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听闻天帝陛下的凤凰弟弟丢了 ...

  •   天元二十一万两千七百一十五年,天帝寿诞,宴间突中煞气香灰,夜神润玉于九霄云殿当场兵变,揭露帝后二人多年来残暴不仁,为除异己不择手段,言天帝当年为登天位,戮其兄,弃花神,娶恶妇,辱其母,抛亲子,天后杀害花神,辱杀夜神生母,覆灭太湖龙鱼一族。

      桩桩件件,鲜血淋漓,众仙闻之心惊胆寒。

      以水神和太巳仙人为首的大半仙家拥护夜神上位拨乱反正,夜神顺应天意,登上帝位,原天帝天后被新任天帝发配至神霄九宸岛,严加看管,永世不得离开。

      而天帝嫡子火神旭凤,兵变之日,夜神持灭日冰凌将其重伤,满天神佛皆睹凤凰泣血长鸣,随后火神坠下云阶,茫茫六界,不知所踪。

      我叫锦觅,是一个修炼了四千年的葡萄精灵,居住在花界水镜内,因着先花神在布下一层结界将水镜与外界隔绝,我的修行又不足破开结界,无奈只好蹲在结界内对外界望眼欲穿。

      这天不知从天上何处掉下来一只受伤的鸟,我惊奇地把它捡回了屋子,和我同住水镜的精灵连翘也来瞅着这鸟,问我这是朵什么东西。

      我细细辨认,起先我看那颜色以为这是只鸡,不过形状又和我在老胡的六界物种大全上见的不太像,所以我判断它大概是只喜鹊。

      这喜鹊气息渐弱,身体僵冷,覆盖红色羽毛的胸口正中微偏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应是被人用匕首之类的利器刺进去,还往外渗着血,我探了探伤口发觉有股冰寒的灵力从里散出。不由暗暗讶异,单凭这股灵力浑厚,寒冷彻骨,就知道伤这喜鹊的是位厉害人物,反正和我比是厉害了不知多少倍,怕是连扑哧君也远远不及。

      连翘听我说是喜鹊,她还从没有见过,满脸激动,跟我说我们把它救活然后养着它,我寻思着这喜鹊能在重伤情况下闯入水镜,想来是只得道的喜鹊,修为灵力肯定不低,救了它还能让它报恩给我些灵力,要是实在救不了我就取了它内丹给自己补补,这样也不算浪费它性命,甚好甚好。

      我可真是聪明,我颇为自得想。

      我和连翘把它埋土里还浇了水,我们小时候就这么长大的,同为生灵,这喜鹊这么种应该是没问题的。

      连翘回家睡觉,我见那喜鹊种土里半天没反应,过去把它又刨了出来拎进屋放桌上,颇为不舍地喂了它三滴香蜜,见它身上光华闪过,随即又黯淡下来没了反应,我等了半天正以为自己白白浪费了几滴香蜜,却见这喜鹊化了人身。

      这喜鹊虽然是只鸟,相貌生的到是不错,细数我从生下来见过的精灵妖怪芳主们,一群人加起来竟还没我眼前的这位俊俏,睫毛黑且长,鼻梁高挺,唇形优美,连肤色也很白。我正品评着,蓦地见这喜鹊睁开双眼,目光凌厉,朝我叱道:“何方小妖?”

      我让他吓得后退差点摔在地上,站稳后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安抚下我那颗脆弱的小心脏,那喜鹊捂着胸口伤处坐了起来,一双凤眼居高临下地打量我,面色虽虚弱苍白,身上的气势却慑人,开口喝道:“下立何方小妖?”

      这喜鹊重伤濒死滴了几滴香蜜就醒来,看着性命无虞的样子,可见其道行匪浅,人强我弱,我还是和这喜鹊打好关系,这样才好令他报答我,于是我摆摆手,谦虚说:“我乃精灵锦觅,道友唤我‘恩公’即可,救死扶伤是在下应该做的。”

      “恩公?”

      那喜鹊凤眼微挑,嗓音悦耳不已,看他不甚相信的模样,我信誓旦旦说:“可不是,今晚道友掉落在我园中,重伤难愈,我不忍见道友死去,便将你救到屋内喂了我独家秘制的香蜜,才方让你起死回生。”我自动忽略之前还想着救不了就取了这喜鹊内丹的事。

      那喜鹊看了看我头上的簪子,目光不明,他问我:“此乃何地?”

