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幸运蓝

14、第四章

　　就这么近的看着彼此，舒阳有些不自然了，岑浩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从未有过的紧张。

　　气氛慢慢变得暧昧，岑浩看着舒阳的脸一点点靠近自己，他长长的睫毛慢慢的遮住大大的眼睛，岑浩似乎也在被他吸引着。唇齿相叠的瞬间，岑浩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刚才的慌张全部烟消云散。双手抱紧舒阳的腰，舒阳轻轻的摩挲着岑浩的背，四周的空气都凝结在一起。世界万物似乎都屏息的目睹着这一幕纠缠。

　　电话的铃声像一把斧子，凿碎了这朦胧的气氛，一切变得清晰起来。岑浩如梦初醒，舒阳也是尴尬的伫立在那。

　　“我接吧！”两人同时触摸到电话，叠在一起的手，僵硬的看看彼此。岑浩缩回手：“你...你接吧...”说罢，快步躲到了厨房。

　　舒阳看着岑浩的背影，慢慢提起电话：“喂？”

　　“舒阳！怎么这么半天才接啊~干嘛呢？还喘着粗气！”原来是连晓峰的电话。

　　还没从刚才的气氛中完全解脱的舒阳，魂不守舍的听着电话：“没...没啊...你找我啊？”

　　声音语气都温柔了不少，连晓峰自然觉得奇怪：“喂！小子！你到底怎么了？难不成...最近没和我在一起，空虚了？”

　　听到这里，舒阳也不能再继续软弱了：“操！靠近少他妈废话！找我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你了。不行么？”几分挑逗几分暧昧。

　　看看岑浩在厨房的身影，舒阳敷衍着电话里的晓峰：“哎呀，行了行了！改天找你玩儿去...我先挂了啊”

　　“喂！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哈！听到没...喂....”晓峰似乎有些慌张。但是没等他说完，舒阳就把电话挂断了。

　　安安静静的走到岑浩身边，岑浩也不敢看舒阳，只好假装忙着切菜。心不在焉总是会出错的，刀子割在了手指上。舒阳赶快拿起岑浩的手。

　　“哎呀！哥，破了破了！”

　　岑浩似乎还在躲避舒阳，抽回手，跑到房间用药清理了一下。看着岑浩不自然的反应，舒阳心里也乱七八糟的，但是仿佛被鬼附身似的。舒阳快步上前，扑倒床边的岑浩，吻住他的嘴。

　　还来不及反应的岑浩，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舒阳，心在慢慢的融化，在平静，一点点的，岑浩合上眼睛，搂住舒阳。

　　平静的气息，和刚才一样的安静。舒阳一点点的试图去解开岑浩的衣领。

　　岑浩再次惊醒，抓住舒阳的手：“舒阳...不行！”

　　甩开身上的舒阳，岑浩坐起身来，不安的喘息着。舒阳贴着岑浩的肩膀：“哥...我....”

　　“忘了吧！今天的事就忘了吧！”说罢，岑浩起身继续回到厨房。

　　舒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才会那样做，仿佛这一吻让他觉得安心，和晓峰在一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也仿佛之前某些压抑的感情一下子被释放了出来。

　　晚饭的时候，岑浩和舒阳都保持了安静，谁也不说话，也不敢正视彼此，倪静也就没有多说。

　　“哥...哥~”

　　站在水池前发愣的岑浩听到小静的声音，侧脸看着小静：“诶？怎...怎么了？”

　　“这是我要问你的啊！哥，你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岑浩连忙摇头：“没事啊~”

　　“那...这一个盘子你都洗了4次了诶....”倪静指着岑浩手里的碟子。

　　岑浩木讷的看着手里的盘子，无话可说，只好快速收拾完，钻回房间。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想做，冲进被窝，准备蒙头大睡，却觉身后一只冰凉的手摸上身体。

　　岑浩警觉的回身，掀开被子，却看到舒阳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你怎么在这”

　　舒阳嬉笑着，慢慢靠近岑浩，“哥~咱们...”

