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停驻的忆站》逢弦

15、Part14 安东尼•奥利 “宇，即天

　　“宇，即天地、左右、前后——也就是说，是空间。宙，即过去、现在、未来——也就是说，是时间。”黑色的眼眸中散发出的气息冷然不容质疑，眼神凌厉，扫过讲堂下的众新生，看到预料中的众人噤声才接着道，“将之合而为一，作为认识世界的词汇。”
　　“他是谁啊？为什么是他上去做今年新生的入学总致辞？”蓝茜伦看着对方不时的凌厉目光就觉得全身不舒服，好像是针对自己一样的错觉总是围绕着讲堂上的少年而来。
　　“他叫做安东尼•奥利，是个哲学天才，说起来他这样的入学只是学审判手法罢了……”拉伊也非常看不惯对方的倨傲和睥睨的眼神，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真的能给他这样的人性上高层的真实吗？
　　“宇宙洪荒中，联系是产生生存关系及其意义的基础，就像我们之所以是学生，正是因为学校的存在使我们的‘学生’生存状态现实化，同样的，学校之所以为‘学校’而不是其他的名词或形式状态，也是因为我们的存在才有了学校的真实存活……”台上的人依旧滔滔不绝的说着哲理性话语，蓝茜伦的神思却因为一句“认识世界的词汇”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
　　透明的钻色玻璃外是纷扬着花瓣的樱花树，洋洋洒洒地飘落着生命同时诠释着自己的生存……这个学苑，在自己的脑海里，现在是怎样一种生存形态？为什么好像自己的骨血已经开始渐渐适应，甚至是开始发掘出内里的熟悉感一般，迫不及待的想要融入这个特别的世界？
　　“蓝茜伦……”拉伊的声音小小的柔柔的却满含着紧张，她的胳膊肘微撞着自己的手臂，蓝茜伦收回神思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礼堂里的人都注视着自己，眼神里有不屑、讥嘲、同情、疑惑、惊奇等等不知名的情绪，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到了傲慢的让人难受的两道声音袭来——
　　“蓝茜伦小姐！奥利同学正问你问题！”
　　“这位小姐……你难道觉得我的致辞很无趣吗？”
　　满含着不解的看向讲堂上的人，这是她仔细看所谓“哲学天才”的第一眼：黑色的头发像是闪着魅惑的光芒，不同于森普森的邪魅的黑发，奥利的头发最长的只是大概五厘米，看起来非常清爽，黑得深邃不见底的眸子此时正盯着自己，脸色是微微的白种人皮肤，嘴边嚼着一抹玩味的讥嘲……等等，这么看来，他是混血儿？
　　“蓝茜伦小姐！难道这两天的礼仪你都忘了吗？！”完蛋了！蓝茜伦回过神才惊慌道：“在！安娜老师，对不起！”不用抬头也知道在帽檐外的是安娜小姐怒极却又依旧冷得似冰的脸。
　　“明天交一份检讨来！现在必须先回答奥利同学的问题！”声音依旧是那么得不饶人，默默地点了点头，才抬起头看向讲堂上的少年。
　　“我的致辞很无趣吗？”语气满含着戏谑甚至是一丝丝的……威胁？
　　“没……没有。”蓝茜伦深知在维兰德不能太出风头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所以在众人面前的一切问题都要以普遍的方式应对。
　　“哦？”安东尼的脸上笑意更加难以揣测，离开讲堂，歉意地鞠躬道：“各位，我的致辞就是这些，谢谢！”把一脸茫然的站着的她晾在一边……
　　他，这是什么意思？蓝茜伦在安娜小姐的示意下坐下来，茫然无措的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知不觉直到大礼堂的一切活动结束…………
　　夜色里，草将发酵似的气味散发到空气中。当白天的热浪到夜间减退之后，代之以杂草的气息扑面而来。维兰德的夜晚带着明显的清爽，是莫名的。
　　“灯影幢幢后面是黯然浮动的哀伤……”拉伊的声线第一次带着悲戚，不复往日的温和与自发神采，蓝茜伦的脸上是明显的惊讶，让拉伊不由得轻笑出声，刚才的低回气氛不复存在。
