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枝玉梨》爰言

4、宋府承明

　　忽地，两个英飒的少年策马而来，一个承明府二少宋子正，有十五六岁，另一个紧随其后，大概八九岁的样子，承明府六少宋临安。两人都是洋溢着满面笑容，恍惚间有一点得意的模样。
　　身着窄袖交领衫，百褶裙褶分明，对襟披风的袖中直揽风，通身素净明朗，头发半散，看起来意气风发。
　　“二哥，咱们这样跑出来真的好吗？”
　　“临安，你还是太小看你二哥我了，回去后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关，放心，爹向来性格温和，一堂早课而已，怹不会生气的。”
　　“那……倘或学究发现我们缺课，回去后是不是又要抄书？”
　　“我自有分寸，即使罚下来，你的那份我替你抄，带你出来玩，浪就是了。”
　　“好吧，你考虑好就行。”
　　说着，两人浪到了繁然街，过了长街穿过层层小巷，来到乔府外，见府里一片火光，两人愣住了。
　　“二哥……是不是走错路了……”
　　“莫非是移居了？”
　　“还是早些回去吧，早课还没停呢。”
　　“……好，咱们先回去，射猎的事明儿再说。”
　　承明府中――
　　“二爷，方才二哥儿和六哥儿骑来了马厩里的两匹黑马，执意要出府，我们拦不住……”
　　“出府了？为何出府？”
　　“奴不知为何，没有多问，但知前来禀报。”
　　“我亲自去找。”
　　柳沾月在旁没有说话，貌似是默许，看着宋郑安出了院。
　　宋郑安驾马奔过时，半路上险些撞到西杭，西杭转头想要躲避，于是往回跑。
　　宋郑安抓住他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疑惑地说道：“西杭？”
　　西杭听见这个人叫自己名字，转头一看，惊愕道：“老师？”
　　“你是逃出来的？”
　　“……嗯，是的。”
　　二人回府……
　　宋郑安牵着他的手，去祠堂拜过了祖，径直走向了怡然院。
　　宋母正赏画，忽而听得宋郑安来了，便到门外眺了一眼，又回去继续琢磨着画。
　　“娘，瞧瞧我带来了谁？”
　　“这是……哪位姑娘？”
　　“娘哪里瞧见了姑娘，这是我收的义子，先前是我的学生，现改姓宋，宋浨，宋西杭，以后就归入祖籍。”
　　“几岁了？”
　　“快到十二岁生辰了。”
　　“来都来了……你们去把哥儿姐儿和几个院的人都叫来，认识认识浨儿，也叫浨儿会会弟兄姊妹。”
　　纪婆婆答应着，最后就到大院外，吩咐了几个丫头小厮分散着去招呼人。
　　不一会儿，忽传来欢快的脚步声，宋母猜着是宋仪容来了，于是欢喜地向外面眺望着。
　　进来时，是好些个姑娘，作揖礼齐声道：“祖母（外祖母），爹爹（舅舅）。”
　　宋母见缺了几个没过来，猜着许是有事罢。
　　“长姐宋年容。
　　二姐宋文容。
　　表姐杨怀初。
　　三妹妹宋仪容。
　　四妹妹宋渠容。
　　……”
　　姑娘们坐在两道，宋母猛地想起了前阵子新贡的决明子，便让丫头拿来给姑娘们尝尝，正月里的红茶暖，这茶自是暖香暖香的。
　　没过多久，纪婆婆领着一群哥儿进了大院，和姑娘们一样，进了院就作揖礼同声道：“祖母（外祖母），爹爹（舅舅）”
　　“还有几个哥儿呢，没去叫吗？”
　　“都叫了，二哥儿和六哥儿的事儿，听典书阁那边传话，好像适才回来了，只是怎么都不愿来，勤儿染了风寒，只在自个儿的庭院里背书，还有……”
　　“我又不是看不见，说那么细也请不来些个小祖宗。”
　　说着，端起茶来嘬了一口。
　　纪婆婆道：“浨哥儿，这是你的几位兄弟。”
　　“长兄宋岭，字清墨。
　　三哥哥宋樾，字子经。
　　四弟弟宋治，字念进。
　　表弟杨颔，字巅峰。
　　……”
　　“浨儿可读过什么书呀？”
　　“回祖母的话，读过《诗经》和《礼记》，《道德经》和《论语》，其余还有些经书。”
　　“四书五经等要多记，其余经书纶文，缺什么去典书阁都可找到。”
　　“嗯，记得了。”
　　聊天聊了一会儿，待到哥儿姐儿们都散了，茶桌旁只剩宋郑安和宋母两个人。
　　“子正和临安还知道自己犯了事儿，许是不敢来见我，才没来。”
　　“两个孩子年少，禁不住束缚，自己出府游玩实属正常，少年意气不正是如此吗，莫要抵制呀。”
　　“主要是正上着早课，况且……况且临安才八九岁，这么出去不是危险嘛。”
　　宋母不语。
　　宋郑安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起身道：“母亲，儿告辞。”随后转身离去。
　　宋郑安边走边吩咐道：“去把二哥儿和六哥儿叫到前厅，我有话要问他们。”
　　曹管家应答着，便去找人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