　　岑浩甩开舒阳：“舒阳...今天的事还是忘了吧！别这样，我们是亲兄弟啊！”

　　他这句话像咒符一般，舒阳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岑浩，岑浩发现他一动不动，便用手在舒阳眼前晃了晃。

　　舒阳微微点头：“是啊...我们是亲人....是啊...不可能..不可能...”

　　第一次看到舒阳这么有气无力的样子，岑浩有些担心的抓着他问：“舒阳你怎么了”

　　“哥！你不明白吗？我喜欢你！喜欢你！叶舒阳喜欢叶岑浩！”说完跳下床，甩上房门跑了出去。

　　这句表白让岑浩呆呆的，大脑一片空白，其实他心中未尝不是这样的感觉呢？为什么从舒阳的嘴里说出来会那么难受。这种禁忌的感情终究还是要发生么？不知道怎么了，一向勇敢的岑浩这次甚至想逃避，有一种承担不起的恐惧蔓延在他的心里。

　　转天，舒阳又像没事儿人一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去上学，去和岑浩说话。

　　但是岑浩却一夜未眠，他觉得是不是该回学校了，也许这样和舒阳分开一段时间，会平息一些。

　　收拾行李，带好东西，给家里留了一张字条，岑浩锁上门，回了学校。

　　在宿舍的楼下碰上了正要进门的梁萧：“诶？岑浩？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下周吗？”

　　岑浩伪装的笑了笑：“呵呵，身体好多了，就早点回来看看学校有没有什么事情。呵呵”

　　“哦~这样啊~那...一会我去你屋，把最近学生会的工作给你说一下吧！”

　　岑浩点了点头，满面疲惫的拖着东西回了宿舍。

　　梁萧看着岑浩的表情，猜他一定有什么心事，而且肯定和舒阳脱不了干系。

　　一边给岑浩说工作，梁萧看得出他完全心不在焉。只好停下，认真的问他：“你怎么了？”

　　岑浩也实在装不下去了，可是这件事也不能说出来，“没什么...心里乱糟糟的。”

　　分明知道岑浩心乱是因为舒阳，但是梁萧还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只是拍了拍岑浩的肩膀：“你休息一下吧！我先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梁萧走后，岑浩看到刚才自己一直在抄的笔记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心不在焉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才写的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紧紧的捆住岑浩的心。

　　回到家发现岑浩走了，舒阳深深的知道是因为自己，岑浩在躲着他，恰好赶上倪静带莎莎回来住。

　　这些年，莎莎也改变了不少，从着装打扮都比倪静这么小丫头要出彩很多。远远看去像一个芭比娃娃。

　　“舒阳哥，你在啊？”希望舒阳能注意到自己，莎莎也算是费心了。

　　可是现在舒阳满心的岑浩，听到莎莎的声音，回头看着她：“哦...你来了...”

　　倪静楼上楼下走了一遍，没见到岑浩，好奇地问舒阳：“老二！咱哥呢？”

　　舒阳没好气的：“走了！回学校了~”随手把字条扔给了倪静，倪静看看字条，因为不知其中缘由，所以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反应。

　　心乱如麻的舒阳完全静不下来，他又想到晓峰那去避难，刚转身要出门，被莎莎拉住：“诶！舒阳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在气头上的舒阳一把甩开莎莎，怒视她：“我去哪关你屁事儿！丑八怪！”然后夺门而出。

　　又是一次大声的辱骂，莎莎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做，舒阳都说自己是丑八怪，眼泪一颗颗的滴落。

　　倪静发现莎莎哭了，连忙跑过来：“诶，你不要管他啦！让他去死吧！来，去我屋玩儿去，走”

　　扶着莎莎一步步的走到自己的房间，莎莎坐在倪静的床边：“55555，倪静，你说...我真的是丑八怪吗？”

　　“谁说的！别听死老二的！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倪静也只能咒骂舒阳来安慰莎莎。

　　莎莎抹着眼泪，心里的委屈说不出，几年前，因为舒阳的一句话，莎莎拼命的减肥；舒阳才不喊她肥婆，之后，又去割了双眼皮，做了这么多，没想到舒阳依旧喊她丑八怪，作为一个女生，最害怕的就是这个。不留颜面的咒骂，即便如此，莎莎还是喜欢舒阳，具体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舒阳一心想着岑浩的事情，跌跌撞撞跑到了晓峰的家，这里似乎已经习惯性的成为了他的避难所。每次遭遇不舒心，他都会到这里来寻找麻醉。