      “道友此刻正处花界水镜之中。”我回答他。

      喜鹊听后,微垂着眼,若有所思道:“竟落在了花界。”

      我见他眉宇蹙起,颇有几分痛楚神色,应是他伤口疼得很,反正救都救了,我好人做到底去拿了些伤药给他,他看了眼那药没接,我以为他是疼得没力气给自己上药,极为善解人意说:“道友若是虚弱无力,这等小事我来帮你便可,助人为乐乃是我素来美德。”

      他一把扣住我要去扒他衣服的手,力劲之大,直教我疼出声来,喜鹊脸色微变,放开我的手,眼神古怪的打量着我,语气愠怒:“竟是女身?难道你不懂男女有别吗?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我懵懵懂懂,疑惑道:“什么男女有别啊?我只知道花草树木、人鱼鸟兽之分,没听说过什么男女有别?我就是个果子精,虽说和你这喜鹊不同种类,可化了人身看起来不也差不多嘛,怎么我是女的,你就是男的了?道友,是男是女可有何区别啊?”

      想我活了四千年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是女的,知道还有“男”“女”这两种类别,感觉还挺新奇和震撼的。

      那喜鹊面色一黑,咬牙切齿道:“谁告诉你我是只喜鹊了?!”

      我歪着脑袋,眼睛盯着他看来看去,猜测说:“不是喜鹊,难不成你是只修行得道的鸡精?但是你的真身和鸡类长得也不一样啊,道友,你莫不是自小长残了?”

      他越听脸色越沉,比那凡间传闻的黑面阎罗还可怕,我怕得抬脚往后退,小心翼翼地望着他,过了半响,他捏了捏额角,努力平复着呼吸,说:“罢了,看你年纪尚小,又生在这蛮荒之地,我不与你计较。休要拿我与你口中的鸟类鸡精相提并论,当心它们承受不起!”

      他说话间身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上位者的气势,凤眸睥睨,神色淡淡清傲。

      下一刻,我就见他轻咳几声,然后猛地吐了口血出来,脸上又惨淡了些许,我心说让你凶我,这下遭报应了吧。

      我还是把药给他递了过去,这次他到是接了,手放腰带上欲解,见我还站他面前,抬眼对我嘱咐道:“你且去门外候着,我没叫你,你不得进来也不得走开。”

      我深呼吸心里默念三声,我打不过他我打不过他我打不过他,狠狠呼了口闷气,然后跑外面给他守门去了。

      月上中天,我坐地上靠着木门昏昏欲睡,耷拉着脑袋正准备进入香甜的梦乡,屋内终于传来动静,“小妖,你进来。”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倦地走进屋,他已然施法换了身金色衣裳,我瞧他情况显然比我出去前好了许多,颇感叹说:“道友果然厉害,短短几个时辰就恢复得看不出你先前还受了重伤,可见道友修为之深厚,当然了,我给道友的灵药也是不差的。”最后一句,我当然是在邀功,想要他好好感谢我,香蜜喂了灵药给了,我向他要点灵力报答也不过分吧。

      我那伤药平时若是哪里磕着碰着流了血,便涂抹在伤口处,便能很快愈合,还可以止疼,花界遍地都是花草灵芝,水镜中的奇花异草也不少,我就特意采集起来制成了灵药,效果还是不错的,也没见什么后遗症。

      他一副勉强赞同的模样,淡淡说:“我要暂时在你这里修养几日,你放心,我对花界无恶意,你对我也算有恩,日后你若有何请求,我自会尽力回报。”

      我一扫之前的困意疲倦,瞬间精神起来,还好把他给救了回来,要不然哪来的这份报恩,我清了清嗓子,颇为矜持说:“道友客气了,我救你也没想着要多少报答,只是吧,为了救道友我忙前忙后,现下我这灵力着实有些亏损呐。”

      他听后,皙白的指尖凝聚出一颗不小的红色灵力珠子,递与我,说:“这是两百年的灵力,拿去补你的灵力亏损吧。”

      我捧着那灵力珠子,高兴得不行,笑得灿烂,对他说:“多谢道友,你可真是慷慨大方。”

      两百年的灵力,一出手就这般阔绰,这位道友想必来头不小,他这长相和气派和以往我见过的那些精怪都不一样,莫非他是天上的神仙不成?

