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口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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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年少时的随口一说，但有的人却默默地记了很久。
都说童言无忌，小孩儿的记忆浅，小时候发生的一件小事儿，没准儿过个几天就忘了，但如果是很特别的事儿呢？那会不会……让你记很久。
“哦，对了。”付午低头问道，“要把这些文件搬哪儿去?”
雍景顿了顿，又抬头对他说：“要搬到二楼的会议室。”
付午淡淡地“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气氛异常的尴尬，一路上谁也没提去鬼屋的那件事儿，付午本来想损损他的，但看他一路上忧心忡忡的，想想都知道，肯定是关于他妈的事儿。
付午他们是高三，教室都在顶楼，也就是第四层，雍景他们班的教室在四楼的对面，两教室间隔着栏杆和中部的大面积空气。
四楼是高三和高二的教室区，三楼是高一的，二楼主要是图书馆和会议室，一楼是教师们的办公区。
见雍景那丧气沉沉的脸，付午的内心有一万个想法在他脑内蹦哒：
“要不要开口安慰安慰他?”
“还是算了吧，万一一安慰哭了呢……?”
“哭了的话，不是有肩膀吗？拿去！哭够了在拿回来！”
“那就安慰吧！有肩膀在！”
…………
“我……”
“你……”
两人几乎统一开了口，本来付午正打算开口安慰一下，但见此状，又没能发出声儿。
九敏！他是不是猜到我要说什么了？！虽然我很想安慰你，但是你不稀罕肩膀的话！那我就……就算了！反正你不需要……嘤嘤嘤。付午心道。
他在想说什么？本来打算告诉他一声他们班老师好像刚刚看到他了……。雍景心道。
所以……要不要吱一声儿……?两个人淡淡地想着。
“哥……。”雍景抬了抬头，慢条斯理地对他说，“你先说吧……”
“那行吧……”付午心里一万个鸡冻!
付午好不容易按捺住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清了清嗓子说：“我……”
“我”字刚说完，四楼的徐菩萨对着楼梯口喊了一声：“付午！你人呢？还想不想毕业?”
付午差点被吓出心脏病，刚想跟雍景说呢，突然被她这么一打岔，顿时心里冒出点烦躁的苗头。
“那你快去吧，就那么几步了，搬的起。”雍景利索地把他手里那几份拿到自己手心里，朝徐菩萨的位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点过去。
原本就那么点烦躁苗头，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蔫了下去，但徐菩萨又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皱了皱眉，用只手摸了摸他的头，慢吞吞地往回走。
雍景见他走了回去，安心地往二楼会议室那边走。
雍景是安心了，付午呢，一步三回头，生怕他自己默默难过，他自己答应过他妈妈要好好照顾他的，情不自禁地往他的方向看，直到他的背影变成一个黑点，才肯走快些。
一走到教室边儿，就看见一个身影立在他面前，表情严肃，眉头紧锁着，她一见付午那懒散的样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模样。
她对着他说：“付午，你到底还想不想毕业了?不想学就别来学校浪费时间！浪费你家里人的钱！整天跟着宋烨他们几个一起鬼混！能有什么出息?整天跟你们强调高三的重要性、学习的重要性，你们听了么？学习这么差，长大了能成什么样子?！迟早进局子吃牢饭！”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付午却突然给她来了一句：“所以老师……，在你眼里我们这些差生就一定一事无成么？难道学习好不好就能注定一个人的品行么？”
徐菩萨被这句话噎住了，又继续说：“行啊，那你向我证明啊？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些差生能学成什么样子！就拿这次月考来说，你要是这次进得了前十，以后我也不管你们学不学了！”
“不用，拿不了第一，我自己就向校长申请退学。”付午点了点头，没等她回应，他便潇洒地走进了教室。
教室内的同学，特别是前排的人都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听付午下了那么大的赌.注.，顿时瞳孔震惊，付哥那张写满“我不爱学习”的脸，竟然敢这么下这么大！
黄沅见他走了进来，小声对他说：“付哥，你不会真要跟徐菩萨赌.吧？”
“你猜啊？”付午淡淡地说，说完，朝都不朝他看一眼，悠悠地走到自己座位前，坐了下来。
宋烨从前面转过身来，惊愕地对他说：“付哥，真打算跟她.赌.啊？”
“不然呢？”付午趴在桌子上，睡了下来，半眯着眼，对他说。
“我以为你就说着玩玩呢？谁知道你最后那句震惊我妈20年！”宋烨表演了一下他浮夸的表情。
付午本来想笑，但想到雍景，愣住了，嘴角撇了下去，没再跟宋烨聊下去。
徐菩萨进来的时候，面上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没说什么，继续讲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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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景把文件搬到了会议室就赶忙回自己教室了，这会儿虽是秋天，但气温愣是和夏天一丝一毫都没差。一开始有付午搬还好，自己还挺轻松，付午走后，手里头又多了起来，整整一满怀，搬得满头大汗的。
