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竹马复仇分秒必争》何以为歌志东风

3、缘分让我们相遇赛场以外

　　“子舒，今天抽空来一下吧。”电话中传来男子沉稳有力的声音。
　　“哦哦好的，秦老师，是成岭怎么了吗？”周子舒问。
　　成岭本姓张，是周子舒邻居家的小孩儿，他搬来的时候，只有六年级，也正好是周子舒高考那年。自从张成岭听说周子舒以全省第一的成绩，放弃了省内的顶尖高校，直奔自己的梦想——沪都戏剧学院，仰慕之情便油然而生，“子舒哥哥你太酷了，轻轻松松考了这么好的成绩，还偏偏不去那顶好的学校，估计你的同学都气疯了，羡慕死了，哈哈哈哈哈！”
　　“也没有很轻松，一步一步好好学，你也可以的！”周子舒很会哄小孩子，也很有孩子缘。成岭也爱听周子舒说话，连成岭爸妈都惊讶，这么皮的孩子，连家长的话都不听，却对邻家哥哥言听计从。天长日久，成岭竟也对表演感起了兴趣。他家两个哥哥成绩都很好，家庭条件也十分优渥，父母也宠他，便没拦着他，由他自己发展。成岭高兴坏了，当即向周子舒拜了师父。周子舒也很喜欢这个弟弟，他父母都答应了，自己便也没再拒绝。
　　成岭初中之后，两个哥哥都到国外念书了，父母也经常因着生意的原因，久居国外。索性，成岭拉来自己家长和周子舒家长，建议自己借住在子舒哥哥家。双方家长一致同意。成岭开心到起飞，“师父，以后还请继续关照~”
　　“臭小子，蹬鼻子上脸！”周子舒狠狠地揉了揉张成岭的头。

　　“嗯，张同学和同学有点摩擦，受了点伤。”秦老师回复道，“不过不严重，校医室处理过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周子舒一边听电话一边换衣服。张成岭考高中的时候，费了好大劲，熬了不知道多少夜，才考进了当年他的高中“沪都一中”。秦老师便是周子舒当年的班主任，不过他大一的时候就听说秦老师升职了，成了教导主任。

　　周子舒匆匆赶来，只见张成岭垂头丧气的站在角落里，手上还缠了纱布，丝毫没有日常的活泼劲儿。另一个角落里，是一个面壁思过的小姑娘，周子舒一脸黑线，“成岭，你欺负女孩子了？？？”
　　“没有啊。”成岭见到他的师父，高兴地刚想扑过来，就被师父问住了。
　　“那你让女孩子给欺负了？？？？！！！！”周子舒平也很少过问成岭在学校的事情和功课，这孩子比他是迟钝了些，但是好在踏实努力，丝毫不用人费心。很难想象，他和一个女孩子动手，被双双请家长。
　　“啊？？？”成岭也是被问的一愣一愣的。反倒是那边的小姑娘先反应过来，“就他？欺负我？算了吧。是他被欺负了，本姑娘古道热肠，出手教训了那几个货。还不赶紧替你儿子谢谢我？”
　　“是这样啊。子舒先谢谢这位小姑娘出手帮我们成岭，抽空让成岭请你好好吃一顿，不过他不是我儿子，是我弟弟。”周子舒上下打量这个小姑娘，个头和成岭差不多，瘦瘦的，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想到武力值还挺高，竟能一连收拾几个人，还不挂伤，厉害厉害，再看看他们家成岭，哎~“成岭啊，好好看看人家小姑娘，你还是平时少练点舞蹈，抽空跟我去学学武术吧。”
　　“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好斗，子舒啊，能不能教孩子点好？”秦老师刚从另外几个当事人那里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周子舒瞎教孩子。
　　犹记得当年周子舒可是他们班里的刺儿头，他们班同学的老大哥。谁敢欺负他的同学，那可是没啥好果子吃。偏生周子舒也不违反校规，用各种文明人的手段收拾其他人，比如考试时写一篇十分优秀的作文，等着广播站的同学念，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都只能听到一篇好作文，知道内情的，都能听出里面是如何夹枪带棒的。再比如和欺负人的人约一场比赛，篮球也好，足球也好，但凡对方说得上来的体育运动，周子舒都能完胜。偏生周子舒还会叫来各个年级的老师同学围观，甚至还又一次叫来了电视台的记者，对面被剃秃了，丢人都丢到电视上了。
　　秦老师可着实不希望再来一个“周子舒”祸害他们了。

　　“秦老师。”周子舒恭恭敬敬的问了声好，“话说，到底是谁和成岭动手了？听这小姑娘的意思，有好几个人？”
　　“别小姑娘小姑娘的叫，我有名字的！”小姑娘跳脚，心中一阵哀嚎，小姑娘小姑娘的，这个大哥哥明明看起来也没比她大几岁，叫的好像她还是个小娃娃似的！
　　“哦对了，还不知道这位同学叫什么……”周子舒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阿湘”，且喊声越来越近，得，不用问了，这姑娘定是名中带“湘”了。不过，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可不是耳熟吗？当周子舒和飞奔进门的温客行四目相望的时候，周子舒也刚好想起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沪戏的周队长吗？冤家路窄啊，怎么，和我妹妹打架的是你们啊？看这小弟弟的模样，啧啧，真让人心疼。”温客行积攒了很久的怨气，终于有地方出了，“阿湘，打得好！”
　　“那个，你要不要先了解一下情况？”周子舒好心提醒。
　　“那倒是不用。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该跟女孩子动手，功夫不行，眼神也不行，阿湘像是好欺负的吗？”虽然是对方挨打，但是他才不管，他现在就是想把所有盆子都扣到周子舒跟那个小孩身上！不扣不开心。

