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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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吱——砰！
人群逐渐涌上来，夜幕里的街道被堵的水泄不通，一位年迈的老人躺在血泊中，一辆车子停在路中央。旁边坐着一个七岁的孩子，腿被吓软瘫坐在地上，眼里只有惊恐。
“奶奶！！！”
黑暗中，林泽从床上惊坐起来。那天晚上以后，他总时不时做这个梦，那天晚上，他哭的撕心裂肺，也是那天晚上，他失去了最爱他的亲人。
实在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这一句话对于林泽而言，就像一把把锐利的刀，刺进林泽幼小的心脏。
林泽使劲地捂住心口，那股撕扯般疼痛却久久无法抑制，那天晚上林政国站在急救室门外，大声指责他是个灾星，让他这辈子都没法忘怀。
奶奶...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夜色已深，窗外一片黑漆漆，只有零零星星一两户还开着灯，林泽惊坐起，冷汗从额角渗出，心跳的剧烈，他伸手去摸手机，时间刚好跳到四点整。
这一晚，林泽没能睡好。
*
窗外小鸟鸣叫，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起身去开门。白宇站在门外，他已经背着书包准备去学校了。
“刚起床吗？”
林泽揉揉头发，点了点头。
“没睡好？”白宇看着满眼血丝的林泽道“一起去学校吗？现在时间还早，我可以等一会儿。”
虽然不理解白宇为什么要等他，但林泽还是侧身让白宇进来了“坐沙发上等我吧，我十分钟。”
白宇进门后，没有四处走动，而是直接往靠近玄关的沙发一角乖巧的坐下，四下观望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电视柜旁的照片墙。
林泽很快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从柜子上拿了一袋面包，招呼白宇出门。
去学校的路上，林泽哈欠连天，眼睛还肿肿的，白宇在小区门口的小店买了一瓶冰水，递给林泽：“敷敷眼睛提提神，今天第一节是语文课。”
“谢谢。”林泽接过水，用水敷凉手，再用冰凉的手敷着眼睛。
两人继续沉默着走着。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白宇转过头去，看着林泽。
“一个很真实的梦。”林泽低下头，拧开冰水喝了一小口“梦里...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亲人。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在庆幸，庆幸那是梦。”
秀气的两位少年的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气氛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林泽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抬起头开始大步的向前走。长腿走起路来带着风，拐个弯冲进了校门。白宇看着林泽冲进去，低头看了看腕表。
糟糕！快迟到了！
他急忙跑了起来，但还是没有赶在上课铃打响前到达教室。
老张早早来到教室，站在讲台上评讲着试卷。看着背着书包在门口气喘吁吁的白宇，她眼神中充满着疑惑。
“上课这么久了才到，在外面站着吧，下课再进来。”老张撇了撇嘴，回头打算继续讲课，一抬眼看到了趴在桌子上酣睡如泥的林泽，一个粉笔头就直直飞了过去，“林泽！昨晚干嘛去了这么困，出去站着吹吹风，清醒了再进来。”
林泽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迷迷糊糊的走出班门，桌上的水瓶口挂着的吸管在往外滴着水。
“怎么迟到了？大学霸。”林泽走出教室，对白宇挑衅道，仿佛刚刚那个郁郁寡欢的大高个儿与他无关。
这事还用问吗，你还不清楚吗？傻叉。白宇暗暗白了林泽一眼，“你呢？昨晚干嘛去了，这么困。”
“我不说做梦了吗，”林泽突然笑了，细挑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大学霸都不听差生说话的吗？”不厚不薄的唇间露出一对高傲的虎牙，结实的肩膀随着笑声一耸一耸，低沉的笑声传进了教室。
白宇盯着他，林泽眼睛一瞥停下了笑，站得笔直。教室前门门口，老张的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笑得挺开心啊，两同桌关系不错，来进来，进来讲你们在笑什么。”
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动，老张站正身体，一脸严肃地喊着“快点！”
于是两个人又灰溜溜的钻进了教室。
讲台上，一个黑着脸中年女人和两个表情尴尬的少年，台下的同学更是一脸看戏的模样。
“说吧，白宇你看他笑的那么认真你先说。”
白宇小声的说道“我不知道......”
