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有点小漏洞》慕雨声

4、陈年旧事 我见过他的

　　返回现实世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芙蓉路的路灯又开始了每晚不休止的工作。虽然已至深夜，但是余姚并没有感觉在魔灵界待过太长的时间。
　　“魔灵界和现实世界之间有不小的时间差。”盛皓拍了拍手上从魔灵界带来的一些灰尘，慢慢悠悠的解释着。

　　“你们魔灵是有读心术吗？”余姚啊了一声，抬眼睨着他。
　　盛皓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余姚，略显诧异:“哈？韩骁没告诉过你吗？”
　　“什么事情？”余姚蹙了蹙眉，侧脸问到。
　　盛皓烦躁的抓了几下头发，有些不耐烦，虽然他给很多人做过科普，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甲方和系统。
　　“魔灵们有速度、瞬移、搜查、物体移动、攻击和读取六种技能，这个读取需要意指读取记忆，但是如果对方资质比你高，那照样狗屁不通。”

　　这么一说，之前系统确实报备过搜查这个技能，只不过余姚以为是系统自动赋予的。
　　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余姚霎时间多了一种感悟。
　　好好升级，不做咸鱼人。

　　盛皓瞟了余姚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忙活一天了，不去休息下？”
　　余姚用手按按脖颈，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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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轮圆月悬挂在高空，泛下瀑布般的月光，洒在树梢上层层白光，韩骁站在那里，莫名显得有丝凄凉。
　　时间太久，记忆也已经模糊了，零星几点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转瞬即逝，他极力想要捕捉到。

　　月光洒在湖面上，远处喧嚣的街道看上去一片灯红酒绿，但唯独这里显得清冷。木船破破旧旧且蒙上了一层轻尘，划过的地方漾起层层波浪，蜻蜓点水，浅尝辄止。木船停在一处芦苇荡边，仿佛有什么预感般，他抬头一望，翅起，翅落，瞬间惊起了一河滩的飞鸟。
　　两人静默无言。
　　几千年，彼此的面庞早已不胜清晰，只依稀记得对话。
　　他那时身着白裳，脚踏银靴，路过的行人大抵都要称叹声:“好一个俊年郎！”
　　他开口，像是在自发自话。
　　“你我二人相识已久，离别之时，可否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对面的人沉默了良久，欲言又止。
　　“感谢将军施手相救。”
　　寥寥几字，尽是难言，可其中的隐意韩骁何尝不懂。

　　当初，京城被烧，原先繁华的商街两天间荒无人烟，寸草不生，余氏被诛九族，像是一场生死的大逃亡，他施手相救了一个小公子。
　　他只是以为自己救了个小公子，为他，自己错过了几多良缘。
　　有不少人问过，如此年纪，即使不找个女子共度余生，也要逍遥快活一场吧？其实不只是别人，他也时常问自己。
　　然后他找到了答案。
　　时常酸涩的眼眶，绯红的面颊，加速的心跳……无一不昭示着自己，是面前的人。

　　只是现在，他要去塞外边疆，征战沙场。
　　终究是自己一厢情愿，落得这般下场。

　　画面跳转，都城兴尽，长安街繁华起来。碰巧在这天，他从边疆回来，两街挂满了红灯笼。
　　原来是除夕节啊，岂不好事成双。
　　他回到将军府，才准备歇息，来的下人告诉他:“
　　将军，这是几年前的那个小公子让您回边疆再托人捎的信。”

　　纸张保存的很好，还有点点陈旧的血迹。
　　“念。”他说。

　　“我也许很是失礼，深感歉意。
　　只是，现在的我只是身过黄土之人。
　　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如果当时应下，误人误事又误国，我无法担当。
　　将军，忘记我吧。
　　若是你我从未相见，我也从此逝在那次屠城，该有多好。”

　　日后，永不相见。
　　良久，韩骁望着地面，嗓音干哑，“退下吧。”
　　他捏着那封信，落款的余姚二字，何止刺眼。
　　“你何尝如此大度，牵挂全城人的安危。”泪光朦胧了双眸，滴在床槛上。
　　“我是否对于你而言，也不那么重要了。”

　　那为何，待到重逢时，你还要来见我。
　　“韩大少爷——”
　　一声呼唤打破了冗长的回忆。
　　韩骁回头，盛皓手懒散地揣兜，靠在一株老榕树粗糙的树干上。
　　“嗨呀，我当是韩大公子幽会去了呢，怎么，在这赏景呢？”
　　韩骁不予理会，跟盛皓擦肩而过。

　　盛皓感到有些奇怪，但就是说不上哪儿怪。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该不会是……追姑娘不得法，在这儿黯然神伤吧？”
　　话音毕，紧接着被韩骁一句阴恻恻的话接上。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ok，我不说了还不成吗？”盛皓比了个发誓的手势，心里却怡然自得。
　　哦豁，还真是，明天魔灵界的头条又有了。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没再继续问，屁颠颠跟了上去。

　　他不算心知肚明，只知道几千年前韩大将军在府中服药自尽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传言是因为一封几年前的旧信。
　　虽说后人为之扼腕，但其真相又有谁知道呢。

　　此事成为多少人的饭后闲谈，纯属无聊中的消遣。
　　盛皓不也如此，也是，他那时多风流浪荡，青楼的常客，岂能把这当回事。
　　他望了眼站在前面走的落寞的韩骁，悄悄叹了口气。现在当事人就站在旁边，他却没有敢问的勇气。
　　也算可悲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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