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程》尘时江宇

2、chapter 2

　　Chapter 2
　　我：“？？？”
　　即便我那一个星期都没怎么理会过他、在突然知道他“暗中”帮过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我也还是很难以接受这件事情。
　　毕竟在我看来，无论谁有这样那样的情绪都不奇怪，除了他。

　　他看上去是个多么开朗的人啊。似乎什么丧气事都影响不到他。
　　……或许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是因为认识了我。

　　猜疑让我的负面情绪变得很强，我试图控制住它们。
　　未果。

　　我的负面情绪开始扩大。
　　这就直接导致了我在他的注视下发愣将近五分钟。
　　可能造成了他认为我默认了这种说法的严重后果。

　　我艰难地控制住自己。
　　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低低地又说了句：“我去了。”
　　……我还是不回神得好。
　　这话冲击性太强，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况还隐隐有回流之势。

　　我得挽留住他。
　　刚“清醒”的脑袋还经不起推敲，几乎是我有这个念头的瞬间，就脱口而出：“对不起。”
　　然后被自己深深蠢到。

　　毕竟即便是不怎么交流的人都知道这句话平时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可这情景，怎么看都是马上要分道扬镳。
　　控制住自己的我还想挽回一下。艰难的。试探一下。
　　“我的意思是…”
　　“行了你不用说了。”
　　这下在没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生气了。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这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了，或许是那谁又做错什么了呗。”

　　简成渝无视掉这些议论的声音，走了出去。
　　我的处境就又变得艰难了起来。

　　我抬腿想跟上去，却被不知道谁在背后拽了一下。顺着惯性往前踉跄了几步。
　　背后就有人笑。

　　“你们怎么这样啊。”我突然听到有人反驳。

　　“呦，程大少爷还有正义感爆棚的时候啊？”
　　旁边有人附和“都姓程帮一把应该也没什么吧？”
　　“笑死我了，这是一家人护着一家人？”
　　“怕了怕了，这没有血缘关系也能搞到一块？”
　　“别是程玨的私生子吧…”

　　那人没有理会他们，走到我身边。
　　“你好，我叫程様。”

　　“…你好。”
　　“你没事吧？”
　　“没事。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帮你？”

　　我看到他扯了扯嘴角。
　　“这里不方便说话，要不我们去旁边的空教室吧。”

　　他抬脚就向外走。
　　我只好跟上。

　　说来奇怪，我那时竟然还在想要是简成渝回来看到我没在教室会怎么想。
　　然后又想想，我都惹他生气了，还有什么资格想他怎么想呢。

　　***
　　出去申请调座位的简成渝刚出班级没走几步就被季盏泓叫了过去。
　　季盏泓：“我怎么感觉你这次帮了个麻烦呢？”
　　简成渝：“？”
　　季盏泓：“你知道你帮的人是谁吗？”
　　简成渝：“？？”
　　季盏泓：“程箫！！”

　　简成渝：“……废话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吗。”
　　季盏泓：“？？？”
　　季盏泓：“哦我忘了你不关注八卦来着。”

　　季盏泓又说了一堆在简成渝看来没什么用的废话。
　　简单来说就是从说他不关注贵圈八卦到控诉他指使自己给他干活最后却不上心。

　　简成渝：“？？？”
　　天地良心。这货叭叭这么长时间一句有用的都没告诉他，现在还好意思反过来说简成渝不上心。
　　眼看着简成渝马上就要让他无事退朝，季盏泓终于想起说正经事。

　　“程箫你没听过，程様还不知道么。”
　　“我跟你说，这事可不好查，也就得亏我认识的人多。”
　　“我听说啊，程箫是程玨的私生子，算起来比程様也就小了不到五个月吧。”
　　简成渝本来低着头想点烟，听了这话又抬起头来看他。
　　“稀奇吧？都说这程老爷子专情，谁知道…”

　　*****
　　都说这程老爷子专情，谁能想到他还有个在外的私生子。
　　别说别人，程玨自己都不知道。

　　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程様都已经出生快一年了。
　　那天他本家的某个落败分支找上门来，二话没说先给他跪下了。
　　程玨：“……”折寿啦。
　　然而还没等他从“和我平辈的本家竟然给我下跪了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什么做错了什么”的时候，就听那人说自己刚被查出癌症，丈夫又早死了。一个人照顾不了孩子，希望程玨帮帮忙。
　　程玨：“……”

