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点击进入游戏》Det

10、第 10 章

　　五条悟也不确定自己的时间究竟被静止了多久。在狱门疆内，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整个似乎有宇宙那么大的空间里，只有他面前的这块石头能够勉强当做一个坐标点，让他能够稍微获得一些方向感。
　　他只知道，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占据挚友身体的那个家伙给他传递了几份不得了的讯息，他必须想办法确认对方口中的话语全都是谎言。
　　五条悟头一次如此希望自己被欺骗。

　　在狱门疆内被静止的不只是时间和空间，在这个充斥着诅咒的世界里，五条悟能够获取咒力的方法几乎为无，在他不得已将体内大部分咒力全部集中，尝试从内部攻破狱门疆并失败后，五条悟意识到这不是个好办法。
　　咒力得不到恢复，一味的输出只能让他更快地变成一个废物。
　　于是，五条悟将第一目标——用咒力撑破狱门疆——稍稍做了修改。他必须先获得稳定的咒力来源。
　　拜已死的挚友所赐，五条悟从挚友那里获得了一点灵感。咒力的来源是负面情绪，负面情绪会形成咒灵，而狱门疆里，最不缺的就是咒灵。
　　如果人，能从咒灵的身体里榨取咒力的话——
　　五条悟垂眸，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被吞下的那粒不知名种子早已顺着口腔划入食道，此刻应该在他身体的某处生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粒种子的存在，他有种自己疯狂的想法最终会得以实现的预感。

　　比较可惜的是，就算是五条悟，也没办法学会夏油杰的生得术式。
　　他无法像挚友那样轻松地将咒灵搓成黑色的丸子，再吞入腹中，所以，五条悟选择比较原始的方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将咒灵捆到面前，用咒力将其挤压，直到腥臭的血液从咒灵的口腔、鼻子或是任何器官里冒出来，直到所有的骨骼都被碾碎成粉末，直到每一颗细胞都在他的眼前炸裂。
　　五条悟用压力，把咒灵生生挤成了一个圆球。
　　然后，张嘴。
　　五条悟：“……”
　　他本来不愿意去细嚼慢咽咒灵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但莫名的，想到夏油杰之后，他停顿了几秒，像咬苹果一样，将咒灵球咬开了一个缺口。
　　腥臭，带着难以描述的口感，当还没有完全化水、中间还夹杂着大小不一的肉块进入喉咙时，五条悟差点直接吐出来，他觉得自己似乎还能感受到这些肉块企图在他嘴里重组成新的躯体而不断蠕动的触感。
　　也许就跟有些国家的人生吃章鱼一样，也许这种感觉跟被章鱼触须的吸盘吸紧舌头差不多。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安慰自己，用后槽牙狠狠咬碎一直卡在喉腔前的那块腐肉。
　　“……也不是那么，”五条悟盯着咒灵球看，终于忍不住瘪嘴，吐舌头，“好吧，杰，这玩意是挺难吃的。”

　　就跟五条悟所想的一样，吃掉咒灵确实能让他恢复一丁点儿咒力，但与此同时，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咒灵的血肉浇灌着他身体里的某个东西，那个东西触须般无处不在的根茎，正深深探入他的灵魂。
　　五条悟明白，他正在改变。
　　他无法阻止，也不想阻止。

　　再后来——

　　泽没有昏迷很久。
　　但五条悟突然给他的一下确实对这具只有13岁的躯体造成不小的影响，他还在都还能感受到后颈阵阵刺痛。
　　睁开眼前，他听到了不远处浅浅的呼吸声。

　　系统第一时间重复宿主没有接收到的信息：【已扫描，五条悟唤醒度：50/100。】

　　泽不动声色的：【那他现在是哪个时期的五条悟呢？】

　　系统：【……无法扫描任务目标大脑。】

　　有心理准备的泽和颜悦色：【那你还能扫描到什么？】

　　系统：【已检测到任务目标五条悟身上覆盖的未知隔阂消失。】

　　哦？也就是说，现在接触五条悟的话，有办法让系统查出对方吃下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泽心想，他应该制定一套方案与五条悟来个近距离接触，而不是像上次那样简单直白地要求跟五条悟牵手或是拥抱——为此，泽感到抱歉，他没有想过这些在他看来还算纯情的要求，会让五条悟……嗯……该怎么说呢？
　　泽：【你能检测一下五条悟身边是否有关系特殊的男性——啊，这个时候可以用那个词，你能检测五条悟是不是gay吗？】

　　突然的要求令系统宕机，它本能地顺着宿主的要求去翻阅自己的资料库，然后客观回答问题：【与五条悟关系特殊的男性角色有XXX（人物未解锁）、伏黑惠、XXXX（人物未解锁）、XXX……经计算，五条悟是gay的可能性高达85％。】

　　泽忍住挑眉的冲动，真情实感：【是我冒犯他了。】
　　没想到跟五条悟有特殊关系的男性数量如此庞大，难怪他的反应这么抗拒其他人的触碰。

　　系统：【警告，五条悟接近。】

　　同时，泽感到一阵微热的气流正在靠近他。
　　五条悟想做什么？保持一动不动姿态的泽决定按兵不动，先弄清——

　　泽的胸口被抵住了。
　　隔着柔软的衬衣，五条悟尚且残留着温度的食指指腹，正贴合在泽的心脏上方。
　　咚、咚、咚——
　　平和的心跳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连泽自己都安静地听了一会这奇特的动静。

