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汁儿》碎砖

3、偷偷地

　　天越来越热了，还剩二十来天，有人开始烦躁，题做不进去，沉不下心做考后总结，看着自己状态越来越差却更加烦躁，陷入恶性循环。张老头就着他从教三十五年的风轻云淡喝茶，教室里除了中央空调的风声就是“吸溜吸溜”的声音。
　　“急啥呀孩儿们，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再退步还能退到哪？”张老头又吸溜了一口，“以你现在的成绩，已经足以吊打二高三高一大批人啦，稳着稳着！”
　　李清总觉得，每次张老头说话都像是对着某些人说的，但他又确实是对着全班说的，即使李清认为自己的成绩算不上吊打一群人。
　　习惯性的又瞥了一眼，他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做语文高考真题还是偷偷刷综合。正愣神儿，旁边有人用笔杆戳了自己一下，李清扭过头，同桌指着卷子说，“下课咱俩讨论讨论这道。”李清点点头转回去了。
　　一高在郊区，附近树挺多的，知了越叫越有劲，好像在透支下一世的生命。
　　等到黑板上方的牌子只剩个位数，张老头才开始一个一个的叫人出去谈话。
　　李清不知道别的同学被叫出去是因为什么，张老头只对她说，放平心态，这成绩考上个一本是稳的，离重点倒还是有点差距，这几天就好好复习，稳中求进。沥青点点头说谢谢老师，正要回教室又被叫住了，“放心吧，B市虽然难考，旁边的T市也不错呀。”李清稍稍睁大了眼睛，张老头捏着保温杯，眨巴眨巴眼睛，褶皱里透着一点不符合年龄的俏皮。
　　坐到座位上，李清感慨，不愧是张老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