　　“你这丫头怎么了？这样讶然的神态真是好可爱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拉伊你刚才的样子……和平常的你不一样，很沧桑的感觉……”蓝茜伦轻轻拨开眼前低垂的柳枝，微微躬身，背靠着柳树席地而坐。
　　“是么？可能是今天晚上吃多了撑着了吧？呵呵……”拉伊的情绪一下子好了起来，调侃的非常自然，她也随着蓝茜伦的行动，坐在她的身边，淡淡的月光倾泻在她的脸上，就像是浅薄的淡妆，晕染开一抹荣华。
　　“是吗？”蓝茜伦的眼里是满满的疑惑，转而惭愧地笑道，“不说这些了，明天晚上的晚会，是不是都必须有舞伴？我对这些都不清楚……”
　　“我做你的舞伴怎样？”声音怪异的响起在两人身后，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沐浴着月光傲然伫立的安东尼•奥利，黑色的衬衫，衣领不羁的微微敞开，黑色的西装裤，看起来俨然成熟不少，他就这么站在那里，以俯视的角度看着柳树下闲坐着的两个女孩。
　　“安……安东尼•奥利？”蓝茜伦不禁惊呼出声，淡紫色的眸子里是浅浅的奇怪。
　　“你怎么会在这里？”拉伊微微一笑很快镇定的接过话头，依旧的温婉可人，“还有，为什么要找蓝茜伦做你的舞伴？以你的条件应该有很多的女孩子已经‘毛遂自荐’过了吧？”
　　“嗯？我……对蓝茜伦小姐感兴趣难道不行？”说的话很是让人觉得戏谑，但是他却含着冰冷的嘲讽，定定的看着两个女孩子。
　　“感兴趣？”蓝茜伦不自觉的重复着，完全不了解其中的深意，“可是……我好像没有什么引人瞩目的地方，又怎么会让你感兴趣？”
　　“是么？”奥利踱步走近两人，眼里是微微的笑意，一扫刚才的讥诮，“看校史疑惑提问的蓝茜伦小姐，婉拒珈漠•希的帮助的蓝茜伦小姐，面对森普森面不改色的蓝茜伦小姐……这些难道还不够？”
　　奥利的话带着让人不安的情绪，诡异的夸张，所以蓝茜伦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拉伊莫名的冒了一句温软的话——“奥利同学如果方便的话，就过来坐吧？”
　　“……”蓝茜伦清楚的看到奥利的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惊奇的神色，看样子拉伊的回话非常符合他的心意，心里微微一笑：拉伊总是能很敏感的感觉到别人话里的深意。
　　“怎么了？难不成害怕我们欺负你？”拉伊的话满含着调侃的兴味，让蓝茜伦差点嗤笑出声。
　　“哪里会？”奥利好笑的回答道，拉伊一脸的温柔让他觉得心底异样，走近然后坐下，没有任何迟疑，简直像是受了蛊惑。柔美的月光在拉伊的脸上蒙上一层淡色的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她的样貌。
　　“要不，奥利同学你做我的舞伴好了？”拉伊脸上平静无波，差点让奥利不由自主的同意下来，但还是说出自己的疑问：“呃……为什么？刚才……”
　　“蓝茜伦已经有了舞伴了，所以……你的邀请是得不到回应的。”拉伊看了一眼正奇怪的看着自己的蓝茜伦，转而说道，她不能让蓝茜伦和奥利有太多的交集，因为——奥利根本不是个简单的人，蓝茜伦没什么心机，会受到伤害。
　　“哦？”奥利露出好笑的神色，“是哪位绅士有这样的荣幸能邀请到蓝茜伦小姐？”
　　“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就是弗雷德•博亚同学……”拉伊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这个难以揣测的人，不忽略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同时也挡住了蓝茜伦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样……”奥利站起身来，嬉笑着拍拍身上的草屑，“那就只能这样了，万分荣幸成为拉伊小姐你的舞伴，那么明晚不见不散……”潇洒的转身，消失在灯火明灭的校园里，留下面色不善的拉伊和一脸不解的蓝茜伦。
　　“拉伊，我不明白……博亚什么时候邀请了我啊？”
　　“他今天来找你，结果你不在，所以让我代为转告的，我这不刚才差点忘了和你说了……呵呵……”拉伊把她脸上的疑惑尽收眼底，微笑着掩饰过去。