      又听他嘱咐我说:“我在你这里修养之事,你须得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我也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叮嘱我,只是点头答应,保证不和其他人说。

      就这样,他在我的木屋里住了有半个月,我问叫什么他不回我,问他真身是什么品种他不理我,整天打坐调息疗伤,脸上也没个笑,就是有一次,我偶然撞见他神情晦暗的摸着胸口受伤的地方,眼神似是痛极又似恨极。

      我自己偷偷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鸦鸦”,谁让他不说自己名字,还一天沉着张脸吓人,吃喝又挑剔,连水都只喝甘洌的泉水,给他准备的吃食也只吃几口,一副没胃口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了这么高的个子,真是难养活,他家里人把这么个娇贵挑剔的活祖宗养大也是不容易。

      看在那两百年灵力,还有他承诺离开前会再给我一千年灵力的份上,我还是尽心尽力伺候好他,忍一时艰辛,得千年灵力,我是赚大发了。

      鸦鸦让我去找些竹实给他,好在这是花界,水镜里还是长了些竹子,我摘了不少竹实回去,鸦鸦好像挺喜欢吃竹实的,胃口明显比前两天好多了,他吃东西的姿势细嚼慢咽的,看着很是优雅得体。

      我托着腮,和他闲聊,他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食不言寝不语。

      我好奇问他为什么吃东西要不放盐啊,那味道不就不好吃了吗?

      他摇了摇头,难得的多说了些话跟我解释什么是食不言寝不语,估计是看在我给他寻了竹实的份上。

      我说那你不开口说话不就是了,你听我说,我又不吃东西,也就不用遵守你说的食不言啊。

      他又不搭理我,我自顾自说:“道友,我今天听老胡讲那天上前不久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天帝如今换了个人做,新任天帝是前任天帝的大儿子夜神,那夜神在前天帝寿宴当日兵变夺位,老胡说这位天帝从前当夜神时瞧着一副处世淡泊不争不抢的样子,没想到,他一直都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据说他之所以会兵变,是因为前任天帝天后作恶多端残害无辜,新任天帝的生母便是被前天帝侮辱又遭天后杀害,他为了替母报仇在天界忍辱负重多年,最后得了水神以及天界大半神仙的支持,决意带领他们推翻前天帝天后的统治,以还那些无辜惨死的生灵一个公道。”

      鸦鸦停下了动作,没再吃了。

      我见他有些在意这件事,就继续说:“那夜神继位后,也没杀了前天帝天后,只是下令把他们发配去了神霄九宸岛,派天兵把守看管,让他们永远也不能离开那里。我觉得吧,这新天帝到是个仁慈性子,前天帝天帝害死了他生母,他念着他们对他好歹有着生养之恩、抚育之情,留了他们二人一命。”

      “仁慈?”鸦鸦重复轻念着这个词,我听他语气,像是在琢磨深思其意,又像是带着轻微讽刺的意味。

      他斜睨了我一眼,缓缓道:“你觉得,如果一个把权势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为了权力地位不惜利用牺牲任何人任何东西,就连自己的血脉至亲都是被其掌控的棋子,若敢忤逆其意便会被无情废弃。这样的人,若被夺了权势,还不能自我了断,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权力地位,却再也无法掌握拥有,对于这个人来说,是不是比死还煎熬痛苦?”

      鸦鸦这番话让我打了个寒颤,那这样细想,这位新任天帝可真是位报复人的高手,不过对于前任天帝天后这样权势重过一切的人来说,还是这个报仇方法更有用更快意些。

      我对鸦鸦说:“不管怎么说,他们为了权势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老胡说就连先花神也是天帝欺辱天后嫉妒迫害而死,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自食其果怨不得别人,既然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受到惩罚,这样才能让无辜死去的人得到安息。”

      我虽然是颗天生天养的葡萄,却也明白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句话还是老胡说给我的,前任天帝天后倒台后,长芳主她们都跪拜在先花神灵位前向她禀告这个好消息,说如今先主大仇得报,也能安息长眠了。

      老胡也是激动高兴多喝了酒,无意中多说了些话,原来我们花界也在天界政变里出了一份力,花界愿为夜神助力,只要他能为花界报先花神殒身之仇。

      鸦鸦神情有些怅惘,低喃道:“是啊,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要不然天理何在、公义何存、死者何安,能留下性命,对他们已是最好的结局了。”他的眼神莫名有几分悲凉。

      我试探着问他:“道友,我观你气度不凡,修为高深,不知你可去过天上?那天上好不好玩,是不是有大罗金仙住在那里?”

