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那时 ...
-
下课铃响，同桌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余乐，周六没有晚自习，我们班和三班约了篮球赛，班上生女生基本都去加油了，你去不去？”
我心下一喜，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淡淡地说：“哦，就我们班几个菜鸡有什么好看的——话说三班哪几个人上场？有看头的话我就去。”
同桌八卦小能手，几个公式定理记得颠三倒四，全年级哪个班哪个人一点儿鸡零狗碎的事儿倒是过耳不忘，这会儿倒豆子般吐出来：“目前打听到的消息应该是姚疏，程子旭，夏杨宇，还有两个大概是待定。”
姚疏。
“周六我应该没什么事，可以。”
晚自习结束回家，我照例去三班门口晃悠一圈，承欢正好出教室，便一起下了楼往停车棚去。
我和承欢家里顺路，但我远一些，便每天骑车上下学，承欢刚好搭我的顺风车。
虽然是每天一起回家，但承欢话很少。我们有时聊一聊班上的事情，吐槽喜怒无常的老师；但更多的时候，只是默默的，一个骑车，一个静坐着。冬天风大，承欢带上校服帽子，把脑袋虚靠上我的后颈，在倒退的树影和凛冽的寒风中支起一小方天地；感受到身后轻轻蹭过的脑袋随着车的颠簸深深浅浅地点下来，我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安宁之感。承欢晃悠悠的小短腿荡在车轮边，荡过校门到家门的长路，荡过月明星稀婆娑影，荡过少年人春去秋来。
“吱——”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宁静，我在承欢小区门口停下车。
“我周六下午下了课要去看我们班和你们班的篮球赛，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我知道承欢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合，索性没邀请她一起看。
承欢应下：“知道了，拜拜。”
“拜拜。”
承欢转身回了小区，我继续在凛冽中逆风而行，却有些心不在焉。
姚疏。
我喜欢姚疏，不过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包括承欢。
那是还是高一文理分科之前的事情。当时我，承欢，姚疏都在一个班。
其实我从前不是这个发型，也不是这样性格。彼时我留着假小子发型，大风刮起来的时候根根倒竖，活脱脱一只刺猬头；常年混迹在操场球场，每每老师提到“男生去搬下新书”“男生留下来搬桌子”也总是我一马当先，人送外号“猛男”。
后来跟承欢玩久了，不再咋咋呼呼，也隐约明白起来我在球场上的时候，男生再怎么把我当兄弟也不好放开来耍，于是蓄起了头发，渐渐从球场转向观众席，在一众小短发高马尾中磨去了棱角和刺猬头，开始做个丢进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的女生。
加之后来文理分科换班，身边换了一批人，便再也没有男生在后面叫唤“猛男一起打球去”，假小子也成了尘封的过去，只剩下一个留着齐脖短发的余乐，和她身边常年安安静静的承欢。
可是无论在球场还是观众席，无论是当时的假小子还是如今的我，所不能忘怀的，仍旧是球场上那微微扬起的衣角，和他黑护腕中突出的骨节翻动的瞬间；那时出手的篮球破空而去，流转到今日仍不停息。
姚疏。单这两个字，好像就能令人坠入多巴胺的海洋，从刺骨寒风中也能嗅出一丝暖意。
文理分科之后，我果然和姚疏在三十多个班里失散开来，承欢却恰好和他在一个班。于是我每天一放学就跑到三班门口，借着等承欢的名义，余光却搜寻着另一道身影。遇上三班的老师总拖堂，我便躲在窗边的死角，避开讲台上老师的目光，趁着里面所有人聚精会神盯着台上的时候，贪婪地用眼神轻触那抹身影，却连瞥一眼也要小心翼翼，明明隔着一堵墙壁，却也要屏声敛息，生怕被人撞破了小心思。
我没有告诉过承欢。她向来对女生间这种小八卦不感兴趣，我也憋着一股小秘密的心思，尽管知道承欢没有别的朋友，平常几乎坐在教室一整天不说话，却也唯恐秘密一出口，便成了人尽皆知。
我喜欢姚疏，只有我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