老张冷笑一声，又对林泽说“那你呢？你笑那么大声在笑什么？”
林泽揉了揉头发，思考了一下道“呃......刚刚......在说......我在嘲笑学霸迟到了！”
“你还好意思嘲笑别人，睡的跟猪一样。还流一桌子口水？出去这么久都没干呢。”老张指着林泽的桌子，桌上的试卷被打湿了一大半。
讲台底下一片哗然，讲台上的老张一脸嫌弃，白宇一脸茫然，只剩林泽没有脸，只想找条缝钻进去。
“下去，拿着卷子站在后面，不盯着我怕你太嚣张。”
两个人磨磨蹭蹭挪到教室后面。
*
终于熬到了下课，林泽把湿哒哒的试卷搭在窗边栏杆上，又从桌斗掏出几块磁铁吸在上面。
“泽哥你这全是口水别挂我旁边啊！”坐在窗边的方天乐第一个做出抗议，他一脸大惊小怪地喊着。
林泽一脸鄙视地看着他，说道“这他妈是水！我吸管漏水啊！”
等到林泽趴回了桌上，白宇又轻轻敲敲他的桌子，还没等开口，林泽先说话了“我失去了，梦里梦外都失去了。庆幸是梦也没有用，全都没了。“
白宇的手停在半空中，想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过了一会才悻悻收回手。
“怎么了，不是有话说吗。觉得很可悲吗？我很可怜吗？”林泽见白宇没有说话，从桌子上爬起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白宇，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白宇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嘲、自责、和难以察觉的悲伤。
“没有。”
林泽也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拿起白宇早上买的水道“为什么买百岁山啊？它可比其他牌子的贵着呢。还买的是348的。”
“什么348？”
“348毫升啊。”
“哦哦，我看你一整周天天都喝这个，觉得你应该是习惯喝百岁山就买了呗。”白宇拿起笔在指尖轻轻旋转着，又用下巴指了指林泽手中矿泉水瓶口挂着的吸管道“你怎么天天用吸管喝水，你是什么小女生吗涂了口红怕口红花掉？”
“什么鬼啊。”林泽呵呵笑了，“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习惯了吧。”
“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怪的习惯啊你？”
“我高兴，家里卖吸管的。”
在教室的玩闹声间又上课了，林泽也不想睡觉了，于是整个上午都在找他的同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最后一节课是物理的合格考备考课，白宇边低头写着自己买的练习册一边问“喂，你是不是骗我。”
“干嘛？”林泽回过头来。
“我昨天问了老张，实附没有小卖部。”白宇继续闷头写着边继续说着。
“确实。”林泽点点头。
“什么意思？”白宇抬起眼睛看着他。
“实附里面的确没有，但校外有。”林泽拿出一张纸在纸上画着地图道“西门外面有一家小店，叫一米阳光，在这里。隔着一条小道就是。”
“可是中午不是不能出校门吗？”
“对我来说那叫事吗？”
白宇“......”
下午有历史考试，中午两人一起去了饭堂准备吃饭，结果发生了一件意外……
两人前脚刚踏进饭堂就有一群人迎面走来。
领头的人留着寸头，额角还有一道疤，一侧剃了两道痕，皮肤黝黑的，全脸几乎都被痤疮覆盖，青绿色的校服外套系在腰间，上身穿着的校服已经很旧，领口大敞，活脱脱一个流氓头子。
他一脸不屑的看着面前满脸写着懵逼的男生道“喂，就是你跟清柠说话？”
白宇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所谓的清柠是谁，只见那人作势要把拳头给挥过来，嘴里还边说着“把你他妈的揍毁容，看你他妈还怎么勾搭老子的女人。操！”
白宇还在一脸懵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接住了快要砸在他脸上的拳头，白宇回过神一看，只见他的同桌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个张牙舞爪的流氓。
“颜文康，谁给你的胆子招惹一班的人的？”说完甩开流氓的手。
林泽虽然长得挺像一校霸的，不论是长相发型还是打扮，耳骨上还有一个耳洞，穿过一个黑金耳环，总体看起来像极了道上混着被家里强行押来上学的小混混，但从来没有打过架，只是初中学过两个星期的格斗，后来嫌无聊也没接着学，但倒是清楚不致命的要害，于是一拳打在那人下颚上。
那流氓因为惯性摔出去两米“妈的林泽，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林泽把人甩到地上后抓着校园卡转身走到最靠边的窗口排队打饭，全然不管地上的人在大喊大叫什么。
白宇不敢多看，一转头鬼使神差的跟上林泽，在窗口排队。
他拍拍林泽的肩“你...你走那么快干嘛？”
林泽才发现白宇在跟着他，于是放慢了脚步“不走等着他打人？你想挨打，我可不想。”
“….”我才不想挨打，等下我帅气的脸真会给那疯子捶废了！白宇说完自己心里还在暗暗想着。
林泽看着白宇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又笑，有什么好笑的？”白宇纳闷道“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打架，还这么牛。”
林泽摇摇头“我还真没想过我这辈子会打架，第一次动手打人，没想到是为了保护同学，甚至本来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诶所以我为了你打了人家，你有没有点什么表示？”林泽挑挑眉，余光里看白宇的反应。
白宇稍作思考，最后灵光乍现“我开学替你挡刀，扯平了…”
林泽努努嘴，“打架和带手机性质不一样诶～打架要背处分的。“
“关我屁事，我又没叫你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