      鸦鸦目光狐疑看向我,凤眼微眯,开口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回答道:“我其实一直想去天上找大罗金仙,我有一个好朋友肉肉,她当初为了救我死了,我听人说大罗金仙有办法让她起死回生,所以我想上天求大罗金仙救她,可惜我自身修行不够,活了四千年还只是个精灵连水镜都出不了。”

      鸦鸦听后,只点头说:“你这小妖到也挺有自知之明的,凭你如今的道行和心性,别说上天界当个小仙童都不够格,怕是连南天门都进不去。”

      我本来还挺伤感的,一听他这话就气闷得直想给他缝嘴,这人真是生了张气人的嘴,还不如不开口用来当摆设。

      “修行之事没有捷径可走,唯有脚踏实地潜心修炼才能修成正果,你心性不定,又爱玩闹,自然修了四千年还只是个精灵。”

      他这话竟颇有几分教诲之意,叫我暗地里称奇,本以为鸦鸦是个面冷心硬的,不想是我误解了,原来还是有几分是软的。

      我又念起了一事,说与他听。

      “道友,我听一位朋友说,那天帝陛下的凤凰弟弟丢了,正派兵满六界去找那火神凤凰,天界也来人向长芳主询问过有没有见过火神踪迹,长芳主也来问过我们,你说那天帝派人找火神回去,是真的担心他,还是想对付他呀?”

      毕竟火神凤凰是上任天帝天后的儿子,又为天界战神所向披靡战功赫赫,曾统帅五方天将府,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修为都令人望尘莫及,要不然那夜神夺权时也不会将其重伤,让火神无法阻碍兵变,却不想火神被灭日冰凌所伤仍能强行挣脱夜神禁锢逃离天界,如今好几方人都在寻这凤凰,天界、鸟族和魔界的都有,也不知是要救他还是要害他。

      鸦鸦语气平静,他说:“火神既为天帝天后之子,享帝后给予的尊荣恩宠长大,便也应为他父帝母神所做之事付出一定的代价,不是吗?他为火神,亦为战神,却看不见在他父帝母神所统治下的天界生灵哀嚎、众生疾苦,何其失败,他妄想一切都会如他所愿,又是何等的自欺欺人、可悲可笑。便是新任天帝想斩草除根,也是无可厚非之事,谁让他生母死于天后之手,他自己也受天后多年刁难打压,而火神又是天后亲子。”

      话虽如此,可火神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他是他,他父母是他父母,上一辈造的孽为何要累及下一辈,下一辈何辜?活得好好的,什么坏事也没做,却因为上一辈的罪孽不得不承受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仇恨和痛苦,凡人常说一码归一码,谁犯了错就该让犯错的人去承担责任,谁杀了人就该让杀人的人去偿命。火神不曾滥杀无辜残害生灵,仅仅因他父母所做错事就要他为此付出性命,他也着实冤了些,只能说谁让他倒霉,这辈子有这样一对坑儿子的父母。

      鸦鸦不愿再说起身要进屋,忽然他眼神一凝,抬手一道火灵力打向我左侧方,随即我身后响起了一声痛呼,这声音好生耳熟,我转头定睛一看,那躺地上的绿衣公子正是那扑哧君彦佑。

      鸦鸦走到我前面,凤目上挑,眼尾透着凌厉和冷意,“我当是谁在偷听?原来是你这蛇仙。”

      扑哧君从地上爬了起来,模样瞧着甚是狼狈,还没站稳就又被鸦鸦给定住了,眼睛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瞟,叫喊着让我快救他。

      我看了看他扑哧君,又瞄了瞄鸦鸦,心说扑哧君你哪来的自信认为他会听我的,再说你好歹也修炼了那么多年,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他定住了。

      “道友,扑哧君他没有恶意的,他是我的朋友,经常会来水镜里看我,误会误会,他不是坏人。”

      我跟鸦鸦解释,想要他放了扑哧君,同时我也纳闷,扑哧君今日是来找过我,那时候鸦鸦在屋内调息,我也不能让扑哧君进屋,就带着他去了一处离屋子较远的花田玩,天帝正派人到处找火神的事就是他告诉我的,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怎么他去而复返不说,还偷听我和鸦鸦讲话。

      “你不过是水镜的一个小小精灵,怎会与这蛇仙相识?”鸦鸦盯着我思量了一会儿,然后施法取了我头上的簪子,我一头雾水不懂他拿我簪子干嘛,就是喜欢也好歹问问我这个主人家的意见吧。

      鸦鸦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他面上闪过了然的神色,把簪子又还给了我。

      我听他道了声“难怪”。

      扑哧君见我们把他忽视了,开口嚷嚷说:“我说火神殿下,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前有天界天帝陛下正满六界寻你,后有鸟族穗禾公主、魔界鎏英公主也在找你,现如今你又勾搭上我的美人儿,你堂堂的天界火神,竟然隐瞒身份藏在这水镜里调戏良家精灵,我和美人儿可是花前月下山盟海誓,火神殿下你怎么能对她动手动脚占人便宜,你就不怕天上的那条应龙知道后来找她麻烦吗?”

