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又一个夏 ...

  •   又一个夏末秋至的时节,又和往常一样,方卿雅骑着自行车穿过了她经常走过的那条林□□。今天空气很好,行人也特别少,她悠哉的骑着。这已经是她大学二年了,今天是去学校报道。卿雅来到学校,拎了一箱包袱连背带扛的拖到学生宿舍的325房间——就是她自己宿舍,敲了敲门,指望已经到达的舍友帮忙开个门,天啊!半天都没动静,于是自己掏出了门钥匙,门开了,果然,那几个懒人还没来,又是她第一个到。唉!这宿舍已经一个暑假闲置着了,都快结蜘蛛网了,她把行李放下,开了衣橱,把衣服重新整理了一番,又拿了扫帚和拖把清洁了下房间。这时门开了,卿雅擦拭了下自己额头的汗珠,微微抬起了头,正准备回头看看是谁来串门了,这时两个人就猛地将她后背后搂住,死捏她的脸,头发也被他们被搞成了稻草,她使劲的翻了个眼神,原来是那两个懒人。”好了,别闹了,你们几个没玩啦。”卿雅使劲推开她们,她们龇牙咧嘴的笑着,贼头贼脑的。

      “我早就知道卿雅一来,地就不用拖了,你看,我们可以轻松了,哈哈哈。”张美美头一个发话,这丫头名字叫美美,人可不怎么美,大鼻子,小眼睛,脸蛋跟饼似的,所以也人称“张臭饼”,不仅在于她长的丑,人也特俗,最爱干的事就是照镜子,对着镜子照她那张猪脸能照一下午,还经常在卫生间里对着那张镜子自言自语,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魔镜魔镜,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谁?张——美——美”。上帝啊!简直让人呕吐难忍啊!见过自恋的,但没见过顶着张猪八戒的脸还称自己是嫦娥的,她应该称作史上第一人吧!卿雅阴笑了几声,转头就给了她们三儿几个脑光,她还是那么崇拜暴力,“好啊!死人,老实交代,你们三儿是不是早就来着,在隔壁任雨婷她们宿舍窝着,就等我傻乎乎的打扫完宿舍之后,你们才进来是吧?就知道嬉皮笑脸,你姐姐我容易吗!刚打扫玩,就受到你们的□□虐待。”

      可维也在那儿傻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们,她们三个臭皮匠总是形影不离,没有爱情的陪伴,加上那几张平凡无望的外形,几个人总是平日里都是宿舍。食堂,图书馆三点一线。孤独的穿梭在情侣成群在的人海中相依为命。这就是单身女孩的集体生活。