　　“哦……”蓝茜伦了然，那个博亚……那个少年……有着淡紫色眸子，灰色头发的少年，可以理直气壮的让人无话可说的少年……吗？
　　…………
　　“这是……？”看着博亚递过来的黑色见方的巨大礼盒，蓝茜伦完全愕然，礼盒外缠以深紫色的蕾丝缎带，在盒面上松松垮垮的系了一个花结，博亚倒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笨哪你！不打开看看怎么知道是什么？！你的脑子怎么就不能灵光一点？！真搞不懂你到维兰德已经几天了还没有吸收这里的聪慧气息？你难道连呼吸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不会，要人手把手教吗？”博亚一如既往的很是能言善辩，几句话把蓝茜伦的脑子说得昏天黑地的。
　　“呃……是，我这就打开……”接过来，奇怪的是这么大的盒子竟然很轻，带着疑惑打开，蓝茜伦连惊呼也忘记了，只是呆愣愣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素雅剔透的水晶舞鞋，素白的晚礼服，雪白的蕾丝发带——看着这些东西，也只能以疑惑回应站立在一边颇有成就感的看着自己的博亚。
　　“干嘛看着我？又不是我送的……”博亚第一次说得那么干脆又不带讽刺。
　　“这些……真的给我吗？”蓝茜伦眼里写满了欣喜和不相信，“是今天的晚会？”
　　“废话啊你！我都已经拿来了，你当然今晚要穿了！我告诉你，做我的舞伴绝对不能灰头土脸的！你听到了没有？！要是敢今晚出丑的话，我绝对可以让你无处可住！”又是闪电一般的金丝闪现在他的手心，满满的威胁此时得到了完美的辅助，也达到了令他满意的效果。
　　“是……我知道了……”蓝茜伦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隐隐感觉有水雾萦绕在眼眶四周，博亚对此只是轻哼一声，转过头不看蓝茜伦的窝囊样。
　　“就这么多了，我先走了，你晚上绝对不能迟到！”霸道的语气和命令的口吻，在蓝茜伦听来却是带着隐隐的关心——其实，博亚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呢！
　　Part 15 晚幕
　　猫爪似的细月挂在西边的天空，月光使远近的高塔建筑朦胧唯美依稀可辨。
　　维兰德学苑的舞会场上已经遍是灯火，恍如白昼，四周的装饰以华丽庄重的素白色为基调展开，空气中混合的飘荡着白兰地、鸡尾酒、红酒和各种餐点的香气，维兰德专属乐队正上演着乐器的华章……身穿晚礼服的众学子穿行其间，觥筹交错间无不显出无限风情和教养，蓝茜伦呆呆的立在入口处，完全不知道怎么样适应现在这个状况，现在的她换上了博亚送来的晚礼装，还是因为自己心里的障碍，执拗的带上了一顶白色宽边鸭舌帽，把脸完全遮挡在帽檐下。
　　“蓝茜伦……”拉伊本来走在她前面，看她没跟上来，又回到她身边好心提醒她不要呆立在入口处，那样很不礼貌。
　　“啊？……”蓝茜伦回神，看着自己面前温柔浅笑的拉伊，今晚的拉伊很漂亮，淡妆明艳，浅蓝色低胸晚礼服，裙摆上缀着蕾丝花边，妩媚中不失娇俏可爱，同色系的长缎带挽住了平日里飘逸的黑色长发，月华倾泻在她的肩头，就像是为她拂上了一丝透明的披肩，华贵端庄……
　　“我说你这个丫头，也太经常失神了吧？别站在那儿了，晚会已经开始了，我们快点找到自己的舞伴是正经，不然等会儿的舞会开始的时候，就很麻烦了……”拉伊调侃着，却是牢牢的拉起蓝茜伦的小手，像是握住什么珍宝似的唯恐丢失。
　　“呃？对不起……我失神了，我们进去吧……”蓝茜伦被她说得非常不好意思，是啊！要是没有拉伊在自己身边的话，她现在一定不知所措了，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并不是她所熟悉的……
　　“干嘛还带着帽子啊！你到底是不是来参加晚会的？！怎么看着就像是小丑啊！我就说你……”脑袋上的帽子被人从后面抽走，熟悉的声音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蓝茜伦疑惑的转身，就看见博亚瞬间停止了唠叨。
　　身边顿时响起一阵阵的抽气声，更让蓝茜伦惊异不已。
　　这……这是她吗？原来她不只是漂亮而已，而是世间难得的绝美！难怪那个他也会心动？
