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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弓尤 这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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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北极神霄过往的大小事务业已整理清点完毕一一送入了长生殿。
前来长生殿递折子的人络绎不绝,禹宙望着案上堆成小山的奏章甚至有些怀念“死”掉了的那四千年,许久未处理公务,乍一见到如此多天上人间魔界的各类大小事物实在是让人头疼。
商家的事情依然困扰着他,看了商家门神递的折子,大概意思和那日听见的看见的大致相同,不过是有人潜入商家盗取“祖宗”然后将其灭门。灭门手法又极其隐蔽凶残,令人发指。
禹宙目前还没有头绪,只能朱批一句“知道了。”
“帝君、将军,羽仪原君刚刚来递了帖子。”殿外一名宫娥拿着两份帖子进来。
禹宙自然取过了帖子,而洪曜则头也不抬,只是示意宫娥将帖子放在他身前的案上即可。
瞥了瞥一旁默不作声的洪曜,禹宙取了帖子细细端详了一番,一簇一簇的大朵金牡丹再加上晃眼的七彩线,禹宙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吐槽一句羽仪的审美依然如四千年前一样并没有长进。
又看了看帖子的内容,不过是金母原君的蟠桃大会。
说起这蟠桃大会,禹宙甚是烦恼。
四千年前金母元君第一次办蟠桃大会时,他不小心喝得过头了些,愣是赖在其它帝君的殿里不走。
不过时间不久他便被斩了,这件糗事似乎也不足为外人道了。
看向身旁一直专心整理奏折的洪曜,禹宙问到,“金母元君这么多年不会一直办着蟠桃大会吧。”
洪曜抬眼道:“是,每五百年办一次。”
禹宙又看了看帖子末尾的时间,大惊道:“三日后!?”神霄以往举办宴请必要提前数年通知,好让众仙家准备礼物。
譬如说,炼丹的就多炼几颗丹,铸剑的就好好铸一把宝剑,万没有前一天才递帖子的。
如果说自己是因为刚刚回来,长生殿的大小事物也只是刚刚清理好,所以今日才递了帖子,那自然是可以解释通的。但是洪曜...他可一直都在不意山长生殿,为何他也是才收到帖子。
“天庭规矩是改了吗,怎么今日才递帖子。”
“大概是因为帝君才回来。”洪曜应付道。
“哈哈哈哈。”殿外传来一阵极其爽朗的笑声,禹宙一听便知道来者何人。“帝君,还记得我吗。”
只见一青衣男子踏进了殿门。他一头墨黑的头发自然垂下,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活脱脱像只小狐狸。
如果说鲜衣怒马少年郎有最好的解释,那便是“弓尤”二字。
“弓尤!”禹宙惊喜道,“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背信弃义抛弃旧主吗?”弓尤打趣道,“好啦,不过是前些日子一直在闭关,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弓尤是一只千年老凤凰,当年禹宙封神时,便由弓尤将他载上神霄。
“我刚刚可听见洪曜说的话了。”弓尤走到洪曜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闷还真闷。”
他笑着看向禹宙,“帝君你是不知道,洪曜他...”
“你个老凤凰休得扯谎。”洪曜怒道。
“我向来不扯谎。洪曜这家伙脑筋太死了,几千年愣是不出这不意山,雷打不动,谁劝都没用。金母元君递了几次帖子他都没去。人家也没必要不识趣得一直递了。如今不是帝君回来了嘛,金母元君就顺带给他递个帖子。”
弓尤在禹宙身旁坐下,“帝君你不知道,洪曜这臭脾气,放眼整个神霄,谁见了不说他一句老顽固。”
原本还有一些沉闷的长生殿因为弓尤的到来充满了笑声。
愣是谁也不会相信弓尤这副十七八少年郎的模样下藏着的是将近万岁的老人家。
“弓尤,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禹宙清楚当年自己被斩后,与那祸事有关的众人都没落个好下场。
“挺好的。每天游山玩水,从极北到极南,从极西到极东。也算是游历了四海八荒的大好河山了。”
弓尤说得很轻松,但禹宙清楚,纵使是天塌下来了,弓尤也不过只会说,“哦,天塌了,该补了。”
皱眉看了看禹宙的这副表情,弓尤拿起案上的墨条便研了起来,他笑着说:“真的,天帝还封了我长生元君。”
“你说你不扯谎。”洪曜兀然插话。
听此,弓尤倒是一愣,“好吧,封是封了,不过我没领旨。天高海阔任我游,何必拘于那个神位。”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洪曜低声道。
“老顽固,你还较起劲了是不是?”弓尤看向禹宙,“帝君,不说这些了。如今大家都在不意山,喝喝酒聊聊天,我就说说这些年游历人间的见闻,你们就说说那些稀奇古怪的折子。”
“好。”禹宙点头,“如今第一大要事便是三日后的蟠桃会,我们该随什么礼。”禹宙一边说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绸布。
“帝君,你手里的那个,能给我看看吗?”弓尤指了指禹宙手中的绸布。
弓尤接过那绸布,透着光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惊叹道:“这玩意拿去随礼就很好。”
“什么?”禹宙惊讶,这绸布又怎么能跟众仙家的礼物相比。
“这绸布,我在西天见到过一次。”弓尤把绸布放在案上展开,“这绸布全世间不过也就两分一厘。要制作这绸布,得取西天夕光、北极极光、归墟波光以及魔域无量丝按照一定比例混合成丝,这还没完,它还得在归墟这种至纯之境中织成,每织几丝就得从归墟中取出置于银河中展平。”
弓尤轻笑,“帝君,谁送的?”
“魔...魔尊。”
禹宙本以为弓尤听见“魔尊”二字应该会同洪曜那般反应。没想到弓尤只是笑道:“怪不得,那就合理了。”
见禹宙一脸疑惑,弓尤解释到,“这些东西应该只有他才能集全。魔域无量丝就是魔尊的头发。”
“帝君,送不送?”弓尤知道禹宙断然不会送,故意打趣道。
“你说呢...”禹宙老老实实得把那绸布收好。
“哦对了,这个绸布跟你腕上那铃铛名字还挺般配的。它叫无相绫。”弓尤向禹宙投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道。
看着眼前弓尤在打趣,洪曜在一旁默不作声像块木头,“好了,所以还是那个问题,我们该送什么。”禹宙扶额。
“我不去。”洪曜道。
“......”
弓尤起身,“我这四千年岂是一只在四海八荒痴痴得飞来飞去的蠢鸟。九天之下的稀奇珍怪我还是积攒了不少的。明日你们只管去赴宴,礼就交给我。”
他还不忘拍了拍洪曜的肩,“老顽固,别丢了我们不意山的脸面。”
禹宙向来放心弓尤做事,他笑道:“多谢。”
“帝君,我现在还住在山脚的草屋里,可别忘了给我腾出间屋子,我甚是想念不意山。”
“好!”禹宙自然高兴三人又能聚齐了,就仿佛这四千年时光并未流过。
“我那儿有空屋子。”洪曜冷不伶仃说。
“告辞!”弓尤转身就消失在了禹宙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