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五条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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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岖的山道上，我和挚友一前一后的走。
“我快累死啦！”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落进宽大的衣领里，黏糊糊的闷热感下，我距离中暑只有一步之遥。
“那悟你就不要偷偷跟过来。”虽然穿着严实，却在咒灵的环绕下一身清爽的挚友无奈的回头，“这里本来就是很偏僻的地方。”
偏僻的群山，荒芜的植被，稀少的人烟，烈阳照射也挥之不去的阴霾，属于城市居民罕能知晓的现代角落。
挚友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偏僻的地方呢？
我摸了摸自己汗湿的额头，感到难以理解。
我和挚友相识一年了。
本来计划，为了庆祝我们的友谊一周年纪念日，等到夏日祭就一起去街市寺庙里玩上一整天。
但是，就在两天前，我的挚友突然给我打电话，非常抱歉地说他这几天可能有事要外出，然后！还顺便拜托我向叔叔阿姨证明一下，他接下来会来我家住上几天。
我：……？
我愤怒地：“——”
“悟，就拜托你了。”电话那头，虽然小我两岁，但稳重得好像只比夜蛾稍稍年轻了十来年的挚友难得软下嗓音，冲我撒娇道。
闻言，就像被戳破的皮球，原本的不可置信陡然消失，我鼓了鼓脸颊，委委屈屈地小声开口：“带我一个嘛。”
挚友语带笑意，嗓音柔和，却给予了我重重一击。
“不行，那里很远的。”
“QAQ”
“乖了，我回来带伴手礼给你啊。”
“好吧。”
我很勉强——相当勉强地同意了。
…………
……
当然是不可能的嘛！
在如约含糊混过了挚友父母的问询之后，我踩着点，猫猫祟祟地跟在挚友身后一路乘车，最终，在挚友坐着巴士歪歪扭扭拐进偏僻的狭长山路上时，没可能花上一天等到下班车，又不想在这种毫无惊喜感的时候出现在挚友面前的我……不得不靠双腿赶路。
然后天才悟大人无师自通学会了短距离瞬移。
不远不近地缀在巴士后方，每每想起坐在车后排随着凹凸不平的碎石泥土路一路颠簸起伏的挚友，我疲惫的心灵立刻得到了充实的安慰。
但这种毫无意义的宽慰很快就消失了，走在尾随的道路上，我第二次开始思考人生。
自然不是‘我在哪我是谁我为什么要跟过来’这种无意义的内容，而是我的挚友，他怎么会突然如此决绝的跑到这么一个偏僻落后，除了原住民外罕有人迹的地方来。
虽然挚友确实是个天才，做什么都超厉害，看起来和我一样随和知理。
但只有当那天我挂了电话连夜跑去找他的时候，通过与他面对面得到了‘我必须去，谁也不能阻止我’的反馈后，我才从我们两个彼此相合，宛如一人的纯粹喜悦里挣脱出来，恍如梦醒。
‘他和我不一样。’
啊这……
这不是更好吗！！！
要知道，我可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觉得他像个待在寺庙里的木头桩子呢。
活过来了啊，我的挚友。
那双黑沉的眼睛里陈郁尽去，紫色里有火焰熊熊燃烧，那种连自身也要化作柴薪的决然，不是比一潭死水要好上太多了吗！？
我对自己缺少的东西虽然说不上多么向往，但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因此——
变得更加有趣了哦，我的挚友。
“所以，到底要去做什么嘛，杰。”我从背包里掏出两瓶水，扔了一瓶给挚友，清凉的水顺着重力落下，打湿了衣领，顶着光裸山脊上的层层热浪，带来了短暂的凉意。
可恶，如果不是短距离传送目前带不了人，我也不至于冒着快要自燃的风险，走这么久的路。
“所以说了不要你跟过来，”在这样的天还非常有勇气的穿着黑色长袖黑色裤子的挚友吨吨喝完了整瓶水，连带我递给他的空瓶子一起喂了环绕在他身边的咒灵。
轻轻地快要融进夏天的阳光里，如果不是五感敏锐，简直要误以为是幻觉的话音传进耳中。
“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
“杰？”
“如果顺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挚友总结道，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
“&#%￥∞℃”我嘟着嘴发出阵阵不明声音，然后纵身一扑，蹦哒上了挚友并不宽厚的后背。
“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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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挚友回头问我。
我把头埋进挚友的颈窝，闷闷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杰。”
这是一座位于群山之中的，比偏僻还要偏僻的村庄。
虽然只是初入，但独属于咒术师的视野还是让我了解到了这里暗藏在单薄善意之下，从未被人隐藏的诅咒。
连简单的交涉也没有，挚友目标明确地进入了一座地下储存库，再出来后，身边的咒灵托举着两个被裹在脏兮兮襁褓中的婴儿。
然后——
将我们团团包围起来的村民们倒了一地，奇形怪状的咒灵们无声咆哮着，漆黑的诅咒紧紧缠绕上他们的身体。
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挚友的手腕，那渐渐沸腾起来的咒力戛然而止。
“悟，你要阻止我吗？”挚友轻轻的笑声传进耳中。
诶，我又不是笨蛋。
那种自我第一次见到挚友的那个夜晚，从对方身上感受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一次攀附到了我怀里的人身上。
是一种我不理解、也没兴趣理解的东西。
但是——
不期然间，我突兀想起了幼年时，无数回枯坐在高高树枝上的等待里，唯一一次落进我手心的那只小鸟。
“人家哪有嘛——”
我在挚友看不见的角度闷闷笑了起来，隔着绷带蹭了蹭他的脖子，语气轻快地开口，“因为很好奇啊，杰当初想干掉那个大叔都犹豫了好久的——呐~杰如果告诉我理由的话，帮你做也可以哦，反正在这种地方，不会有麻烦的。”
如果连人贩子都放过的话，为什么不愿意放过只是虐待自己孩子的父母亲人呢。
嗯，我好像明白了——
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杰是怎么知道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会出现一对天生就拥有咒力的双生子的。
身下的身体僵硬得一如初见，可这一次，我贴身感受到了，这具单薄身体之中，那前所未有激烈起来的，心脏的跃动声。
我勾起嘴角，无声地露出大大的笑容。
“呐呐，杰~”我更加地贴近脸颊边的皮肤，皮肤之下，咒力视野内青黑色的血管轻轻鼓动着，我忍不住凑过去咬了一口。
“所谓见者有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五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