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三杯倒的小可爱 ...

  •   等那两个看守听见屋里有响动,着急忙慌推门闯进去时,只看见元恩两眼无神地跪躺在地上,模样十分狼狈,两行清泪在火光下闪着异样的光。
      “这,这是……要上报吗?”
      “人在就行,别横生枝节多管闲事。大半夜的侯爷都该睡了。”
      “那他这样,交得了差嘛?”
      “他可是谋杀了国师的人,横竖都是一死,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行了,出去吧。少沾晦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决定不多管,关门上锁,又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而他们提及到的,本该睡了的侯爷大人正仔仔细细挑了件银云纹黑锦缎宽袖衣换上,又重新梳过头发,在房间里简陋粗糙的铜镜里反复确认自己着装整齐。
      西厢房是白马寺特意留出来安置香客的,四四方方的院子中间修了个小石桌,平常供人小憩或者喝茶下次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但若是约人饮酒歌醉,那便有些单调乏味不合适了。所以约解岭喝酒,秦墨黔选在了更西侧的一个靠水亭子里。
      彼时月光正好,宛如柔和的清水洒了满地,青翠的草叶也从这水面露出尖尖小角。
      提前派人把酒与瓶觥备好,他又开始亲自温酒,静坐听酒声,等人。
      看这明亮的月光就该知道现在不早了,为了赴伟大主角的约,解岭只能强给自己装上个透明的“挡光板”——以挡住Mon没能充上电时怨气满满的目光。
      谁叫那狗侯爷这么会生事啊。
      但转念一想,秦墨黔明日必须押送元恩入锦城问罪,而下午时陈勿敬又托二号来同他说准备再在白马寺多耽误几天给无玄祈福,今夜大概在他以伴读身份去找秦墨黔之前的最后一面了,去见见也无妨。
      还有免费的好酒喝,何乐而不为哉?
      想到这,解岭突然意识到,当初陈勿敬介绍他的时候只说自己是表弟,秦墨黔到现在似乎还不知道他就是他那倒霉伴读。
      但解岭看得开,也没什么在意,反正桥到船头自然直,早知晚知都是知,也就无所谓了。也没什么打算给秦墨黔说清楚,他向来信奉“自然法则”,又称顺其自然法则。
      解岭被人领着到了地方时,正好瞧见秦墨黔一袭黑衣在月光下流银般散光,指节白如玉石,从红泥火炉上把酒壶提起来。
      翩翩公子世无双,可怜来人不知有。
      解岭这心理二十多岁的老直男,除了觉得这人好看外,什么遐想都没冒头,简直浪费。
      秦墨黔抬头一笑:“你来了。”
      解岭挑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又看了半天,惹得秦墨黔差点要开口问时,才道了句:“你果然还是穿黑色的衣服好看,不过,何必如此。”
      原著里说秦墨黔穿黑衣服是因为他父王不喜他穿黑的,觉得太过老成,又有点挑战自己地位的感觉,而秦墨黔却天生反骨,你不让的事他偏偏要去做,不过他父王在时不好发作,他父王一死,他便穿上了。颇有点让对方死后都不瞑目的意味。
      但秦墨黔本人其实对黑色不怎么喜好,除了反他父王的意味外,也有想在朝上给自己添一分威严的意思,毕竟少年担大任,得压得住不服的人才行。
      解岭始终觉得,黑色对秦墨黔来说,像一个无形的重担,会压得这位少年喘不过气来。之前见秦墨黔穿白衣,还以为他来这远离朝堂白马寺想放松一下,没想到如今又穿上了黑衣。
      和他喝个酒也需要保持威严么?
      他又不是什么大角色,何必呢。
      秦墨黔却是一顿,拿酒壶的手在半空明显停了片刻才落到了桌子上。
      他讪笑:“你脑子在想什么,我只是恰好沐浴后换了身衣服罢了。”
      其实是近卫说他穿黑色的衣服好看。如今看来,近卫的眼光似乎不错,解岭至少也夸了他。
      不过就是他似乎误会什么了。
      “啊,”解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现在还没到原著中主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大概想的还没这么多吧。解岭觉得自己被原著的死板印象害得不浅。
      Mon突然问:“就这么点时间他还沐浴了?”
