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18、第 18 章 这个吻不过

　　这个吻不过是碰了一会，张起灵吻的突然，离开的也突然，突然的吴邪都没感觉到什么，张起灵已经放开了他。
　　“呃……”吴邪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张起灵，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张起灵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吴邪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装成也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翻滚的精神力一股股的潮涌而来，让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向导素。
　　大白已经趴在了他肩头，精神体在加速消耗他的精神力，帮他恢复正常。
　　“呜！”大白嚎了一声，成功让张起灵回头，这个小叛徒迅速从吴邪身上跳下去，在落到一半时就被一只黑豹接住。
　　张起灵抿唇，忽然抓住了吴邪的手腕就往外跑，吴邪被他拉的发懵，完全跟不上张起灵的速度，整个人就快被他带的飞起来了！
　　就这种情况下，吴邪第一个思考的不是张起灵为什么要要跑，而是，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带飞？！
　　脑洞结束后，吴邪终于喘着气大声喊了句：“慢—点—啊——！”
　　他一喊完，却听见身后有一声比他更夸张的吼声，穿透力之强，吴邪只觉得精神图景都为之一颤。
　　“挖槽！张起灵少将！”
　　吴邪终于想起来，比起张起灵本人，他的那只精神体更具代表性，别人可能认不出张起灵，但一定认得他的精神体，因为黑金的出镜率比他主人实在高太多，几乎就是军部宣传代言人……代言兽。
　　张起灵显然也听见了，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忽然停下脚步，弯腰，扛起吴邪，风一样跑出了休息区，吴邪这才知道，刚刚张起灵拉着他跑时已经放慢速度了。
　　一路跑到一栋楼后面，确定没人追上来，张起灵才把吴邪放下来。
　　“你，呕！”吴邪刚说了一个字，就扶着墙干呕起来，“你逃跑挺熟练啊。”
　　张起灵拍拍他后背：“被记者追多了就熟练了。”
　　吴邪虚弱的捂着肚子：“下次你换个姿势，顶的我胃都快吐出来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慢慢眨了下眼：“可以。”
　　缓了好一会，吴邪才觉得被颠出去的魂又回到了身体里，他脑子开始清明起来，背靠着墙，犹豫了好一会问：“你刚刚，干嘛亲我？”
　　之前在张家那次可以理解是张起灵在给他补充信息素，也可能顺带就为了给他灌那一口烟，那这一次呢？
　　“告诉他们，我有向导。”
　　“嗯？”吴邪略一思索，反应过来张起灵说的是那些看向他的人，那些目光的主人明显蠢蠢欲动，所以张起灵是抓他当挡箭牌？
　　“哦。”吴邪点点头，总觉得心里不太爽快。
　　“既然都出来了，找个地方做梳理吧。”
　　“嗯。”吴邪看向周围，这会才发现，这踏马不是他们宿舍楼后面吗！
　　“我宿舍倒是没人，不过你进不去，这两天宿舍楼门口的防护网都开启了，哨兵进不去。”
　　“可以。”
　　吴邪：“？”
　　“走吧。”张起灵抬了下头，示意吴邪带路。
　　吴邪将信将疑的带张起灵绕到了宿舍楼正面门口，这会可能是因为相亲大会还在继续，向导都跑出去看热闹了，所以他们一个人都没遇到。张起灵直接找到了宿管，拿了张证件给他，宿管居然就放他进去了！
　　吴邪瞪着眼睛和宿舍确定：“他是个哨兵！超S级的，你就这么放他进去？！”
　　宿舍瞥他一眼：“人不是你带来的吗？你到底想不想让他进去？”
　　吴邪悻悻的走到前面给张起灵带路，好奇的问：“你那是什么东西？”
　　张起灵把证件递给吴邪：“军部特批的证件。”
　　外壳吴邪看着眼熟，和他们入学后学校发的向导证是一个样式，只不过他们的证件是蓝色外壳，哨兵是青色，而他手里这个是黑色。
　　黑色的硬壳上是烫金色的“哨兵”两个字，下面有三颗星，没有其他任何装饰，翻开里面倒是和他们的证件都一样，都是照片和个人资料。
　　吴邪想到张起灵说的军部特批，就问他：“你这个怎么和我们的不一样？进了军部就换黑色的了？”
　　张起灵停下脚步看着他：“黑色的，是黑暗哨兵的证件。”
　　吴邪一愣：“你不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什么时候变成黑暗哨兵的？不可能啊！”
　　“刚进入军部的时候参加的考核，通过初级测试就能拿到黑暗哨兵的证件。”
　　“初级？”吴邪一下子抓到了重点，“你现在是初级？就是说，还没完全变成黑暗哨兵是吧？”
　　“考核一共分五级，封面上的星代表了等级。”
　　吴邪看向封面的三颗星，张起灵已经三级了……