颈间还有汗，今天异常的闷，而且又热，突然有种想回家的冲动。家里还有冰西瓜和空调等着啊。
自己的体质雍景当然是知道的，就跟水稻一样，一有风来就倒。
高二一班。
雍景在后门口喊了声“报告”，讲台前的老师应了一声，他才乖乖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他的前桌是个女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雍景发自内心的感觉她和自己一样，是个“水稻”体质。
他拍了拍前桌女生的肩膀，她像是被鬼吓了一跳的样子，半天不回头。雍景张嘴问了她一句：“同学，老师讲到哪题了？”
她慢吞吞地讲出几个字：“第二十三题。”
雍景用目光扫视了一遍书面找到了她说的第二十三题，又对她说，“谢谢。”
好无聊啊，好想逃课啊——虽说练习册上的他都会。但是一想到那行逃课被老师抓包的人都叫了家长，雍景立马把这个念头捻了下去。
他这无聊地往窗外望，物理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叫这孩子成绩好，又惹人喜欢，算了就当让他放松放松好了。
他正呆呆的发愣呢，突然眼前一亮，一道漂亮的身影从围墙上翻了过去，就算他化成灰他都认得，那是付午！！！脸上的烦闷顿时消失了一大半，心情也好了不少。
哥他去干什么？不上课么？为什么不带我啊……，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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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付哥，你真跟徐菩萨.赌.了?”宋烨讪讪地说，打量着他的面部表情。
“嗯，不.赌.能咋整?”付午单手托着一个篮球，淡淡地往篮筐一抛，空中形成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球自然地进了篮筐，掉在地上，“乓乓”响。
一旁的王哲立马狗腿似得去捡球，捡到了，往付午方向一扔，他默契的接住了，在手里运球。一球一球地往筐里抛，各个都进了，王哲捡都捡不及。
“你今天咋了啊？火气那么重?”宋烨把球抛给付午，埋怨道。
“吃枪药了。”付午接过球，往后退了几米，往篮筐那儿投了个三分。
宋烨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哲的肩膀，轻言细语地说：“你不懂，他大姨夫来了。”
“男的也会来那玩意儿？么？”王哲疑惑的说。
“女人有，男的就不能有了？”
“有道理。”王哲恍然大悟。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付午喊了句，把球扔向他们那边。
宋烨往左躲了一下，赔笑道：“哎哎哎，气多了伤身……”
付午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不想鸟他。
宋烨正和王哲在一旁的乒乓球台那儿激情澎湃地练(装)技(逼)。一个接一个准，打得最后没力气了，半弯着身子，走到操场边的椅子上，心飘然地坐了下去，拿起付午喝过的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半。
喝完，他边擦嘴角，边把水递给走过来的付午，“付哥，期中考你确定你真能考第一啊？退学这事儿是不是太草率了？咱智商真能行?”
“……”付午沉默了一会儿，接过水瓶，喝了口，“没把握……，口直了。”
这会该宋烨沉默了，“……”。
宋烨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露出“好兄弟，别急，有我”的神情，“付哥，放心，我会给你找好下家的。没钱的话，咱就去大街上乞讨吧，咱们在边上立个牌，就写‘力求广大友友资助17岁好青年上一个好学！’，怎么样？”
付午：“…………”
王哲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右肩，朝教学楼那边儿指了指，“付哥，你看那边那个站门边那的，像不像‘涂子’?他咋老往我们这儿看捏，咋越看越像‘涂子’?”
‘涂子’自然就是教导主任，可能因为他有秃，但又姓涂，脾气也臭，动不动就是8000字检讨，新生眼里的魔鬼，老生眼里的噩梦。
付午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呆住了，什么叫做好像?那特么就是‘涂子’！
“跑！”付午弓着腰，撒腿就跑。
王哲还愣在原地，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儿，“你们为啥要跑啊？”
“傻逼！那他妈就是‘涂子’！你想呆这儿等他抓你写8000字检讨?！”宋烨边跑边说。
王哲终于反应过来，终于开始跑了。
宋烨心里默默地想：长这么帅，脑子咋这么不好使?
王哲瞄了宋烨一眼，心里想：是不是长得瘦的，腿都那么好使?
要不下次我把我的八块腹肌去了？瘦跑的快啊。
跑到食堂旁的凉亭里，付午暗自算了会儿，还有15分钟下课，现在已经是第四节课了，待会儿要去食堂干饭，月考的话，还是要找孜然帮忙了。
自己承(装)的诺(逼)，还是要面子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口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