　　然而程玨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不给自家人情面，更何况那个在别人怀里抱着的雪白色的一小团实在可爱。怀里还抱着程様、跟着出来的时愿晗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母爱泛滥。想都没想就替自家老公答应下来。
　　程玨：“……”我不要面子的啊。

　　然而自家omega都发话了还含蓄什么，赶紧收拾收拾让人家进门呗。

　　谁知第二天。
　　#惊！故岚集团CEO竟领养一孩子，据知情人士透露，此子或为私生子……
　　营销号无处不在。
　　吃瓜群众迅速聚集。
　　集团股票暴跌，收入直线下降。
　　甚至连带着#omega平权都上了热搜。
　　程玨：“……”
　　一向脾气好的程玨此时想骂人。甚至想开新闻发布会。
　　开玩笑，按时间来看，他“出轨”的那段时间整天忙着公司的大小事务。别说omega了，身边连alpha……不，连人类都少见的可怜。
　　那omega总不能是顺着网线爬过来的吧？？？

　　然而游手好闲的网民们并不会在乎私生子是否存在。他们只是想要瓜而已。

　　于是程玨和时愿晗一商量，决定还是把程箫送出去养。

　　这样名义上可以归为程家的孩子，还能和营销号周旋挣扎一下。
　　时间一长，大家忘记这件事的时候，也好把这些报道撤下来，再把程箫接回来。
　　于是程箫就被送到了简家曾经的一个管家的家中。
　　最后……
　　***
　　事情的波折季盏泓可不知道，他只是个无情的传话机器罢了。
　　其实季盏泓想想这件事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程玨那是出了名的怕老婆，怎么会突然就出了轨，又怎么会有一个时愿晗接受了的私生子。
　　可当时营销号“知无不言”，那时也出现了很多“知情人士”。
　　程玨没出面否认，季盏泓也不能确定。
　　唯一知道的大概就是即便程箫真的是程玨的孩子，大概率也不受宠，不然也不会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知道他的身份。要不是简成渝让他去查，他还以为是个以为靠自己成绩优异考上来的“特殊人”。

　　*****
　　另一边。
　　“你知道我是谁吗？”程様问。
　　我：“程…程様？”
　　“嗯哼，对了。”程様微微一笑，“那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么？”
　　我：“……？？？”
　　此时的我一脸懵逼。即便自己听说过自己引起的那些糟心事，毕竟也是一眼程家人都没见过。
　　突然出来一个程姓人士，我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是谁。

　　而且，我不确定他对我是什么态度。
　　万一是仇恨的呢，我想。

　　我打算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我不知道啊。”我这样回复他。
　　“真不知道？”他反问。
　　“唔…”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坚持我的观点，他看起来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程様打破我的沉默：“程様，程玨的儿子。omega。”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
　　“再不济也知道我爸。”
　　“你应该不是那种受了好处又忘恩负义的人吧？”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向我涌来，我不知道先回答哪一条。

　　我开始觉得他带着恶意。
　　便纠结着陈词。

　　程様却突然笑了：“吓到你了？”
　　我：？？？
　　今天怎么所有事情都出乎了我的意料？？？

　　但这段时间的生活让我很难相信这些人说的话。
　　我警惕地看着他。

　　程様：“戒备心这么强啊？”
　　“放心好了，我就是和你认识一下。既然你比我小，那就得叫我哥吧？”
　　我：“……”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们这种人还有这种特殊癖好？

　　我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出乎意料地强大。
　　我只是叫了一声程様。

　　程様就用那种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我。

　　我：“……”要不是型号装了，我都快怀疑他对我有意思了。
　　绝不是我自恋。
　　那眼神放谁身上谁都不自在。

　　“我可以回去了吗。”实在受不了这露/骨的审视，我开口打破了这个微妙的环境。

　　“哦，当然。”程様笑，“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谢…”
　　“他应该得和我一起的吧。”
　　拒绝的话还来不及说，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嗓音就插了进来。

　　我回头一看，是简成渝。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那一刻我竟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然后一想，哦我们现在是马上就不是同桌的互相误会（大概）关系。
　　于是我不受控的说了句至今想起还感觉找死的话：“你怎么会来找我？”
　　简成渝：“……”

　　好的，完蛋了。

　　那一刻我觉得我制造了一场事故，只是我不会承认罢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以我俩现在尴尬的关系，他是为什么会来找我。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
　　于是开口想要说话。

　　“你们几个！干嘛呢？？”

　　突然出现的某张姓教导主任打断了我们三人的“谈话”。
　　我：“……”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作者有话说

　　已改。21/0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