      瞧这熊孩子,脾气不好的时候抓问题居然还有点犀利。不过,关注点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秦墨黔就离他不到几尺的距离,不便说话,解岭就没理它。
      没人回应Mon也说不下去,钻回衣服里继续生闷气。
      绿藤在月色下悄悄延伸,叶片宽大舒展,静谧的小亭时不时拂过轻风。秦墨黔亲自斟酒。
      第一杯酒下肚前,解岭突然问道:“元禾你准备怎么办?”大概经此一事后,解岭潜意思里自动把秦墨黔归为朋友一类,说话也不用敬称了。
      元禾后来也被单独关押着。
      秦墨黔道:“元禾扰乱公务,虽罪不当诛,但活罪难免。”
      解岭想起那孩子一双圆眼睛在见到无苦尸体时可怜地水汪汪,心中突然和之前梦里的解小五对上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酒的原因,突然心里软了下去:“他不过是人之常情。”
      “人是要为自己做的一切担责的,我从来不姑息任何一个。”
      “你……”解岭想说他无情,但仔细想想也发现和原著中描写的比起来,现在的秦墨黔已经很好相处了。再说元禾与他非亲非故,犯不着为一点点可怜的相似感劳心劳力还不讨好,不是他的风格。于是他又闭嘴不说了。
      元禾什么的,就随它去吧。
      白马寺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秦墨黔要回朝诉职,解岭的去向却不清。在第二杯酒下去后秦墨黔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今后什么打算?随着陈勿敬进锦城么?”
      “嗯,”解岭酒量不算很好,两杯就快接近底线了,一时脸上从脖子红到了耳根眼尾,看上去像被谁欺负了一样,“去了锦城后,我们还会见面,我是要去找你的。”
      秦墨黔也不知脑子里想到了什么,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正好挡住要翘却被压抑住没翘的嘴角:“嗯。”
      解岭估摸着没继续喝了,但脑子还是有点迷糊,突然问:“人一辈子很忙,但左右不过在追寻自己的理想。侯爷可有什么理想?”
      秦墨黔沉吟片刻,才道:“我这辈子亲不亲,友不友,想过得平和一点,却偏偏惹人不快。我如果要说理想,大概就是想找个愿意陪着我的人,真心待我的人,妻子也好,朋友也好,和他度过余生吧。”
      原著中王霸之气拽上天的主角理想居然这么……小清新?
      但原著看起来像一篇无CP文啊,反正解岭潦潦看完也没发现主角有什么感情线,看到主角对书中那些女性角色残酷无情的场面时,他甚至怀疑过这人不是不举就是基佬。看到到笔记本最后一页时他才发现这故事没结束,很多东西没交代完。他估摸着应该是余小姐本子不够用打算再写一本,没想到后来却没后续了,然后这故事就烂尾了。
      也不知道在余小姐后面的情节安排上有没有给秦墨黔打算一个媳妇。
      解岭呆愣了一下,但太短暂,秦墨黔一个晃神就错过了。只听他道:“那祝你成功。”
      “会的。”
      一定会的。秦墨黔想。
      “不过,怎么突然问这个?”杯子碰上石桌发出清脆一响,夜风有意无意撩起两人的刘海鬓发。秦墨黔突然有点不高兴,但胡思乱想半天也揪不出缘由。
      “只是突然想起一句诗。‘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华庚梦短,有点感叹。”
      月亮不知不觉往西走去,斜斜的月光正好打在解岭的半边脸上,像结了一层霜。
      秦墨黔感觉他好像有点难过,明明对方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他却无端胸中气短发闷,更加难受了。
      “那你呢,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解岭又抿了半杯酒,偏过头去看天上,好似被月亮柔和的光给勾住了,“我喜欢自在,不想被理想束缚。‘不须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幸遇三杯酒好,况逢一朵花新。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
      昨日之愁昨日去,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忧愁明日说。这才是解岭的路,什么俗世未来,他父母离开之后,就被他的泪洗干净完了。
      他只求当下,不看以后。
      “这月亮究竟是要比我好看些。”秦墨黔感觉气氛突然压抑下来,便顺嘴开了个玩笑,想松活一下气氛。
      “何出此言?”
      “不然为何我找你喝酒你就专盯着这月亮看,正眼也不瞧我一眼。”
      “这……”
      “算了,你既然喜欢,那便随你吧。”
      瞧这主角的狗脾气,难熬。说话就好好说话,用什么我宠着你惯着你,随你耍脾气的语气!
      你以为在和什么妃妾说么?
