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你的味道》冬缠

28、第二十八章 “少董，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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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董，韦安的请柬…”
　　“念吧。”路沣专注于手里的文件。
　　“是…请柬上说，邀您出席十二号早上九点SUM的剪彩仪式。”宗姚抬头，等待着少董的回复。那张沉稳到几乎没有任何表情流露的脸上，此刻竟然浮出一丝笑意。
　　“好，把那天所有的事都推掉，我去。”
　　“是…”宗姚退出办公室。
　　路沣过目完所有的文件，要了一杯咖啡，在落地窗前静静的喝着。他明白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只要宗姚继续吩咐陈勤对陈韵升施加压力，就会有韦安予以反击的一天。莱普纳的商业办公大楼落户K港市中心，是这一带最高的建筑之一。路家从祖上的白手起家，到如今的商界巨贾，前前后后，经历了数不尽的风风雨雨。这栋大厦引领着深圳的经济文化，更被灌输了路家历代掌权者的意志。
　　“要拿你去拼了…”

　　“你听说了吗，那个SUM银行的事。”股民甲
　　“哦，我儿子昨天就参加了SUM在深圳的最后一场招聘会，听他说北广场那个刚刚建成的大厦就是被这家银行盘下来的。”股民乙
　　“是外资银行吗？”股民丙
　　“据说是什么华侨开的跨国投资银行。”股民乙
　　“啧啧，谁都想来分一杯羹。”股民丙
　　“喏，这一阵子创业板的浮动巨大。”股民甲
　　“何只是创业板，我手里这几只大企业的股票波动也不小。”股民丙
　　“鲶鱼效应哇…”此话一出，周边的几个股民也点头赞同到。

　　“你们还真是来势汹汹啊，整个深圳都快被你搅得鸡犬不宁了。”陈韵升搂着始作俑者在床上看着经济报道。
　　秦总裁立马哼道，“你还没见过更夸张的呢。我在T国建分行的时候，都要被他们的媒体说成是外星人攻打地球了。从50岁老妇到4岁孩童，都把我当成全民公敌一样。可到最后怎么样？有了资金，人们生活富裕起来以后，政府还不是颁了个特别荣誉市民的称号给我。”
　　陈韵升被他不可一世的模样逗乐了，调高电视的声音，两人一起玩嘿咻。
　　托SUM的福，最近，陈韵升可以歇一歇了。
　　秦元一贯高调放出风声，却低调行事。十二号这天的仪式，虽不奢华，不做派，却在细微之间被SUM的高管们将韦安这家高素质企业的雄厚底蕴展现得淋漓尽致。
　　除了莱普纳的少数几个高层对韦安的掌权者有了解外，其余的到场的商界名流们基本还停留在对SUM银行分行行长的熟悉阶段。路沣不是今天的主角，却也少不了忙着应酬，于是一场剪彩外加新闻发布会到高潮阶段便完全演变成了一场金融大亨们的人际交流会。罗行长倒也乐此不疲的和下属们结交起一拨一拨商业伙伴。
　　“路先生，请您乘坐专用电梯到顶楼，有人在等您。”一位侍者见路沣身边的人少了，便立即上前。
　　“…”

　　“好久不见了，秦总。”路沣自顾自坐在办公桌的对面，慵懒地一手支住下颚。
　　秦元轻笑一声，离开转椅。“哦？秦元也许倒是怀念数月之前你我二人还可以坐下来共进晚餐的时候。”男子凝望着桌脚，仿佛在回忆那天晚餐的种种。
　　路沣的黑瞳深邃起来，“现在又有什么不可以？只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接过侍者递上的酒杯，路沣咽下一口香醇的红色液体，露出满意的表情。
　　秦元但笑不语，只是转过椅子，眺望落地窗外的夜景。
　　“路先生，你对命运如何看待？”
　　路沣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叠，不去看他。“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
　　“我一直觉得这世上只有两种人。”秦元离开椅子，慢慢踱到窗边。“自己操纵命运的人，和被操纵命运的人。”
　　“那…你属于哪种。”路沣被他的背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下意识的问出。要是可以在月光下，将这具躯体用在自己怀中，该是多么奢侈而又美妙的事情…
　　“第一种人，是不存在的呀…路沣。”男子释然回答。
　　“…”
　　“大多数人会认为，那些善于利用时间和手段来达成自身目的的人，从优秀的企业家，到一国元首，只要在竞争中实现自己的目标，就是掌控了自身命运的人。因为他们决定了自己到底是向好的一面还是堕落的一面发展。但是他们忽略了，长久的意识形态束缚了人类的思想…人都是被成功法则约束的，越是想要改写自己的命运，被迫放下的东西就越多。就像紧箍咒一样。”
　　“当我上升到更高的层次以后…发现头上的一片天并不是广阔的，相反，囤积的乌云倒是压得我更加喘不过气来…”
　　“你未免有些太过偏激了…世俗是对我们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但并不妨碍我们朝自己的预定方向前进。我们有了现在的成就，乃至今后如何发展，客户捧不捧场重要，员工卖不卖力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我们的决策是否合理。被法则套牢又如何？只要它是对的，对大多数人有好处，就应该去奉行。”
　　“…”
　　“至少目前为止，我们手上还掌握着数以万计的命运，不是吗？”路沣淡笑着，望向忧郁的男子。
　　秦元也勾起嘴角，“也对，看来是我太过偏激了，有几人能做到一生洒脱，我太钻牛角尖了。”看着男子恢复以往的自信，路沣却留有一丝疑惑，今天的秦元，竟将平日里不视人的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他到底想传达什么。
　　“啊，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去吃个饭如何？”
　　“好哇。”
　　晚餐很平淡，不，应该说还算是比较愉快的，两人各自吃着晚餐，偶尔说一些谈判桌上有意思的事。不过秦元却只口不提关于SUM的事，直到晚餐结束，秦元若即若离地初步表达了想和莱普纳深度合作的一些意向。
　　“不早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路沣拿好外套，和秦元一起走到停车位。
　　“不了，我打个电话给司机就可以了，倒是你，喝了酒，小心被开罚单那！”
　　路沣大笑着给了秦元肩膀一拳，道了别坐进自己的车里。
　　看着反光镜里，秦元的身影逐渐缩小，男人敛去笑意，寒冷的眼瞳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变得越发暗沉。
　　秦元坐进奔驰，告诉司机回家，便静静地坐在后面闭目养神了。
　　从高空俯视，那两座被中央公园分隔的商业大楼，正在暴雨到来之际，互相观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