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落阳》拟瑜

2、2 雨

　　是怎样的血流量，才能穿过自家窗户被他闻见？还是说…那气味的来源就在他房门周围？

　　他心里蓦然一惊，走到阳台的窗户边朝外望——窗外并无异常的现象，只有细细密密如针脚般的小雨落下，朝天上看，已是乌云密布，太阳被严丝合缝地挡住了。仔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铁锈混合着腥味。他借着楼上那位住户阳台的遮挡往外探头探脑。

　　他有点近视，这场景又被雨幕模糊了看不清真切，只能勉强确认了街上并没发生什么“精神病当街捅人”的事情，除却被突如其来的雨惊地不轻的行人。

　　他心中一动，明明今天早上起来时还是晴空万里。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今天是最低气温是26度，晴。

　　林绝知缓缓把手伸出窗口边缘那阳台遮不住的地方，深蓝色风衣的袖子边边角角已经被打湿了才又伸回来，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味道。
　　那么这忽略不掉的血腥味就来自别的什么地方。

　　林长风刚换完小恐龙睡衣，穿着白T恤迷迷瞪瞪地从厕所里走出来，洗脸洗了个寂寞。少年人的身高抽条似一天一个样地长，已经快有他高了。他走出来的时候狠狠打了个哆嗦：“卧槽，好冷！”然后抱着双臂回房挑了件厚点的牛仔外套。
　　刚走出房间带上门，就看见他哥站在客厅里发愣的样子。他晃着虚浮的脚步打了个哈欠：“绝知啊，大早上呢杀鸡不太好吧？”

　　真是没大没小！

　　林绝知迅速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朝他头上一拍作为告诫。

　　“哎！”他哼了一声，不停嚷嚷，“大早上呢，你干嘛，怎么一股腥味？”

　　他朝周围东张西望，试图在寻找那味道的来源。过后似乎没找到什么，有点失望走到餐桌前的椅子上，闷闷地喝牛奶。

　　边喝还不忘损两句：“不是杀人藏尸吧……那我可不会包庇你啊哥，虽然我俩情同手足，但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林绝知懒得理他，随即问:“长风，之前那通电话你听见了吗？”

　　林长风把脸埋在杯子里，闻言一脸茫然地抬头，嘴唇上还带着明显的奶渍：“啊？”

　　“你郝老师打来的电话。”

　　“啊对了”他一拍头，“你不说我都忘了，她怎么没打电话来？”他看看表，原地炸了毛：“卧槽，她又要开始了，走走走。”

　　“等等”林绝知拉住了他，皱着眉：“你是说你没听见她的电话？”

　　“什么？”林长风止住了换鞋的动作，“她打过了？”

　　林绝知点点头，拧着眉思考。

　　“那可能我在厕所没听见。你问这个干嘛？你俩密谋我啥了？”他扯过一双aj鞋，抬脚要换，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弟弟的生死与你无关是吧，不紧不慢的呐，可真行。”

　　“先别换！”他蓦地开口，声量抬高了许多，林长风一怔，一时在原地没有动作。

　　先不管林长风到底有没有听见，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的事，不论是那通电话还是莫名其妙地血腥气都令他想不通。如果这些是巧合，那么同前几天的匿名短信结合起来也巧地太妙了一些。

　　“今天不补课了，回房间继续睡觉吧。”他留下不明不白一句话，走进了开了林长风已经关上的房门，看见窗帘是拉上的，松了口气。

　　林长风消化了这句话很久，才蹦出来一句:“怎么就不去了？”然后压下心中的窃喜，跟着他哥走进房间。

　　“别问，好好待在家里，记住了别开窗帘。”林绝知左拽拽右拉拉，把窗户塞的严严实实，一点光线都照不进，吩咐道。林长风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嘴上不情不愿，指不定逮着这半日清闲心里偷着乐呢。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窗外会不会有什么暴戮情景。之前只是大致观察了一番，并不能确认今天真的没发生什么。十七八岁的小崽子心智还没长全，如果有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你要出去吗？”林长风本来还想调侃两句，瞥见他眉目间的肃穆就只多了两句嘴。

　　林绝知漫不经心地边往外走着边答道：“出去走走，今天的事有点怪。”

　　林长风望着林绝知颀长的背影欲言又止，还是乖乖爬回床上睡觉了。

　　林绝知关上林长风的房门，走到门口鞋柜前换了双运动鞋。

　　他透过猫眼注视着门口，确认门口并没有什么人，然后低着头插上钥匙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他人呆住了——他面前弹出了一个半透明蓝色的悬浮屏幕，大概门那么宽，在他眼前刷存在感。上面还有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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