      过了好一会儿,门又开了,还在收拾东西的卿雅转头一看,原来是季纬杉,她总是最后一个到。特立独行的她总有点不大合群,可是却外形出众的她也美得不能与其他的凡夫俗子相提并论,眉如柳絮,眼似水晶,一头金丝卷发,上身吊带,下身短裙,总之美的都不用多做介绍了,耳听为虚,眼见才真为实啊!这个美女可不太平易近人,脾气不小,常常得理不饶人。晚上出门,白天才归,去哪儿没有人敢问,只是她紊乱的私生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一天早上,卿雅在桌上的电脑前用pps整理些学生会的资料和文件,好不容易完了工,本打算和可维一起去逛街的,转过头找人的。咦!人没了,刚才还在宿舍的。王可维总是这样,出门悄无声息,进门不打招呼,大晚上专门吓死人不偿命。卿雅耸了耸肩,伸了个懒腰,侧过头去,伸手拿了桌上的那只跟随了她多年的灰色挎包,踢开了门,大摇大摆的出了宿舍。坐在公车上,她探着窗外入了神,壮观的公楼大厦,繁华的路人街道,街道内成荫的梧桐海,日复一日,a城的今时已不同往日。这份恍如隔世的感触让方卿雅回忆起了多年的中学时光,和一些现在还能叫的出名字的朋友。已经一年多了,我们的高中聚会才聚了一次,那次也只来了十个人而已,却有两对已成了鸳鸯。真是山不转水转,水不转风转,风不转人也会转。可在聚会中卿雅却没有见到她最想见又最不敢见的那个人。也怪高考之前没有跟他要联系方式,尽忙着考试,偏偏又不知道他家地址,一毕业就失去了联系。其实这不是主要原因,方卿雅对这件一直难以拿捏。她拉不下这个脸去跟身边还在联系的其他同学查找他的下落。她觉得不过是个普通朋友,到处询问,人家还以为俩人之间有什么。所以便在心里暗暗说服自己:反正只是个普通朋友,犯不着那么费事。况且姑奶奶我朋友多着呢,少这一个也没什么大碍。可虽这么想,心里还总是惦记着。正在她出神时,突然一个急刹车,站在旁边一位中年男子不知是失去重心还是被人挤推,整个人倒在卿雅身上,她顿时感觉身上一阵疼痛,不禁大叫“啊哦!怎么回事?大叔,你怎么摔到在我身上,好疼啊!”那位中年人慢慢投起了头,左手撑着旁边座椅的扶把,艰难的站起来,还没站稳,又倒了下去。卿雅见这位大叔摔得也不轻,本想责备他几句,却又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她吃力的扶起了那位中年人,还大方的让出了自己的位置,那位中年人于是左一句谢谢,又一句对不起,搞的卿雅无言以对,“大叔,没关系的,反正我现在腰疼,坐着特难受,站着反到让人觉得舒服。而且我这样也可以顺便清醒清醒,我刚才差点都睡着了,一旦睡过去误了站点就麻烦了,我带回儿还有重要的事呢!”中年人听着微笑的点点头。这时卿雅抓着扶手转过头去,想看看去市区的路还有多远。这时一个夹在人群中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一米八三的升高,修长的身形加上那宽阔健朗的肩膀,一身黑色阿迪。是他吗?有那么巧吗?卿雅聚精会神的注视着那个背影。不一会儿,那个人侧过面来,白皙的皮肤,清秀的面容,高耸的鼻梁,嘴唇微翘,他在笑。没错,就是他,卿雅卯足了吃奶的劲挤过去。这时,停车到站了,到市中心的人果然像往常一样多,公车上大部分人都了下了车,她被挤得肉都压扁了,好不容易探出了脑袋。我不停的四处观望,已经不见了他的踪迹故事情节总是这样发展的,所以说人生如戏。在一场折子戏总是在最精彩的时候谢幕,等待下一场的戏幕掀开。这样的安排缘由于两点,一是为了为后面的情节留下伏笔,增加悬念;另外就是让我们明白一切随缘的道理,缘分总是贯穿的人生的起伏断断续续。方卿雅耷拉着脑袋,弓着背,长吁短叹,迈着她那八字步,摆出一副无精打采,吊儿郎当的姿态像乌龟似的缓缓前行。本来兴致勃勃的去独自逛街,现在却因为这场失败的乌龙邂逅弄的浑身缺氧。这时她后面好像有人跟着,而且步伐越来越跟进。顿时她的脖子从后面被死死的搂住,接着眼睛被一双大手给蒙住了。谁?难道是,果真是他吗?他刚才一定看到我了,所以才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她大喜,使劲的掰开的那双手,勉强的扭转过头,失声大叫:“我就知道是你,赵……”还没说完,她的视线遏止她本想表达的言语。原来又是乌龙的恶作剧,眼前的是可维。

      “喂!我不姓赵,我姓王,我可不想改掉自己的族谱。呵呵!”原来可维来市区是来找兼职的,家里的贫寒让这个才过二十的女孩承受的太多的压力和负担,家中的母亲病情一直都不大好,还有一个年长的奶奶。

