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之焰火》无可奈何心塞塞

13、第 13 章

　　在马天赐走后，小希可以看得出艳炟的心情并不好，她想留下来陪陪她，于是提出借宿，艳炟也欣然同意了。
　　在他们一起收拾客人留下的狼藉之时，红巴士又响起新的铃声。
　　他们抬头望去，是去而复返的马天赐。
　　没有太大情绪波动的马天赐居然微喘着，他雪白得透明的脸色出现了健康的红晕，那双经常看得人心中一惊的褐眸异彩连连，脸上笑意盈盈却还带着一丝紧张和无措？
　　小希以为她自己眼瞎了，今天的马天赐实在太不对劲了。她站在艳炟身边，马天赐只将视线全部投在艳炟身上，专注到懒得嫌弃和驱赶她了。
　　从前的马天赐在她心里是一潭结了冰的死水，看上去清澈透明，寒冷彻骨，可认真看，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沉寂。可现在的他，是冰雪初融的溪水，带着春天的活力，最内里还有着怀抱夏日的期待。
　　一旁的服务生们也察觉出了老板娘和她朋友之间异样的氛围。因着老板娘之前的霸气还有Martin哥的冷清，只好全都挤在一旁看着不说话，心里万般卧槽，脸上的表情因为忍耐变得极为扭曲。
　　小希抬头瞄了瞄，身边一身火红的高傲美人也没了之前那哀愁的劲儿，既想回应马天赐的眼神，又纠结地望向他处。
　　小希：“…….”
　　她牵住艳炟的手，走到马天赐面前，放开，甩甩手，赶紧走！赶紧地吧，求求你们了！
　　樱空释抿了抿下唇，将手慢慢升起，手掌朝上，褐眸里在红巴士红火的灯光照耀下，也闪烁出亮眼的光。
　　艳炟几乎不敢相信，她怔住了，迟迟没有动作。樱空释见她没有反应，垂下了眼，也放下了手。
　　可下一秒，樱空释的手中握住了一片柔软，他抬眼，对面的艳炟吃惊地望着那个女人。艳炟的手，是那个女人放进他手心里的。
　　樱空释也顺着艳炟的视线看向那个艳炟放在心里的朋友。
　　“我知道你们一定有自己的事，对不对？艳炟，放心，红巴士的事情我给你搞定！快快快！快去！”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们两个从门口推去。
　　这个女人不过是个凡人，要是他和艳炟不愿意，她完全没有任何可能推动他们一分一毫，可他们却被动着被她推着往前走。
　　“快走吧！艳炟，相信我！再见，拜拜！”小希挥舞着双臂目送他俩离开。
　　这时终于敢说话的服务生们开始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我就说我的cp没有站错！”花痴cp小妹泪流满面，这是嗑cp的快乐。
　　“可艳炟姐不是有喜欢的人了？Martin哥会不会被拒绝啊？”这是那个皮肤挺白的小哥。
　　听到这里，小希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拒绝？艳炟要是稍微有那么一点想法就好了！她这个朋友每次看艳炟那般伤心，多心疼啊！
　　“小的们，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你们估计很快就有老板夫了。”

　　已经是算是深夜了，街上的人有些稀少，但是依然灯火通明。
　　这么多年来，这是樱空释第一次主动牵起她的手，艳炟心里五味杂陈。
　　既是惊喜，又是惶恐，更是奇异。
　　他这是想做什么呢？他看上去有些激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艳炟心里没底，想猜测又不知从何下手。她就像一个中毒已久的人，明明早已接受现实，静静得等待她的命运，可前方又出现了看上去是解药的药草，又燃起一丝希望，但被打击地连那丝希望都那么的易碎。
　　她本就体温高这下还因为紧张手心而微微发汗，握在樱空释温凉的手里尤为明显。
　　她有些尴尬想抽出手来，但樱空释的手劲挺大，他一直在往前走，也不好开口，只能这般下去。
　　走了许久，樱空释停下了脚步。
　　原本脑子里胡思乱想的艳炟此刻终于有空抬起头观察周围的环境。有些眼熟，但没多大印象，艳炟疑惑地环顾四周，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不同。
　　她想起来了！艳炟睁大了双眼，迅速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樱空释。
　　她和他成为所谓“真正”朋友的地方。
　　那一天，艳炟是真的想要彻彻底底地放弃樱空释，不再问那些让他感到为难的问题，不再期待任何回应，既然樱空释只需要陪伴，那她也不需要再给出更多。但她心里也明白，不会再有让她第一眼就心动，从此沦陷至深的那个人了；也不会再有生死相依，并肩相伴的那个人了。
　　她只能将云飞留下，珍藏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心里。可这实在太难，樱空释和云飞本为一体，她又怎么分得开他们，分得开她的心？
　　樱空释终于松开了手，与艳炟面对面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那双褐眸像是在注视着她，但又在透过眼前的这个她，飘渺茫然。
　　艳炟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张张口什么说不出。
　　良久，他似是回过神来了，对着她一笑。
　　樱空释一直对艳炟的两次的死亡心有余悸，即使他知道他一定会把艳炟带回来，她每一次的消亡都是一次煎熬。
　　可在艳炟离开时，她最挂心还是那个关于喜欢的问题。那时的他两次都没有回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觉得回答有多重要，不认为能改变什么。
　　现在，他想回答了，那个怀抱着无望死去的艳炟却听不见。
　　还好，艳炟还在他面前。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