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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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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下唇,笑了笑:"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
我回想起之前听到的闲言碎语,有些我猜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她们的语气那么的不屑,又似乎透着点羡慕。
她们的心思很好懂,我或许跟她们也没什么差别,卑微的喜欢着,又分外强调自己可笑的自尊。
我经常告诉自己不要在意那么多,把精力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去,那些话都是酸话,没有任何意义的。
可我怎么会不在意呢?我多少次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发呆,多少次幻想过自己变得更瘦更白更加的漂亮,多少次我期待着别人对我和他衷心地说一句祝福。
好在现在终于都结束了,我不会再去想着怎么去变得更优秀,更加配得上他。
这种忍不住贪恋又苦涩的感觉,终于走到了尽头。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的时候,一个男声插进来打断了我。
"诶,我那什么,手机落这儿了,瞧我这记性!"
我抬头看过去,是刚刚跟谢梓航一起的苏沭。
出于礼貌,我对他笑了一下,也没有多在意。
苏沭背对着我们在旁边卡座的沙发上弯着腰找,看样子似乎也不着急,而是有意无意地偷偷瞄着我们这边。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轻轻地摩挲着杯子细高的柄,冲着徐瑛挤眉弄眼。
徐瑛赏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接着他直接抬腿轻踹了下苏沭,语气漫不经心:"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我:"......"震惊之余心生一丝感慨,不愧是徐瑛。
苏沭也不恼,摸了摸鼻子讪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徐瑛轻嗤了一声:"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呗,管得着吗?"
苏沭点点头,喃喃低语:"这样啊。"
他微微低着头,看样子似乎在想些什么。
苏沭看着就是个养尊处优长大的人,没想到脾气这么好,可能好脾气是只争对徐瑛?
我凑到徐瑛耳边轻声说:"他想约你。"
徐瑛:"屁!他才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不说是你那个前男友让他过来的?"
我想也不想就否认,"屁!要是是他,我至于分手吗?"
徐瑛点头:"有道理哈。"
徐瑛转头又是一脚:"诶,你怎么还不走?"
苏沭表情惊讶,又带着些委屈,一个高大清俊的男人露出这样的神情实在有一丝好笑,"我待这儿碍着你什么事了?"
徐瑛面无表情:"碍着了,没事就滚!"
苏沭:"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回去?我嫂子一个女的,多不安全啊。"
徐瑛:"你放心,我会看着她,不劳你费心。"
苏沭小声说道:"现在男的也不安全啊。"
徐瑛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啪"地一声放下了酒杯,厉声道:"你说什么?"
苏沭忙摆手,"别激动啊,我什么都没说不是。"
我看看徐瑛,又看看苏沭,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奸情,还挺有意思的。
结果不小心撞上了徐瑛的视线,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低声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弟弟,我就不打扰你俩了,我先走了哈。"
徐瑛:"什么婚不婚的,刘希宁你有毛病吧。"
他抓了抓头发,"算了,走吧,我也没心情待下去了。"
我和徐瑛就起身准备离开了,苏沭讪讪地跟在我俩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出了酒吧,天是深沉的蓝,空中飘着毛毛雨,有丝丝的凉意。
我仰了仰头,任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周围不再沉闷,我放松地长长呼出一口气,随意地往四周扫了几眼。
然后不由得目光一定,对面街道有个人靠在车旁,身形笔挺修长,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孤寂又冷清。
是谢梓航。
他似乎已经站了很久了,头发被雨水润湿,几缕碎发贴着额头,这样的毛毛雨不大,可在气温偏低的深夜里淋久了还是容易着凉,可他似乎并没有注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空洞无物的神情。
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为什么看着他难过我也会觉得情绪低落呢?
我突然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眼睛似乎亮了一瞬,我可能是看错了。
我们沉默地凝视了几秒。
我告诉自己,看吧,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苏沭突然挤到了我的身边,开口就是解释:"嫂子,他之前从来不来酒吧,特别洁身自好,这次是我硬拉着来的,真的,你别不信......"
我转过头打断了他:"以前他来不来我不知道,今天他为什么来我不在乎。跟我解释干什么?我和他分手了,你别再叫错了。"
不用跟我解释的,分手了啊,不用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啊。
我真厉害,绷着脸,一点都不露怯,我扯了扯徐瑛的衣袖,徐瑛立马一揽住我往一辆停在路边揽客的的士走。
他把我往后座一塞,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利落地跟司机师傅说了地址。
车开始往前行,我还是没忍住回头看,谢梓航还定在原地,而在一旁的苏沭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动作有些急促地拉他,却没有拉动。
车速度越来越快,一个转弯,我再也看不到了。
这个想法一出,眼泪跟拉闸泄洪似的哗哗哗地往下流。
徐瑛沉默着从兜里拿出两团纸巾递给我。
我抽噎着把纸巾展平,一边抹眼泪,一边抱怨:"这纸怎么这么皱啊?"
徐瑛耸耸肩:"能不皱吗,我都擤过几次鼻涕了。"
我:"......"
我动作一僵,眼泪一下止住了,"弟弟,你快告诉我这是个玩笑。"
徐瑛转头认真看着我:"我是爱开玩笑的人吗?"
"啊啊啊,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欺负我!"我一下放声大哭,直接嚎啕起来,形象什么都不顾了。
"卧槽",徐瑛傻眼了,又从兜里摸出张纸,直接摁我脸上,"别哭了别哭了。"
我哭得稀里哗啦,抬手想把他糊我脸上的纸扯掉,"你、你还把鼻涕纸、鼻涕纸往我脸上擦!"
徐瑛声音也有些崩溃:"不是啊,祖宗!我怎么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