      不正经。
      解岭没话可说了,便将剩下的半杯酒又咕噜喝下去,呆了片刻,毫无预兆地就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惹得秦墨黔一笑:“看着还挺正常的,结果原来是虚张声势的三杯倒。”
      秦墨黔本来打算让侍卫把解岭送回去,结果一想起解岭说自己不想被理想束缚时的一脸苦样,最后还是亲自把人抱回了房间。
      脱掉鞋子,在盖上被子,秦墨黔也没照顾过人,直觉差不多了,便打算走。谁知一抬脚就踩上了一个东西。
      是一块玉佩,翎羽的样子,不是那种干净纯粹的玉佩,倒像是碧湖里打翻了白色的颜料一样,绿色和白色交融到了一起,却意外赏心悦目。
      他捡起来看,有些无奈:“还是这样,东西不喜欢放好。”
      他给解岭放在床头,走之前想了想却又把玉佩拿走了。
      “你的话我可不敢太当真,还是得留个保障。”
      火几乎是一瞬就窜过来了,但迅猛延伸的火舌却堪堪在这人面前停下,像是见了鬼一样,又猛地往后缩,明明就是团没有意识的东西,此刻也仿佛拥有了脑子,简单知道要趋利避害。
      这人觉得无趣,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脚边的草叶立刻往旁歪去,拼命地想逃,却被死死禁锢在泥土里逃脱不得。
      “抱歉,今天难得有点开心,忘了收敛。”
      火势往另一方拓展开去,面前本美轮美奂的大宅院几乎快变成另一个圆明园了。
      解岭意识到自己在做梦,非常清醒。
      梦里是第一视角,他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动作,与其说他是梦境的主角,倒不如说他是个旁观者,一个连主角都看不清的旁观者。
      尽管如此,他却对自己的情绪感受深刻。
      他潜意识里就是知道,他的表情该是冷静的,甚至是带着隐秘的欣喜若狂的。
      他听见自己用一种在深渊里啃食过浑浊血肉后餍足却又不完全满足的哑声说着:“好的东西总是禁得住沉淀的。来日方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恍惚间,他在热浪滔天中似乎听见了婴儿绝望的啼哭。
      床上的人睡得很不安,床榻间时不时传来其上人翻滚的声音,如蚁噬般又痛又痒。
      又听他长长喘过几口气,噩梦却始终不放过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片刻,又也许有一炷香,但陷在梦里的人已经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快慢了。
      这时,他又突然停了,像被取下发条的木偶,不再动弹,只有胸膛尚在微微起伏。
      他没有醒过来,反而往另一个梦里下沉。
      又是小孩子,半大点,身高只到旁边牵着他的人的胸膛。
      这人也不大,看上去最多十岁,而小孩子也就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大孩子拉着小孩子在街上乱逛一通,另一只手抓着钱袋,却半天什么都不买。
      午间的太阳毒辣,又催人昏昏欲睡。小贩半天没生意,抱着糖葫芦杆子开始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
      大孩子问:“想吃糖葫芦吗?”
      小孩子一脸嫌弃:“我不喜欢。这种甜腻了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你想吃就买呗,不用管我。”
      大孩子却摇头了:“那便算了。”
      这时,一个和大孩子差不多大的锦衣小公子突然从成衣铺里窜出来,大喊一声:“阿珏?”
      大孩子转头看他,小公子立马一喜:“真的是你!快快快,我今天把小面瘫丢家里了,正好我们去逛逛。”
      大孩子为难地看向小孩子:“恐怕不行。我带着小五。”
      “管他作甚,找个人送回去不就好了。”说着,小公子颐指气使地拉过自己的侍从,命令他,“你负责送他回去。”
      侍卫却不答应,只说自己不能离开小公子半步,显然是拒绝了。小公子见他居然敢不给自己面子,正要发火,却被小孩子打断了:“我又不是个小孩子了,自己能回去。堂哥你要去就去,别弄得跟我在欺负你一样。”
      虽然他从头到脚就没有一个不像小孩子的地方,哦,不,还是有的,他那拽八百的气势和语气。
      “那便好。”小公子喜笑颜开,话音刚落就不由分说地拉起大孩子就跑开了,没给他留半点犹豫拒绝的余地。
      很快,那两人没影儿后,小孩子才像个老大人一样叹口气,掉个头往反方向走去。
      这次的梦解岭就不是清醒的了,他的思维全融进了小孩子。这个梦很长,却不是一直连贯的,中间跳过了一段,瞬间又移到了一个阴暗的窄巷口。
      小孩子有点累了,就在窄巷口随便一坐,也不管脏不脏,什么形象都不顾了。
      旁边是个铁匠铺,打铁的当当声和火炉蔓延过来的热气无疑使得本就燥热的午后更加难耐。
      小孩子正要移开点,就见一白衣翩翩的少年信步走出,他也不大,可能还没刚刚牵着他的大孩子大。长发随便用个簪子挽住,剩下的一些就稀稀落落搭在他的肩上,垂及腰间。
      他垂着眸,却不妨碍坐地上的小孩子仰头把他黑色的瞳孔看个清楚。
      他侧头,似乎才注意到这个已经光明正大盯着他看了好半晌的小孩子。
      不得不说,这人是真的很适合白衣服,月牙一样皎洁的颜色衬得这肤白貌美的美人像个玉人一样,疏离而温润。
      少年眉头一皱:“你看什么?”