      火神殿下?

      我尚未来得及反驳扑哧君说的“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就被他口中的“火神殿下”四字给惊着了。

      这不是天帝那位凤凰弟弟的称号吗?

      我瞪大眼睛盯着鸦鸦看,扑哧君叫鸦鸦火神殿下,那也就是说我那晚捡的不是什么鸟,而是一只凤凰,鸦鸦是凤凰!

      我早该想到的,捡到鸦鸦的那晚正是天界政变、夜神继位以及火神凤凰从天界坠落的日子,鸦鸦胸口处有伤,火神被灭日冰凌刺入胸口也有伤,伤口中的冰寒灵力,而昔日夜神如今的天帝便是一位法力高强的水系大师,太巧了,我怎么一直没把鸦鸦往凤凰上面想呢?

      我不禁忧虑地摸了摸脑袋,难道是我最近没怎么吃好睡好玩好,所以变得不如以前聪明了?

      不过,我回神看着扑哧君,“扑哧君你怎么又回来了,而且你干嘛偷听我们?”

      扑哧君一脸的情真意切,委屈巴巴说:“美人儿,我是担心你呀,最近外面乱的很,万一有人闯进水镜对你不怀好意可怎么好?所以我特意回来准备给你一些防身的宝物,谁曾想你竟背着长芳主藏了只凤凰在你屋里,你真是胆大包天啊,藏什么不好,偏偏藏着那天帝润玉的凤凰弟弟,你还是赶快和我一起走吧,要不然一会儿可要遭殃的。”

      遭殃?

      遭什么殃啊?

      鸦鸦,是凤凰面色一变,仰首望向天际,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惊见水镜之外整个花界都被一道巨大的水蓝色灵力结界迅速笼罩封闭,花界外风云变幻,祥云翻涌,诸多身着白甲的天兵天将立在云端把花界团团围住,任谁也出不去进不来,我从未见过这样声势浩大令人生怯的阵仗,此刻在我自小生长的花界亲见,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长芳主和一位白衣公子出现在水镜,我顿时觉得要遭,果然,长芳主一见我身旁站着的凤凰,惊怒不已,“锦觅,这是怎么回事?天界火神为何会出现在你这里?!”

      我还没见长芳主这么生气过,心虚不已,这下惨了,一定会被长芳主狠狠责难的,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出这水镜。

      我本欲向长芳主请罪,谁知凤凰先我开口,道:“长芳主无须怪她,她不过是一小小精灵,受我所迫罢了。”

      明明是我自愿答应让凤凰暂住替他隐瞒的,不想他竟把我摘的一干二净,让错全都落在了他身上,凤凰可真讲义气,叫我好生愧疚。

      凤凰话是对长芳主说的,不过他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对面那位白衣公子,像看不见其他人的存在一样,那眼神好生吓人,像是要把那白衣人给生吞活剥了,便是看自家情郎也不带他这样直看的,也不怕吓着人家。

      长芳主听了,对凤凰怒目而视,但她望了一眼身旁的白衣公子,貌似有些忌惮,强压着怒气没说什么。

      那白衣公子到是样貌气度不凡,和凤凰比起来也不差,乌眉水眼,面容雅润,一身白衣姣姣,飘渺似仙,不可逼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沉静深邃,淡漠至极,看得我心里不由发怵,后背发凉。

      “不是的,长芳主其实……”长芳主看我要解释,立马打断我,呵斥说:“住口,天帝陛下在此,哪容得你开口胡言,还不快过来!”

      天帝?

      我震惊地跑到长芳主身后,一阵心惊肉跳,原来这白衣公子竟是那天界至尊,应龙天帝!

      怪不得长芳主对他颇为忌惮恭敬,凤凰一见他就死盯着不放,他哪里是在看情郎,分明是在看捅了他一刀还四处捉拿他的仇人。

      天帝带了那么多天兵天将围住花界,又设下灵力结界困住整个花界,只为了让凤凰插翅难飞,好将他捉回去,那凤凰不会性命堪忧吧?

      我忧心忡忡,实在担心自己还能不能得到凤凰承诺的那一千年灵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