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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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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楚清秋满是惊恐地睁开了双眼,额上早已爬满涔涔汗珠。环视一周这四下无人的房间,此时的灯光仿佛格外刺目,被无助感包围的她,感觉眼睛发酸得直想淌泪。
不顾未输完的点滴,楚清秋果断拔掉了手上的针管。比起看不到他,这点痛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来不及找一件厚实的外套披上,楚清秋便跌跌撞撞冲出了校医务室。
偌大的病号服同她瘦小的身材极不相称,入秋的天气,让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终于来到他最常出现的篮球场。
目光再如何焦灼,里面也仍然没有他的身影。
楚清秋又去天台,又去树林,又去体育馆,又去废弃画室……似乎是笨得不行,楚清秋遇到同学也哑口不言不问;似乎又是执意而行,必须亲自找到他。却殊不知,自己身上刚刚结痂的伤口正一个又一个裂开。楚清秋隐隐皱眉,如同无数只蚂蚁叮咬着皮肤又痛又痒,她也不管。
心渐灰意渐冷之时,他出现在了校门口,百步之遥,他头上缠的有纱布。楚清秋欣喜若狂,她多想大声喊出他的名字,然后等他张开双臂让自己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叶落时!” 楚清秋当真使出浑身解数。
那道瘦高的身影确是顿了顿,却始终没有回头。
“这死家伙!还装聋?”楚清秋在心中忿忿骂道,只好蹑手蹑脚地行如龟速。不待靠近几尺,柳如眉夫人和林海出现了,楚清秋这才大梦初醒一般。
事已至此,难以挽回,她难道忘了吗?楚清秋立即不动了,只远远望着那三人一声不吭,没多久便先后上了同一辆仿佛永远也不回来的车。仆仆风尘后留她一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冷风一阵又一阵,楚清秋咬着唇,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昏更沉了。就打算这么走了?就这么瞒着我走了?尽是仓促。
楚清秋毫不掩饰自己丧心病狂的笑,是千般不舍,更是千般不甘,如同空气间隙里钻出的巨蟒,勒得人几乎不能呼吸。顶什么用呢?她对自己的无能倍感嫌恶。转身踉踉跄跄失神走了不一会儿,熙攘人潮中,她悄然倒地。混乱之中,一些人簇拥上来。
她尝试着微微睁眼,真的觅不到那个他,和那双眼睛了。嘴里有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心中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下。暗自一声嗟叹后,她又突然觉得好轻松啊。
头脑空白,她早已晕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