      “啊?”小孩子忽然惊醒,“就,看你好看。”
      少年却丝毫没有被夸赞的喜悦,反而道:“哪儿好看了?”仔细听,似乎还夹带这怒意。
      小孩子立刻有种拍马屁拍到大腿上的感觉,直觉对方可能想把手里刚拿到的剑抵到自己脖子上,但对方又这么问,他硬着头皮也要答完:“眼睛好看,真的,像……呃,星星一样。”
      原谅他贫瘠的词汇量里只能找到星星这个形容词。
      说完,少年却是一愣,脸上的怒意如退潮般顷刻之间便消失得了无踪影。
      “是吗?也好,只有眼睛最像她。”
      小孩子不敢插话。
      倏地,少年抬头又看他,“我叫秦墨黔,你叫什么?”
      “我叫……”
      “起床了!知不知道公子已经在外面等你多久了!”二号用一种对解岭来说极其残忍的方式把人叫醒——他直接上手挠他痒痒,天知道解岭敏感得不行,最怕别人挠他痒痒。
      刚醒来的解岭有点晕乎乎的,似乎还没完全从梦里醒来。
      只听他模模糊糊说了句:“我叫解岭。”
      二号:“……”我知道你叫解岭,我还知道你表哥叫陈勿敬呢。
      “大爷,能起了吗?”
      旋即,一阵头痛立刻侵袭了解岭的大脑,他惨叫道:“不行不行!我头痛!我要继续睡,别拦着我!”说着,这泼皮无赖就要拉过被子继续会周公。
      二号手足无措拿他半点办法也无,但万幸,陈勿敬进来了。
      “谁叫你昨晚和那么多酒,头疼活该。二号,你先下去吧,顺便给他煮点醒酒汤来。”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
      “是。”
      陈勿敬不顾解岭反抗,硬生生把解岭从床上拉起来,又在一侧的架子上拿过帕子打湿水,动作温柔地给他擦脸。
      简直就跟照顾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一样,温柔又纵容。饶是解岭一贯厚脸皮也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接过帕子自己动手。
      他现在清醒地不能再清醒了,虽然头疼还是没能缓解。
      他软软叫了一声表哥。倒不是撒娇,只是他早上起来说话总是会比平常软上不少。
      Mon无情道:“你刚刚那声好像女孩子犯错之后在撒娇卖萌耍无赖。”系统自带宿主撒娇屏蔽功能。
      解岭:“……”
      这破系统可以更新换代吗?
      Mon:“任务三已完成。”
      解岭胡乱点了个头不想管它。
      Mon又说:“这个任务是有奖励的。”
      解岭瞪着它。
      有话直说,陈勿敬在场,他也开不了口和它说话。
      好在Mon虽然时常智商不在线,就像在车轮底下碾过一样信号不好,但偶尔还是能用的,比如现在,它还是明白了它可爱(个鬼)的宿主的意思。
      “因为任务一和任务二属于剧情必走线路,也就是你们说的主线,所以没有奖励,但任务三属于主角攻略任务,也就是支线,完成会有奖励。至于奖励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解岭正要发火,又听它继续说:“奖励机制和惩罚机制同样都是随即抽选的,它是一次抽选机会,你可以随时找我兑换。”
      算了,解岭想,这狗系统的尿性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不气。
      等解岭以老牛拉货车的速度擦完脸后,陈勿敬又把帕子放回去,说:“起来了吧,早饭错过了也该饿了,我叫二号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解岭:“好,谢谢表哥。”他声音恢复往常,软软糯糯的小可爱没有了,变成了爽朗清脆的少年。陈勿敬脸上有一瞬不明显的失望。
      不过,陈勿献居然放陈勿敬单独出来了,这倒让解岭吃惊,当初解岭看书的时候就觉得陈勿献格外得黏陈勿敬,只要有机会,绝不让他哥离开他双手不可及的地方半步,小时候睡觉都必定要赖在他哥床上,大点以后才被他哥教训一顿赶出去自己睡。可谓是占有欲极强。
      “那个,陈勿献……表哥呢?”
      “他啊,他是借协助秦墨黔的名义来的,秦墨黔回去了,他自然也要跟着回去。”
      “啊,”解岭又一瞬怔忡,随即又笑了,“对啊,我都忘了秦墨黔今天回去了。大概也知道我起不来去送他,昨晚就拉着我把酒喝了。”
      陈勿敬以为他不高兴秦墨黔离开,便安慰道:“两日后我们也要进城了。反正迟早会再见的。”
      “嗯。”
      窗外正是晴空万里,四下无风,已然是将近午间了。这时的解岭还以为自己能如同在解家那样,在锦城也做个不谙世事般的小透明,却不知自他参身白马寺一案,锦城的浑水就开始缠上他了,逃都逃不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三杯倒的小可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