　　泽：【你还能模拟人类的心跳？】

　　系统：【为了避免宿主的身份曝光，已经将宿主的身体调整到最大限度模仿人类，呼吸、心跳等生理运动动作由宿主的心情控制。】

　　真是贴心。泽感受着心脏的律动，他的胸口真的奇特地像人类一样因为呼吸而一起一伏。

　　五条悟：“醒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装睡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带着雾气的红眸对上五条悟居高临下的眼睛。

　　唤醒度50的五条悟看上去不比1/100的好懂，至少泽目前还不清楚五条悟把自己捏晕单独带出来的意图。
　　唯一能够猜出答案的，大概就是五条悟刚刚戳他心脏的那一下。
　　无非就是想确认他究竟是不是人类而已。

　　“你……”

　　泽眨眨眼，与从他坐起来后便退到一边只是看他的五条悟对视，在发现对方张嘴动作的刹那，先发制人：“你是谁？”
　　他看到五条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度。
　　于是，泽再接再厉：“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

　　五条悟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之前的表情，反倒眯着眼，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泽朝四周望了望，抿嘴，想从石头上爬下去，却在脚尖触地的同时身体一软，摔到地上。
　　纤细洁白的手腕磕在石峰上，留下一道碍眼的痕迹。他吃痛地捂住受伤的地方，噙着眼底的泪意，把自己缩到后背与石块紧贴，害怕地、牢牢地观察五条悟的一举一动。

　　系统：【……】

　　泽：【如果你能扫出五条悟现在的状态，我也不用做这些。】

　　系统不解：【为什么？五条悟的状态很重要吗？】

　　泽：【我记得副本开启时提示了这句话，‘副本由五条悟的记忆形成，无论被如何改变都不会影响现实’，现在有两个假设，第一，副本里的五条悟处在在他吃掉那粒种子之后不久的时间线上，第二，五条悟在出去后又被拉了进来，他拥有外界与我见面以及交易的记忆。】
　　泽：【本来这不是特别需要区别的事，但恰好我有一条唤醒五条悟的支线任务。】
　　泽：【如果是第一种情况，我可以换一种方式在短时间内获取五条悟的信任，你也说了，五条悟身上的隔阂消失，现在去解析他身上的异样是个很好的机会。】
　　泽：【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

　　系统复读机一样追问：【如果是第二种情况？】

　　泽仰着头，懵懂地注视着向他走进的高大男人，漫不经心地敷衍：【人类的心思那么复杂，我哪知道，说不定他可能也想玩玩。】

　　五条悟在泽面前蹲下，手指挑着泽受伤的手腕来回翻看：“呀，好严重的伤，看上去再不处理就只能做截肢手术了呢。”
　　说着，咧嘴一笑，明晃晃一副“我在骗小孩”的表情。

　　泽压住想上挑的眉梢，配合地做出更加害怕的动作，就差把自己真的挤到石头缝里。
　　一边往后缩还一边颤巍巍的想抽回手：“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回家……”

　　“回家？”五条悟把泽的手腕捏着玩了一会，大发善心的在对方的小珍珠从眼眶里掉出来前松开手，“这里是狱门疆，可不是你说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说着，他又笑起来：“还是说你有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泽假装听不懂他的话，脸上挂上恰到好处的茫然：“狱什么……地狱门？”

　　五条悟眉心一跳，还真就侃侃介绍起狱门疆来。
　　轻松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被暗算之后关进来的，更像是被人请进狱门疆里参观游玩。
　　从他的介绍里得知，狱门疆约等于一个结界，只不过这个结界无法从内破开，要么把外面施结界的人弄死，要么把结界本体弄死。
　　说着，五条悟站起来伸懒腰。
　　“哭了这么久，肚子饿了吗小鬼？”他好心地问，在泽说话前抢答，“应该不饿吧，在狱门疆里也就这点方便，根本一点都不感觉饿呢。”
　　五条悟：“走吧，小鬼。”

　　泽：“去哪？”

　　五条悟：“当然是找从这里出去的办法啦，唉，都是因为你说饿，我好像也开始感觉饿了。”

　　泽：？
　　系统在旁边纠正：【宿主没有说，从进入副本开始系统就全程录像了。】

　　五条悟：“快跟上来，储备粮。”

　　泽：【50/100的五条悟是这个性格吗？】
　　系统支支吾吾：【大概……也许……】
　　泽无动于衷，直到五条悟回头发现他还缩在那里没动，才在对方意味深长的注视下抬高双臂，慢悠悠的：“我刚刚摔跤了。”

　　五条悟双臂交叉：“所以？”

　　泽：“我走不动，膝盖痛。”

　　“哦~”五条悟拉长尾音，又跨步蹲到泽的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单手把小鬼捞到手臂上，还不忘拍拍他的屁股，“坐好。”

　　泽双手挂住五条悟的脖子。
　　系统也很识时务地开始工作：【检测到五条悟身份覆盖的未知隔阂出现……未知隔阂消失，正在分析五条悟体内未知物质，预计分析时间：18分钟。】

　　泽干脆把脸也贴到五条悟的身上：“我恐高。”

　　五条悟：“……”
　　斜视一眼身上的小孩。

　　系统：【预计分析时间：13分钟。】
　　泽：【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批评你的工作效率。】

　　五条悟：“你刚刚是不是问我，我是谁？”
　　“你把我忘了吗？真令人伤心。”
　　“你觉得还有谁会这么抱着你？”
　　见泽不说话，他嘴角上扬。
　　“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