　　见吴邪沉默不语，张起灵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没和吴邪的对上。“黑暗哨兵的考核中有一项，就是对向导素百分百的抵抗力，所以我可以随意出入所有属于向导的区域。”
　　“为什么，你就这么想变成黑暗哨兵吗？”吴邪低着声音问。
　　张起灵没回答，显然是想避开这个问题，吴邪也不多问，转身继续带路。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张起灵对他的向导素没反应了，这逼愣是为了个黑暗哨兵把自己变成了太监！

　　宿舍一直是王盟打扫的，王盟不知是有洁癖还是迫于吴邪的淫威，他向来把宿舍打扫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只除了吴邪的床，吴邪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私人领域，所以王盟也不敢去动。
　　于是走进吴邪的宿舍后就会发现，整个宿舍都很干净整洁，只有吴邪的床惨不忍睹，枕头边上还团着件黑色制服。
　　吴邪向来脸皮厚，但这会也不免臊的慌，强行解释说：“我平时也是挺整齐的，这要怪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我心情不好才没整理床铺！”
　　张起灵居然笑了下，虽然不是嘲笑，但吴邪差点就炸毛了，他却直直走到吴邪床边，拿起自己的外套问：“你抱着睡的？”
　　吴邪羞愤欲死：“我有病吗要抱着你的外套睡！！？”
　　“噢。”张起灵抖了抖外套，吴邪看着他的表情就觉得他是不信！
　　“是大白抱着睡的，和我没关系！”
　　“噢。”
　　吴邪想死，这踏马解释和没解释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精神体要抱着衣服睡？因为主人想啊。
　　吴邪指着椅子，没好气说：“坐下！”
　　张起灵听话的坐下，顺手把衣服挂在了床沿的栏杆上，吴邪拖着王盟的椅子坐到张起灵对面，抬手把指尖按在张起灵太阳穴上。
　　给张起灵做梳理这么久了，其实没什么用，精神图景依旧黑暗，那些黑雾还在，小院的天空依旧昏沉，吴邪能做的只是阻止这样的状态继续恶化，要治疗主要还在张起灵自己身上。
　　小院里，小男孩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看着眼前未完工的雕像，小男孩眼前浮动着一个光团，是吴邪每次梳理完后会留下的。
　　吴邪蹲到小男孩面前，他眼中依旧死寂，漆黑的眼瞳像黑洞一样，孤单的，绝望的，迷茫的，显然没有聚焦。
　　虽然他睁着眼睛，但其实他什么都没在看，吴邪压着心口的闷气，开玩笑的说：“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小男孩和料想一样没有动作，吴邪叹气，轻声说：“希望有一天，你能看见我。”
　　吴邪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他甚至帮着雕那尊雕像，可是下一次回来，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如初，在张起灵的精神图景中，除了黑雾他没办法改变任何东西。
　　吴邪睁开眼睛，张起灵的脸就在不远的地方，漆黑的眼眸看着他，吴邪一时间有些恍惚，精神图景中小男孩的脸和眼前的人重叠起来。
　　尽管现在的张起灵看起来不过是清冷了一些，平时还是正常说话做事，甚至有时候也会笑一笑，但吴邪知道，他从未走出过曾经的阴影，他的内心停留在了白玛离开的那一天。
　　“你……要不要和我去游乐园？”
　　话一出口，吴邪差点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他只是下意识要说点什么，不知怎么就联想到了阿宁提起的游乐园，话就脱口而出了。
　　“嗯？”张起灵也回神了。
　　吴邪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阿宁约我明天去一家新开的游乐园，也会叫上王胖子他们，你去不去？”他心里觉得张起灵是不会去的，毕竟是个少将，不可能这么闲的。
　　“好。”
　　“噢。嗯？诶！！”
　　“几点？”
　　“晚上我问了阿宁再告诉你吧。”
　　张起灵不置可否，过了会问：“阿宁就是我上次在楼外楼门口见到的女哨兵？”
　　“嗯。”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也没什么不好讲的，吴邪就把见阿宁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张起灵问：“她点名要找你？你和她之前应该没什么交集，怎么会点名找你？”
　　吴邪有点心虚，阿宁找他可不就是为了契合度吗，就和他当初找张起灵一样。
　　张起灵看出吴邪表情不正常，微抬了下头，似是有了点兴趣：“不方便告诉我？”
　　“就是……契合度比较高。”
　　“多高？比和我还高？”
　　吴邪腹诽张起灵明知故问，比百分百还高是什么，一百零一吗！
　　“没，九十多，算高了。”