　　一身素白的蓝茜伦就像仙子降临一般不真实，紫蓝色的眸子里就像是镶嵌着两颗剔透绝美的猫眼石，白皙精致的脸庞，紫色的长发被素白的缎带松垮垮地束好，细长的小腿露在纱质的群摆下，光芒微弱的水晶鞋让她没有半点灰姑娘的感觉，就像是公主一般，以一种王者气息降临这场晚会。
　　“博亚？”蓝茜伦伸手在呆楞的博亚眼前微晃，“你怎么了？”
　　“呃？”抓住蓝茜伦的手，硬是拉着她快步离开刚才众人抽气的场合，心里不由得低咒着：真是失策，怎么选这身衣服？审判者脑袋坏了吗？
　　“博……博亚？”蓝茜伦的声音微微发颤，博亚不耐烦的回头，就见到蓝茜伦的眼里有水雾升起，奇怪道：“大小姐，我好像没欺负你吧？你干嘛哭啊？！动不动就掉眼泪怎么像样子？”
　　“不是……是你抓得我好痛，我的手……”猝然放开她的手，就看见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深深的红印，只得第一次的讷讷道：“对不起啦！我不知道……”
　　“没事，你刚才到底怎么了？”蓝茜伦揉着自己受伤的手腕，好像已经把疼痛抛之脑后，只是问着刚才博亚的失常。
　　“没什么……”看着她美丽的脸，博亚竟然觉得自己好没用，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吗？都没有能力保护她？没有能力保护这个世上现在唯一能让他牵挂的人？
　　“那……我们回去吧？”蓝茜伦往来时的路张望着，路的尽头是微弱的灯火，他们已经跑的那么远了吗？还是快点回去，拉伊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应付那个古怪的奥利，“舞会等下就要开始了，拉伊一个人在那里呢！”
　　“等等……”博亚拉住她，从随身的金色怀表里取出一条银白色的链子，拉过错愕不已的蓝茜伦，伸手为她戴在那只受伤的手上，喃喃道：“这是我母亲的链子，有疗伤的审判在里面，你带着吧？这样更快好，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低着头，额前的发遮住了他的脸色，蓝茜伦看不懂他的意思，只能礼貌的道谢：“那……谢谢你……其实这点伤很快就会好的，你不用挂心……”
　　“说了让你戴着就戴着，那么多废话！你无功受禄已经是要愧疚才对的！还好意思在这里推脱？你就一直戴着好了，以后就当是欠了我的人情，到时候要有求必应！不然有你好看的！所以你不要把这个想得太天真了！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链子也不例外！”博亚又恢复了一如她记忆中的样子，蓝茜伦不由得会心一笑，答道：“是！我知道了！”
　　“那就快走吧！真是害我罗嗦了这么久，下次再害我这么浪费体力和精力，看我怎么收拾你！哼！”拉起蓝茜伦的另一只手，就自顾向会场走去，还是不停的理直气壮的数落蓝茜伦的不是。
　　“是……”蓝茜伦轻抚上手腕上的链子，四叶草形的链坠和温暖的触感让她心安——其实，博亚，你真的是个好人，谢谢你……
　　微扯嘴角，博亚的心里暖暖的，如果不能保护她，那么随时随地地守护她也是最好的了吧？这么珍贵的存在…………
　　“你好像很在乎蓝茜伦？”嘴角嚼着一抹嘲弄的笑，奥利看起来就像是地狱修罗一样的质问着面前的拉伊，放在她腰间的手猝然收紧，满意地在拉伊脸上看到吃痛的表情。
　　“你管不着！你想怎么样为非作歹那是你的事情，但是蓝茜伦，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毫不畏惧的瞪视着奥利妖邪般的嘴脸，拉伊将手搭在他肩上，她此时觉得自己想吐。
　　“是么？”奥利笑得低沉又夸张，抬起头来时眼里是让人厌恶的光芒，“怎么办呢？你越是不让我不要招惹她，我就越是想要看到她痛苦不堪乃至绝望无助的样子呢！”
　　“你！”就算是拉伊的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个恶心的男孩子的表现，十足的讨人嫌！转念一想，也狡黠地笑道：“是么？那么我们看看到最后到底是谁会赢？”
　　“哦？”看着面前这个内里睿智的女孩子，他不由得发自内心地轻笑出声，“呵呵……你还真是有意思……和蓝茜伦不一样，你的字典里好像没有‘仁爱’这个词呢！”