　　“哥，你搞错了。”顾湘一直在拽温客行的衣角，奈何温客行一直不理他，不出声已是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丢脸的可不止他哥一个啊！
　　“什么搞错了？是你先打的他啊，那也是他错，他不惹你，怎么会挨揍呢？”温客行继续扣盆。
　　“是张成岭挨打了没错，但不是我打的。”顾湘回道，他感觉他哥和对方哥哥有些不太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才好了。
　　“你没动手？那叫我来干什么？”这次轮到温客行懵了。
　　“我来说吧，是几个三年级的学生，欺负成岭同学，动手动脚，推推搡搡的，弄伤了成岭。顾湘同学见义勇为，把那几个人打了。”秦老师以最简单的语言复盘了整件事。

　　“你傻啊，帮那臭小子干什么？”温客行郁闷，臭小子哥哥欺负她哥哥，她还帮那个臭小子打架。
　　“我又不知道你跟他哥有仇……”顾湘小声嘀咕着。但还是被秦老师听到了，“咳咳，见义勇为是好事，如果在做好事前考虑那么多，早来不及了，好事都变成坏事了。”

　　“不过秦老师，另外几个人呢？”周子舒自打进门，就没见到另外的当事人了。
　　“他们啊，还在医务室呢！狼狈的很，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嚣张！”顾湘提起自己的战果，还是自豪滴很。
　　“傻丫头，以后不许这么蛮干了，亏得对方怂的很，打不过你，不然你受伤了怎么办？”温客行揪着顾湘的耳朵叮嘱道。
　　周子舒看着这画面，忽然想起了一个成语，耳提面命，大概就是这个画面吧。自打温客行进门，这大概是他说的第一句人话，然而好景不长，周子舒在心里还没来得及夸完温客行，就开始想打他了。

　　“不过还是我们阿湘厉害一些，没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无力反抗，甚至还挂了彩，总算没丢我！的！人！”温客行心中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他才不管在什么方面，只要能赢周子舒，就很爽。

　　秦老师算是看明白顾湘这孩子性格随谁了。她这个表哥，简直和周子舒一样难拿，“成岭受伤了，是我们老师的责任，虽然老师不赞同两个哥哥教孩子动手动脚的方案，但是毕竟总有老师看管不到的地方，自己还是要有自保的能力，一次两次受委屈不反抗，时间久了，你习惯了，他们也习惯了，到那时候对受害者和施暴者，都不是好事。”
　　“知道了~”成岭心里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成长为一个像师父一样的男子汉。

　　“顾湘同学，你是好心，本该表扬你，但是你下手太重了，惩罚还是要有的，回去写一份检讨，交给你的班主任。”秦老师倒是没想惩罚顾湘，如若不是他为人师表，他倒是真想给顾湘鼓个掌。
　　“知道了~那几个人呢？”顾湘问，写检讨而已，不是啥大事，但是要是那几个坏人过的比她好，那她可就太难过了。
　　“老师已经批评过他们了，也给他们的家长说了事情的严重性。检讨也是必不可少的，还给了书面警告，如若再犯，就作休学处理了。”沪都一中对这种事情的惩罚，向来是省内最严厉的，这是对所有学生的负责。
　　“可以，秦老师很公平，很公正，那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这里有些东西太扎眼了，不舒服。”温客行拎着阿湘就往外走。
　　扎眼的周子舒心内一番挣扎，总是要坦白的，早说总比晚说好，“温客行，你等一下。”
　　“周大队长有何指教？”温客行拍拍阿湘的头，让她先走。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你能不能不要阴阳怪气的？”周子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到紧张，他高考时都未曾这般心跳加速，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心里有鬼？
　　“好，请周队长赐教。”温客行一身白色运动服，一头青春有精致的短发，两手一背，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上身向周子舒探去，面与面的距离太近，倒是逼的周子舒倒退一步。温客行也不气，也不笑，直愣愣地盯着周子舒，等着他的后话。
　　“比赛那天，我的确有做的欠考虑的地方，我道歉。”周子舒缓了缓神。
　　“想不到周大队长还有这分心思，倒真是让小可受宠若惊。不过没必要道歉，战术而已，我一开始也没安好心，本就是奔着你去的。技不如人，谋算不如人，心态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我输得心服口服。”温客行嘴上说着心服口服，心里早就把周子舒问候了千遍万遍，他也是篮球场上的天之骄子，却没想到，丢那么大个人。
　　“你现在这样分明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当时也只是想告诉你，面对场上变数的最重要的是技术和心态，而不是赛前做的战术分析……”周子舒试图解释自己当日的所作所为，殊不知，温客行是越听越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够了吧，周队长，我竟真以为你是来道歉的，是我天真了。你上面十辈子都是当老师的吗？这辈子这么好为人师！我有教练，有队长，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面对着温客行恨恨离去的背影，周子舒默默哀叹，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哎，不对啊，人怎么走了？我正事儿还没说呢？算了，这周末见面再说吧。下次一定要说清楚，不过，这人貌似不太想听我说话了，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