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五条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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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安分分长到了十岁。
从我出生到现在，这十年里，我足不出户，全部的活动范围是整个五条祖宅。
虽然祖宅占地确实很广，但其中多到数不清的，连现在的我也不被允许进入的‘禁地’，排除掉它们，我的活动范围简直小到可怜。
再加上家里那群老爷爷为安全计，除了每逢重大节日开宴迎客的时候，我被包装成供人观赏的‘东西’，被迫接受那些混杂了赞叹欣赏与嫉恨畏惧的言语和目光。
其余的时候，也是绝大多数时间，我常常被一大群至今连脸都懒得去看的人包围，听着我不想听的话，教我做些我不想——
好吧，再过分的老爷爷，又能对一个需要他们精心照料呵护的小孩子提什么要求呢？于是，当我的身体足够灵活，可以自由跑跳的时候，那些人就再也不能控制我了。
虽然但是，自六岁那年得知了我的挚友的消息后，我也难得没有发挥自己超绝的行动力，离家出走去找他。
夏油杰，这是我未来挚友的名字。
如果发动五条家的力量，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吧。
但是我不愿意嘛。
无论怎么想，我都对未来会亲手杀死的‘挚友’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是为了各自的信念和理想而竭尽全力地相互搏杀，那么即便是可能性极为微渺的，败者食尘的结局，纵然是我也会心驰神往。
可是……
【他是自愿的。】
什么嘛。
要么是自己走上了绝路又无法再回头于是心如死灰主动找死；要不然就是明知不如我，于是只能去死——
这两种可能，分明都在诠释着丧家之犬四个字嘛，我可不是会对这种类型感兴趣的人哦，所以。
不去寻找，也是理所当然的。
实在不行，等到了上学时间，再去认识也无所谓啊。
我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于是，因为幼年期的弱小而被困在五条宅里的这段岁月，直到我十岁这年，身体发育成熟到了一定程度，可以彻底放开练习咒术之前，为了不至于让自己无聊致死……
我把家里的禁地逛了个遍。
虽然也有不得而入的时候，但那种程度的‘秘密’毕竟很少，所以绝大多数地方，我都去过，也由此，我知道了很多本不该是这个年龄的我能够知道的事情。
老实讲，我有点兴味索然。
那些东西，早知道晚知道根本无所谓吧，因为全都影响不到我。
以为我年纪小又很少开口就很容易被骗吗？不可能的。
就在这样的无聊中，我渡过了十岁的生日，然后，在生日那天，我迎来了人生新的阶段。
我，五条悟！终于可以出门啦~
事情是这样的。
生日那天，属于五条当主的某间私人会客室内，三个在场人物按照个子的大小排列勉强围成了一个圈。
比起其他两个好端端坐着都比我高的家伙，我当然选择站着啦。
“这个人是谁。”我静静站在原地，百无聊赖的观察着摆在角落的那只从未见过的古董香炉，对坐在一边的陌生人毫无兴趣。
大概是不习惯吧，这个陌生人时不时会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揪一揪衣摆，或者拉一拉领口，但因为这个人周身沉稳老练的气场，即使不说话只沉默的坐在那里，也好像家里那些老爷爷开会时装模作样的姿态。
大多数人并不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但不幸的是，在场的其他两个人其实都发现了。
或许有事需要对方去做，于是这点小小的缺漏并未被那个人放在眼里，而我自然也不在意一个陌生人究竟如何，所以，在场的两个成年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那么，犬子就拜托夜蛾君了。”很快，那个人就结束了话题，侧过脸看向我。
“悟，这位是东京学艺大学的高材生，也是一位十分出色的咒术师。从今天开始，他将作为你的家庭教师，教导你一段时间。”
“家里那群老爷爷还不够吗？”我仰头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很直接地询问。
“夜蛾君是一位十分出色的年轻人，他有意将来进入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任职，你现在可以提前认识自己未来的老师。”