　　“哦。”张起灵垂下了眼皮，吴邪明明白白看见他眼底的嘲讽不屑，“也就那样。”
　　吴邪：“？”您有什么毛病？
　　“契合度不能代表任何东西。”
　　“哦。”吴邪撇嘴，他当然知道，就算是百分百，您老不是都看不上吗！
　　“晚点把时间告诉我，我先走了。”
　　张起灵站起身，余光瞥见还在吴邪床上的外套，眼中有些笑意，吴邪却看不见，也忘了这回事，听见他要走抿唇没说话，自顾自把椅子给王盟搬了回去。
　　“对了，你那里有多的抑制剂吗？”
　　“有，你要？”
　　“你不是说你不怎么用吗，匀点给我呗。”吴邪背着身没敢去看张起灵，心里默默祈祷张起灵什么都别问。
　　张起灵没遂他心意，问：“学校应该有发，虽然你虚报了等级，给你发的额度应该比实际情况少一点，但你平时不出门，应该是够的，所以，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抑制剂吗？”
　　“怎么不出门？每个星期给你做精神梳理不需要出门吗？明天出去玩不需要出门吗？”
　　张起灵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下，肯定说：“那也应该是够的，只要你不……”只要你不被勾起结合热。
　　吴邪咋舌，不耐烦说：“给不给啊！”
　　张起灵只好拿出两只抑制剂给他：“身上就两支，剩下的明天带给你。”
　　吴邪送了口气，频繁受张起灵影响，被逼的不得不注射比平时更多的抑制剂，这种话怎么也不可能告诉当事人。
　　等张起灵走后，他给阿宁发信息约了时间，阿宁还笑他着急，他也没说张起灵到时候会来，虽然知道对不起阿宁，可是他不喜欢阿宁，知道和阿宁没可能，就该尽快断了她的念头，只能借张起灵一用了。
　　再晚一点的时候，王胖子给他打了电话，刘丧依旧没能找到向导，吴邪听见这个消息时也没意外，只是胸口有点憋闷。
　　“今天帮这逼找了半天，我都没陪云彩，今天我可是才求婚啊！”哨兵向来把请求标记戏称为求婚，毕竟只要向导同意被标记就相当于同意一起过一辈子了。
　　“想约会吗？”
　　“那肯定啊！”
　　“明天九点，向导分区正门口集合，我带你们约会去。”
　　胖子不懂了：“我们约会肯定要两个人啊，你掺和干嘛？”
　　“顺便，我要和阿宁去游乐场，顺带着你一起去，到了地方你可以带云彩单独约会去。”
　　王胖子的脸又皱在了一起：“吴邪，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是喜欢张起灵吗，怎么又和阿宁扯一起去了？”
　　吴邪无奈了：“我也不想啊，阿宁挺执着的。”
　　听吴邪这么说，王胖子沉默了很久：“吴邪，要不然，你考虑下阿宁？”
　　吴邪：“？”您在说什么屁话！
　　“我觉得张起灵这个人吧，好是好，哪都好，可是他不要向导啊，阿宁其实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考虑！”
　　“你就这么坚决？”
　　“嗯。”吴邪想起最近张起灵的不对劲，他猜测着说，“他应该不讨厌我，我还是有点可能的。”
　　“这怎么说的？”
　　“他对我还挺好的啊。”
　　“啊？”你管那叫好？
　　“有对比才有好坏嘛，你想想他对别人，是不是就有对比了。”
　　王胖子终于想起来张起灵是个向导杀手，对齐羽都不假辞色，唯独对吴邪，不但亲自去接他，今天还陪他来相亲大会，是有点不一般，可是……
　　“你不是在给他做精神梳理吗，会不会是因为这个？这么多向导，能给他做精神梳理的可只有你一个。”
　　吴邪倒是不气馁：“那也是不一样的，比别人机会大一点。”
　　“你怎么就喜欢撞南墙呢？有简单模式不要，非要走困难模式！”
　　“这事和你说不清楚，本来我就是想找个百分百契合度的哨兵，可是看见张起灵的那天，我就觉得就是他了。”
　　“一见钟情？这么狗血！”
　　吴邪仰头倒在床上，无奈说：“谁知道呢，我们哨兵向导受信息素影响太大了，说不好是喜欢还是被他的信息素吸引，我们契合度太高了，不可能不被影响。”
　　王胖子也没管吴邪能不能看见，摇头说：“吴邪，你是不是启蒙课上睡觉了？哨兵也好，向导也好，第一节课应该就教过了，信息素能左右你的欲望，但左右不了你的感情。”
　　“是吗……”吴邪抓着头发，隐约有点印象，但是那会才七岁，听了也没往心里去，这会听了，不由说，“可是黑暗哨兵连欲望都不受影响。”
　　王胖子□□起来：“你试过？”
　　吴邪：“……”
　　“天真啊，你也别心急，别说张起灵，只要是进了军部的哨兵都会有抵抗向导素的训练，张起灵这种级别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受向导素影响的，不过如果一个哨兵真的喜欢你，他憋不住的，这一点我以一个哨兵的身份起誓！”
　　吴邪已经把头埋在了被子里，听着王胖子说话的同时自暴自弃的在被窝里蹭，蹭了会就闻到一股淡了不少的信息素，烟味的。
　　“我去，把这玩意忘了！”
　　王胖子没听懂：“什么东西？”
　　“没什么。”吴邪想着明天给张起灵带去好了，至于今天晚上，要不找个柜子锁起来？
　　吴邪的脑袋忍不住往前伸了下，烟味略浓了一些，他长叹一声，把头拱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