      随便闲聊了几句废话,卿雅和可维便勾肩搭背的去外面得一家餐厅去吃饭了。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夜黑风高,有月无星。可维和卿雅逛了一下午的街,她们找了是路边一张长椅坐了下来,缓了口气。可维问卿雅要喝哪种口味的奶茶,卿雅说要去看看品种再说,坚持自己去买,便顺带提到帮可维带一杯。没等可维说完卿雅就背着包离开的长椅,每当买东西的时候卿雅总是用各种理由阻止可维亲力亲为,因为她理解,即使是这只有五块钱的奶茶的价钱对可维来说都是一个负担,能省则帮她省了。喝完奶茶,卿雅便打算和可维告别,说到今天父亲打电话回来,让卿雅回去吃个团圆饭。只是可维便激动的说道:“回家?别回去了,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卿雅,你若真想回家,就去我家,虽然没有你家房子豪华,但很温馨,我妈一直想让我把你带回家给她瞧瞧,见到你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以后十五就去我家好了。”卿雅浅浅一笑,很欣慰的看着这个知心朋友,摇了摇头,便独自搭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下了车,穿过那条必经的羊肠小道,来到一座外带豪华游泳池和后花园的欧式别墅。对于卿雅来说,这不是家也不像家,只是全家人长年居住的一个定所。她按了几下门口,铁门打开了,是家里女佣张婶,她眯缝着眼睛,慈祥的微笑,“二小姐回来了,家人都到齐了,就差你和三小姐。快进来,天回凉了。”卿雅进了大门,走了几步,快跨进大厅时,问了张婶一句:“怎么,卿然不回来了?有没有打过电话回家?”“没有,三小姐没说不回来,但也没打电话,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卿雅苦笑了几声,叹了叹说:“不必了,她爱回来不回来,没必要再等她,张婶,你去忙吧!”“好的,小姐,我先去了。”张婶又走进了厨房。卿雅跨进了家门,一张椭圆形的长桌,上面已放满了美味佳肴,围绕着桌子,分别坐着方母,方父,大姐方卿文,小弟方文军,还差一人就是三妹妹方卿然。这时看到卿雅回来,方父立即开心的叫道:“卿雅,回来啦!快过来坐。”卿雅放下了挎包放在鞋架上,换了双拖鞋,走进餐桌。这时方卿文拉住了她的手轻言道:“坐我这边。”卿雅很乐意坐了下来。

      这时方母依然冷冰冰坐着,像个冰雕像一样一动也不动。一身华丽的华丽富贵的装扮嵌上颈上那条价值连城的珍珠项链,更显得像一个贵气的巫婆。突然弟弟又哭闹了起来,说是要吃冰欺凌不肯吃饭,方母二话没说,便闪电般的甩了一个脑光,文军哇哇大哭起来。卿文走了过去,本想抚摸着他的头安慰几声,刚走去,方母就瞪了她一眼喝道:“回到你的座位上去,我教育儿子还要你管。”卿文微笑向方母点了点头回到了座位。卿雅看到这幕时常出现的场景早已感觉是家常便饭了。这时客厅的门砰的一下开的,只见一只黑色亮皮的背包被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熟悉又刺耳,那一脸刺得发花的烟熏妆再配着一身叮叮挂挂的非主流领带衫,乍一看还以为是小太妹。“卿然回来啦!怎么这么晚?快坐吧!”方父说道,接着吩咐张婶再添双碗筷。方卿然没有坐到餐桌旁,反倒一屁股倒在了沙发,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叫人闻得恶心。接着她干脆脱掉了进门没换的鞋,整个人侧卧在沙发上,这才懒洋洋的发话,“怎么?你们在等我吃饭,我见你们筷子都动了起来,不像是在等我的样子。刚刚在门口,张婶跟我说还有个人也刚刚回来,怎么没说她晚呢?哼哼!行了,你们先吃吧。我出去吃过了。”接着就侧过身去,闭目养神起来。“出去吃饭?是出去鬼混了吧,喝了一身的酒味!”这时卿然顿时睁开了眼睛,转过身来,看着坐在餐桌旁的那座冰佛,她们相互看着对方,冷冷的看着。

      “几百年了,也没见你管过我的事,今天倒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让你女儿改邪归正,哈哈哈!没听说一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女,有作妓的女儿也必有一个为娼的娘!”