啊这。
就这个长得拉低了我整个人生所见之人平均颜值的叔叔吗？
我未来的老师？
我终于认真地看了他好几眼，然后嫌弃地撇过了脸。
“彳亍口巴 。”我懒洋洋地，满不在意地向他行礼，“夜蛾先生你好。”
“五条君好。”这位新鲜出炉的夜蛾老师悄悄在袖子里捏了捏手指，语气平平道。
哎呀，这是在紧张吗？
好吧，根据我过去的经验，这个反应……
比起激动，他这似乎是有点想要揍我诶！
为什么嘛！
但是，似乎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他应该不会像其他人那么无趣吧。
事实确实如我所想的那样。
比起我曾经历的，两两相对坐在榻榻米上按部就班地朝我倾倒书上的知识，这位学大毕业的高材生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还没满三十岁，就提前拥有了四五十岁时才能获得的体验。
我是说，那张脸。
真的好沧桑哦。
“难道这不是拜你所赐吗臭小子！”夜蛾叔叔攥紧了拳头，看起来恨不能狠狠敲我的头的样子——但他没有。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碰不到我。
真的想要敲我的话，就只能敲个寂寞吧，我一点也不同情的想。
不过看在他时不时就把我带出五条宅的份上，我可以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他一点。
“夜蛾，要吃这个吗？”我举起一串团子问他。
三个颜色不一的小小的团子表面淋满了晶莹剔透的美妙糖浆，麦芽混杂着蜂蜜的清甜，在头顶明亮的烟花点缀下显得格外诱人。
“这个就不用了。”他回答道。
我立刻缩回了手，嘴巴里鼓鼓囊囊地“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长长的浴衣袖摆里，夜蛾再次捏紧了拳头：“……”
就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奇怪的动静，我转着眼珠，不意外的发现夜蛾也察觉到了。
是咒灵。
好奇怪，“这么有趣的日子里也会出现咒灵吗？”我有些不解，又有点不悦地说道。
身材高大健硕，气质比起老师更像是保镖的夜蛾叔叔并没有回答我的疑问，他卷了卷袖口，低下头看了我一眼，“我去祓除那个咒灵，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他快速的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一边啃丸子，一边看着他的背影，等到最后一颗丸子被我嚼碎咽下，夜蛾也来到了那只咒灵的面前。
一级，二级，三级，还是四级？
不太清楚，因为这些分级对我而言没有区别。
不过，看那只咒灵的表现，应该很弱吧，夜蛾应对的很轻松的样子。
大意了哦，夜蛾这次居然没有布帐呢，是看到了什么吗？我注意到咒灵周围的地面上躺了几具尸体。
夜蛾不弱，但也没有强到那种程度。
从小，我对周围人的强弱都没有特别敏感的感触，咒力微弱的时候，只要我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弱点，那么清除他们也只是伸手去触碰的问题；等到我慢慢长大，直到十岁的现在，体内咒力存储到一定程度后，已经很少有让我感到威胁的存在。
虽然很少，但不是没有，所以，在那个人提出让夜蛾来教导我做我的老师时，我才没有拒绝——
尽管咒力的感应方面，夜蛾的咒量并没有深厚到让我感到惊叹的地步，但还是可以从他的身上隐隐察觉出危险。
后来我才知道，他所拥有的傀儡操术，是和我未来的挚友夏油杰类似的品种。
不管怎么说，都是召唤师嘛。
还有最多五分钟，夜蛾就会回来了。
我舔了口苹果糖，抬起眼朝上方望去。
五彩斑斓的烟花不知疲惫地在头顶的夜空不停绽放；各种各样的食物香气搅和在一起，甜甜的，是诱人倍感饥饿的味道；不远处，色彩艳丽的金鱼在围起的简陋水池里游动着，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还有……
周围弥漫着发自人们内心的，轻松愉快的情绪。
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现在，正逢热热闹闹，十分有趣的夏日祭。
我的身边没有人。
我要离家出走。
留个纸条给夜蛾吧，是他带我出来的，不能过分连累他。
我好体贴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五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