈的悸动，像是砧板上的鱼，无措极了。
　　慢慢地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着神经敏感引起的窒息感，睁开眼，盯着头顶上映着夕阳的天花板，咬着牙跟无声念叨，早晚要得心脏病!
　　突兀的，像是一柄钝刀，低哑粗砺的女声在橙黄的余晖和荒诞迷离的童梦之间，徘徊游荡，摩擦分离，使其回归原本的冰冷粗俗，“今天一直呆家里了？”
　　初听平淡无奇，可只要深入一步就会被其中的讥刺，蔑嘲淹没。
　　李起充耳不闻般默然起身，扯起嘴角，转头对着此身亲生母亲道：“怎么？”
　　空气瞬息冻结凝固，肉眼可见的冒着寒气，且一经出现便展现出了十足的戾气和攻击性，似要择人而噬。
　　李起倒无所谓，这点摩擦根本不值一提，何况是张美声主动挑衅，他更不会退缩避战了。
　　（别**多管闲事，你没资格!）
　　一双眸子紧盯着对方，黑梭发亮的眼睛里全是战斗的欲望与威胁。
　　张美声却没有在逗弄儿子的想法了，转头看了看崭新被褥上的印子，再看看李起铁青的脸色，了然地点了点头，压下了嘴角的幸灾乐祸。
　　（傻小子，不盖被子睡，冻着了吧……）
　　“准备吃饭。”
　　看着张美声的背影，李起若有所思般挠了挠后脑勺，低下头，把汗使劲擦在了裤子上，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