      “闭嘴,你给我滚上楼去!”方母突然大吼,这一幕却丝毫没有惊动到这家里其他成员。好的,娼母,哦!不不不,是母亲,我这就听你的话上楼去。”于是她面不改色慢慢走上了楼梯,只听见楼上房间门开的声音,之后又啪的一关。刚平静的不到几秒钟,另一场风波又接踵而至,只见方母放下了碗筷,微微上身后仰,脸并没有转过来。方父似乎有预见性的也放下了碗筷。方母沉着嗓子说:“方建周,你能不能不要像一个窝囊废一样,屁都不敢出一声。跟女儿说话真是亲切,你还真是个难得的慈父。”

      “你说够了没有,今天是我们难得坐在一起吃饭,你能不能不要再折腾了,你一天不折磨人你就难受是吧!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希望你也息事宁人。”方父说完就捂住了胸口,痛苦的用另一只手支撑在餐桌上,喘着粗气。

      “爸,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心脏不舒服”。卿文和卿雅随之小声的询问着方父,恐他有所闪失。方父微笑的摆摆手,摇摇头,示意自己还好。

      “说够,自从嫁给你之后我的苦水就再也说不够了。”听到方母的又一番冷冷的言语,方父举起的筷子,本想重重的敲打在餐桌上,却还是轻轻的落下了。方父已经不只一次作出这样的举动,不知从何时起,方父已经再也发不出脾气来,经常心中有一股怒火刚刚涌了上来却还是被咽了下去。他作为一个男人所应该具备的强势,早就被他和妻子地狱般的婚姻生活给一层层的磨灭光了。他也站起来,离开了座位,走上楼上属于他自己的单人房间。

      对卿雅而言,她们父母分居生活已成为这个家的公开的秘密,早在他们懂事的时候就知道。楼上左侧边是妈妈的房间。右侧边是爸爸的房间,两个房间里了有二十米远。为什么造成这样的后果,又为什么感情早也破裂却生下了那么多孩子,这一切都是历史的错。方父与方母当初是为了家族利益,利用儿女婚姻为企业强强联合的桥梁。方父是从乡下考上了城里的大学,经过了自己多年的打拼闯下了自己的一番事业,也是这样被后来的岳父看重的。结婚后,由于两人性格与生活思想观的差异与不合,让这两个原本就没有感情基础,出生背景迥异的夫妻终于形同陌路。起先是年复一年的争吵,接着就是一年又一年的分局和冷战的生活。她们也想过离婚,甚至根本不用生这么多孩子。可是方父的母亲方老太太一次又一次的阻拦,让她们不得不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方老太太自打方父到城里打拼以来就从乡下上来和人、他一起生活,后来也和他们夫妻生活在一起。这位老人因为典型的重男轻女封建思想和小农阶级的文化局限,让她和这个大家闺秀出生的儿媳格格不入。再加上脾气过于暴躁,造成后来十多年里婆媳大战的长期持久,喋喋不休。她逼着夫妻两同床,让他们一定生个孙子才行,生不出来男孩就不停的生下去。就在卿雅五岁那年,卿雅的姑姑——方父的妹妹和她的丈夫车祸中双双去世,留下了唯一的遗孤,因为没有别的亲人,这个遗孤之后被送到了方父家收养,也就是他们后来名义的大女儿——方卿文。卿文本来不姓方,也不叫这个名字,是方老太太出于私心硬逼着改掉的。她觉得既然这孩子来到了方家,就要跟方家姓。

      父早已筋疲力尽,平日里他对方母尽量不理不睬,减少摩擦,甚至有时候在饭桌上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就如同陌生人一样。工作的压力,家庭的矛盾,心灵的空虚已经让他的精神完全透支,他不再管家里的事,甚至连儿女的教育也开始不闻不问。刚到不惑之年的他头发已经花白,他逐渐变成了一个对家庭不负责任,软弱无力的老好人。长期的婆媳战争,失败的婚姻生活,让方母感到彻底的绝望,她好多次企图自杀可是都被方父及时送到医院救了下来,但她心里的伤却越来越深了,她变得病态,野蛮,失去理智,常常一个不高兴就拿她的孩子出气,三个女孩无一幸免。在卿雅印象中,经常出现的情况就是早上起来刚刚奶奶揍过一顿,下午回来又是被妈妈暴打一顿,去爸爸房里哭诉,爸爸从不出声。身为男孩的文军就相对幸运,毕竟重男轻女的方老太太很宠他,经常抱着他一亲就是几个小时,跟盖章似的,恨不得把他脸上的肉都给啃了。

      卿雅十七岁那年,方老太太在一次和方母争吵中被气得回了老家,大概是再也受不了这不属于的她的城市生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