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余［童话］》凄凄不戚戚

2、卖火柴的小男孩1 穿越

　　一阵寒风卷起雪花，落在街角蜷缩着身体，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身上，雪花渐渐堆积出浅浅的一层，寒意似乎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好冷……
　　贺余艰难的睁开眼，立刻就别直面而来的雪和冷气扑了满面。
　　待看清楚眼前的景色，贺余惊在了原地。
　　“这……是哪？”
　　贺余怔怔的盯着从眼前落下的雪，和被雪盖着的低矮街道。
　　K市才刚进入秋季，虽然晚上风大，但不可能这个天下雪啊!
　　艰难的站起身，寒意让四肢僵硬了，连心跳都好像变慢了。
　　贺余直着身子，寒意更为清晰，低头看了看。
　　谁给我换了衣服？我衣服呢？这谁的衣服破成这样了……
　　目光忽然一顿，有赶忙把手伸到眼前。
　　!!!这不是我的手!这不是我的身体!
　　贺余心里的慌乱快溢出来了，在冷风里站了片刻，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迅速将手环抱，弓着身体朝一处小巷快步走去。脚上的青紫皮肤袭来刺痛，渐渐渗出血液。
　　贺余在被风的小巷里缓缓蹲下，试图从自己身上获取一些暖意，然而只是徒劳。
　　他蹲了一会，虽然依旧冷，但大脑已经恢复运转了。
　　贺余伸手摸摸衣兜，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但是衣兜歪歪扭扭的缝了不少。
　　忽然，手上动作一顿，他摸到了几个四四方方有棱角的东西，掏出来一看，贺余愣了一下。
　　“火柴？”
　　手里的火柴是21世纪都不常用只作小孩消遣的火柴盒，但做工比那更为粗糙。
　　无暇思考火柴，他又搜刮其他没摸到的口袋，试图找出证明身份或是让他明了现状的东西。
　　除了又摸出一些火柴盒，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一阵寒风拐着弯穿过小巷，贺余打了个哆嗦。
　　贺余不想再呆在这遭受寒冷的摧残了，用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向更偏远的城镇边界走去，希望有荒废的屋子让他停留。
　　他不寄希望于富贵人家的慈悲，毕竟他刚刚看了下自己身上的情况，除了冻伤，衣服只能勉强叫衣服，身上脏兮兮的。有几个富贵人家愿意收留乞丐一样的人呢？
　　巷子里的普通人家，也不见得会帮。毕竟没有闲资发善心，毕竟就放眼望去，巷子里的房屋建筑够上普通水平实在勉强，没几家点着灯，更别说见着人了。
　　天色越发暗了，风雪似乎也累了，渐渐消减了声息……
　　贺余已经走了很远了，周遭干枯的草木渐渐多了起来的。周身的痛感和寒意已经不太明显，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即使依旧不你们好受，偶尔受点伤，过了片刻钝痛感才姗姗来迟。
　　“呲!是不是跑了一只鹅？好像是有十三只的……”
　　一道很有朝气的男声响起 ，紧跟着一道粗粝的中年男声，都是有些古怪的陌生腔调。
　　“跑了？不是让你看着!一直鹅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朝气的男声再度响了起来，不过气弱不少。
　　“要不然……我去找找，可能能找到!”
　　啪!
　　中年男人似乎拍了下青年的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找？找个屁!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回去再收拾你。”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接着响起踩在枯草枝叶上的咔擦声，声音渐行渐远。
　　两人离贺余在的位置有点远，声音顺着风飘进耳朵。
　　鹅？
　　怕是早跑了，要是能捡个漏晚饭就有着落了，唉……
　　贺余收拾收拾思绪，继续朝不远处的破败木屋走去，那是他之前在一处高地看好的。
　　约莫是没人的，乞丐宁愿在城镇里冒着被冻死的风险睡大街，也不愿舍弃飘来的肉香和路人极少的施舍。不过冻死对他们来说约莫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又走了一小段路，贺余稍稍屏住了呼吸，确认刚刚的动静不是自己的错觉。
　　“沙沙，沙沙”
　　贺余有点惊喜，他想到了跑了的那只鹅，虽然不确定，也可能是其他动物。
　　贺余放缓呼吸，轻手轻脚的蹑步朝着声源靠近，伸手轻轻拨开几根杂草，透过草中缝隙，隐约看见一团白色。
　　天色不明朗，贺余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物种。
　　白色羽毛!鹅!
　　他呼吸不可避免的急促了，这似乎惊扰了大白鹅，大白鹅警惕地支棱起脖子，转着脑袋看了看。
　　贺余赶紧屏住呼吸，唯恐把鹅吓跑了。
　　大白鹅没发现危险物种，渐渐松懈下来，头也缓缓放下。
　　就是现在!
　　贺余迅速伸手扑过去，将大白鹅压在身下。
　　“嘎!嘎嘎嘎!”
　　大白鹅扑腾着翅膀，想逃。
　　贺余赶紧伸手把鹅翅膀捏住，然后往怀里一抱，卡着翅膀和脚。
　　黑夜里，贺余眼里溢出几分喜悦，嘴角轮廓不甚明显的勾起。
　　不再多做耽搁，抱着鹅快步跑向木屋。
　　到了木屋前，贺余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一片深沉的夜色酝酿着一方寂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应该是没人。
　　贺余推门而入，门吱呀发出一声响声。
　　好破，屋子到处都是缝隙，还有不少断处，里面有不少杂草散乱的放着。
　　“唉……”
　　贺余叹息一声，抱着鹅进去，找几根杂草把鹅翅膀和脚绑了，让后把屋里的杂草拢到一起丢出去，又去附近找些杂草回来铺好。
　　“不知道要呆多久，这到底是哪儿啊？”
　　贺余躺在杂草堆了，怀里抱着挣扎的鹅，喃喃道。
　　“今天就不吃你了，没工具，也没心情。”
　　突然想到兜里的火柴，贺余赶忙起身出去借着朦胧的月色搬一块大的平板石进来，又找一些枯枝烂叶和干燥的粗树枝。
　　将一下枝叶堆在石板上，擦燃一根火柴，赶忙凑过去，一股细细的黑烟飘出，却不见火苗。
　　贺余有些急了，毕竟火柴现在也是宝贵资源，少浪费最好，于是他俯下身体，将嘴凑近，不停的吹气。
　　“呼——，呼——”
　　几许，出现小小的火星，然后起了火苗，火渐渐大了。
　　贺余将树枝架上去，底下留出一些空隙。
　　屈膝坐在火堆旁，贺余抱着大白鹅，眼中几分迷茫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