　　“不要弄错了，我们的话题只是在于比赛，关键只是最后的赢家……”拉伊傲然的抬起漂亮的脸蛋，直视着奥利，笑道，“安东尼同学，我们的比赛现在已经开始了……”
　　“是吗？”嘴角是满不在乎的邪邪的微笑，奥利现在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两人状似亲密地跳着华尔兹不时的调侃几句，其实各怀心思暗自计量………………
　　不知道拉伊能不能应付那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奥利？蓝茜伦的眼神不时的越过博亚的肩，仔细地看着拉伊他们的方向，结果——
　　“喂！”博亚吃痛低呼出声，对着急急回过头来的蓝茜伦就是一顿数落和不屑，“我说你跳舞的时候不看着自己的舞伴随便乱瞄个什么劲？！难道你的技术已经这么纯熟了？看来也不怎么样啊~！我的脚可是金贵着呢！你今晚可是已经踩了好几次了吧？！我说你的脑子里是不是真的没装着记忆体啊？！难道我说的话你就不听了吗？还是因为你自己觉得比我大了一两岁就可以有这个嚣张的资本？”
　　“呃……那个……”蓝茜伦已经放下了搭在他肩上的手，直接越过他，站定，自语似的看着拉伊的方向，“不知道……拉伊能不能受得了那个奇怪的安东尼•奥利，他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善意的人……”
　　“真是受不了你这个笨蛋！”博亚的声音仍然带着怒气，但是却没有了讥讽的意味，“她可以应付的，你不用担心她……”这个学苑里最弱的其实是你——这句话，博亚没有受出口，因为……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审判者，她也不用掺和到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来…………
　　“对了……博亚……”蓝茜伦接住他递过来的酒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博亚和你们‘涅洛七爵’的其他人相熟吗？怎么你们的性格好像都不尽相同呢？这样的你们是怎么聚到一起去形成现在稳固的友谊的呢？”
　　“这个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博亚的秀气的眉微皱着，状似不满实则不甚在意地瞄着自己杯子里晃荡着的暗红色葡萄酒。
　　“呃……哪里都有说这些事情啊！而且，图书馆里也有一些报刊杂志之类的……”蓝茜伦看着杯内的酒，迟疑着自己要不要碰它……
　　“这个你不要知道那么多！那些学苑里的奇怪女生们已经够人受的了，如果再加上你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情况！”博亚的话还是一样不给人安慰的余地。
　　“啊？”蓝茜伦疑惑的看着博亚，这个是什么意思？完全无关吧？
　　“‘啊’什么‘啊’？！你很不会说话这点我是知道的，但是这样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回应以语气词是非常之不礼貌的行为吧？！真搞不懂你是怎么学礼仪的！”博亚姿态优雅地轻抿葡萄酒，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看着举杯不动的蓝茜伦。
　　“你不会是不会喝酒吧？”蓝茜伦猝然抬头间眼里的惊奇印证了博亚的疑问，“……！！”
　　“不会喝怎么不说啊？！”博亚有些赌气的夺过她手中的酒杯，转而递给她一杯猕猴桃汁，还在不停的数落着，“不会喝酒的话还要硬撑着，到最后肯定还会被害死的！真是笨到没话说！”
　　“……”蓝茜伦对于他的数落已经完全免疫，只是轻轻一笑应付过去，接过果汁，不停的拨弄着吸管，两眼又转向拉伊那边。
　　“好了好了！”博亚的脸色瞬间变化之后不耐道，“你就在这里看着他们好了，不要离开这里，我先去转转再说……真是受不了你，难得可以碰上这么一个舞会，就这样被泡汤了，真不晓得到底谁是主角……”不停的碎碎念伴随着逐渐远去的身影，蓝茜伦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