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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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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所有的人都发现秦沫变了。她每周去两次文学社,其他时间都往图书馆里钻,她的成绩突飞猛进,她的文稿被同学所称赞,她拉了头发,时刻保持甜美的微笑,积极与同学们交往。她突然成为耀眼的公主,许多男孩大献殷勤,可惜那里面没有沈年。
在同学们惊讶于她的成绩时,她却变的不快乐。她变了,她不再有时间去欣赏窗外的风景,那厚厚的画部中不再有那绵绵的白云,当然再也没人续画上其他的图案。望着如今的成就,她有几分欣慰更多的却是失落,她觉得好矛盾,好矛盾。
偶尔她漫步在青葱校园,柳絮纷飞,带着一种和煦而又伤感的情绪,行走在熟悉的小径,时常有那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熟悉或陌生的同学和她打招呼,她只是露出标准的微笑,点头,挥手说,你好!她的身旁不只有大献殷勤的男生,更不乏偷偷使坏的女生。她的包里有情书,更有恐吓信,面对这一切,她只是抿嘴一笑,这里面没有沈年的。
她与沈年的关系一直只停留在朋友,见面打招呼的那种,偶尔看见沈年眼中为露出的欣赏,于她,已心满意足。
女孩间的友谊多半不是真心,留于表面,每个人都将心藏得很深。自然,耀眼的公主永远不是女孩们的朋友,她们嫉妒她的成功,她的耀眼,不甘心自己喜爱的男生被这样抢走,她们不会关心她是否是有意的,她们将她化做敌人,平静只停留于表面。
秦沫不在意,有些不屑,这只不过是小孩的心理罢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直到有一天,体育课,她的脚被鞋子里不知何时放入的铁钉扎破,钻心的疼痛使她冒着虚汗,脸色苍白,角落里,几个女孩发出窃窃私语和低低的笑声。她惨淡得笑着,坚持着,直到疼得晕过去。在晕倒的刹那,她听见篮球敲击地面发出有力的声音,她想睁眼,可惜她太累了!
不知睡了多久,从无数个梦中醒来,窗外的阳光刺痛她的眼,同时带着刺鼻的药水味,还有……浓烈的香水味……她隐约看见身旁坐着一个女人,乌发中夹着几丝斑驳,岁月冲去她昔日的美貌,却仿佛留下了什么。她的身上缀满挂饰,那明亮的钻石证明了她的富有,却带走秦沫对她所有的好感。那个字梗在喉头说不出来,她徒然有多了几分厌恶。秦沫看了一眼又闭上,她对这个女人早已陌生,对于陌生人有什么好说的?
“沫沫,你醒了,脚还疼吗?”女人着急地问着,那甜腻的声音让秦沫皱了皱眉,接着闭着眼,侧着身,不说话。脚的疼痛哪有心的疼痛来的深?多久没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了?五年?十年?或是更多。
她想了想,睁开眼,背着身,不带感情地问着:“这是哪儿?”望着这雪白的房间,她的心有种抽痛的感觉。“这是病房,你上体育课晕倒了,一个同学送你去医务室的,医务室的老师打电话给我的,医生已经给你打过针了,好好休息啊!”女人的话中充满关心,可是秦沫却觉得虚伪,亦如这个女人的人品。若不是因这个女人的虚荣与虚伪,她的家庭何至于如此?正因过去的梦太美,如今却痛得如此之深,“我要回去!”她倔强得说着,双眼望着这素白病房内那唯一的窗户,窗外的天空出奇的明朗,雪白的云格外美丽,她难得有想画下它的冲动,只可惜环境不对。
望着这空茫的天,身旁的声音悠悠地传入双耳:“沫沫,你还是再歇会吧!”女子的声音柔柔的。或许是被打扰了雅兴,又或者只因那句亲昵的呼唤,秦沫认真地看着女人,语气中夹着不耐“我要马上离开!还有,不许喊我‘沫沫’。”女人那张沾满粉底的脸更加苍白。“沫沫,不,女儿,那你让我喊你什么?我想为你做点事啊,我一点母亲的责任都没有尽到啊!”女人的泪从眼角滑下,秦沫转过头,心中某个角落却在隐隐做痛。只为了责任吗?大可不必了,她一点也不屑她所尽的责任,她本就是个不负责的母亲。
“我要回学校!”她冷冷地说着。女人无奈地点点头。走出了病房。秦沫的泪不知不觉中落了下来,她现在好想做空中那些白云,无所羁绊。她还记得儿时的幸福,可是某一天,母亲突然消失了,父亲说母亲不会再回到。从此她的生活一片昏暗,这让她如何不恨?余光中她看见女人咬了咬唇。
看着女儿如此坚定,女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便挂下了。“你先等一下,齐叔叔一会儿就来。”秦沫厌恶地皱着眉,“我回去关他什么事?”“他……”女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用他送了,他的好意我和父亲担待不起。”秦沫不再说什么,穿上鞋子,疼痛已经减轻不少,她一步步小心地走着,头也不回得走出病房。她听见病房中那轻微的哽咽声,但她无法忘记,自从那个女人走后,父亲似乎一夜中老了不少,常见他独自抽烟,那是一种难言的寂寞。想着她痛苦地闭上眼,不让泪滑下。
她就这样精神恍惚地回到学校,到班时,班级突然安静下来,那样的气氛很尴尬。有一刻她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