　　纷乱的喘息着，狠狠的砸着晓峰的家门，即便是冬天，舒阳一路的奔跑，汗早已从下颚一滴滴的掉下来。许久也没人开门，舒阳混乱无力的倚靠在门上。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却触不到为之心跳的那个人。

　　“咔咔”门把被拧动，舒阳转过身，才看到晓峰出现在他面前。

　　“连晓峰...”舒阳刚刚准备破口大骂来发泄自己的不愉快，可是看到眼前的连晓峰，到嘴边的火药又都全部如数吞回。

　　无精打采的眼神，微微发青的嘴唇，一张有些消瘦的脸就像涂满了香灰的颜色。

　　看着晓峰的样子，舒阳微微皱眉，抬起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庞，却被晓峰顺势拉进屋里。

　　看到眼前的晓峰，舒阳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体健康上：“你...你怎么了？”

　　晓峰佝偻着背，吸了吸鼻子，敷衍着舒阳：“呵呵...没...没事儿。”

　　舒阳上手去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发现他并没有发烧，但是他的样子就像得了重感冒的病人，舒阳硬拉着他到卧室的床上去休息，给他盖好被子，转身要去给他倒水，却被晓峰拉住了手。

　　“舒阳，我没事，你来了就够了~”坐起身来，顺手把舒阳抱进怀里。

　　舒阳知道，他不对劲了，今天的连晓峰不晓得为什么，完全变了一个人，没有了平时和舒阳逗趣吵闹脏话连篇的气场，甚至连一丝十足的阳气都感觉不到，像是一个被魔鬼吸走了灵魂的空壳子。

　　转身看着眼前的晓峰，舒阳有些担心，在晓峰的唇边轻轻的一吻，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心里这样想着，就凑了上去。

　　晓峰似乎并不允许这个吻停下，用胳膊捆紧舒阳，把他就这样绑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吮着他的双唇，一点点的探入，也许这并不长久的缠绵却成了晓峰的良药。

　　就算现在面对的人是晓峰，就算现在吻得人不是哥哥...不是岑浩...不是那个在心里放了很久才发现深爱的人。舒阳完全挥不去擦不掉，昨天所发生的一切还不是早早的背刻在心里印在脑子里。岑浩的一言一语，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记得清清楚楚。

　　拒绝...拒绝的那样干脆，说的那样绝情，甚至没有给舒阳一个喘息的机会，“我们是亲兄弟啊！”舒阳又何尝不清楚的知道呢...只是，那个过程中——爱着他的过程中，这个孩子暂时忘记罢了。

　　哥哥的提醒，唤回了冷酷的现实，不得不去面对，是啊！那是哥哥...自己的哥哥，叶舒阳的亲哥哥叶岑浩啊！

　　打消一切念头，忘记吧！忘记他..他不是说过么：“舒阳，今天的事就忘记吧！”舒阳不停地在心里重复着重复着，不曾停歇的反复告诉自己。

　　可是，忘记？谈何容易。闭着眼睛深吻着晓峰，舒阳的眼角边延伸下来一条亮闪闪的线，一直蔓延一直蔓延着...到下颚那一息的停留，然后滴落，速度快的数不出掉了多少粒，又融了多少颗....

　　感觉手背一丝冰凉，晓峰慢慢停止缠绵，看看眼前被银线包满了脸颊的人，他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有些慌张有些心疼的问：“舒阳...今儿怎么了？”

　　没有力气回答，因为他还在反复的告诉自己，让自己去忘记，也许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哭得像一张脸谱了。顺手去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这个健气开朗的少年，他想再次在某种活动中淹没自己，用一种身体上的疼痛去麻醉心里的伤痕。

　　可是那个爱着自己的人怎么会允许他这样糊里糊涂的去“疼”呢。

　　“舒阳！你到底怎么了！”比刚才有了不少精神，也许是因为担心，晓峰抓住舒阳慌乱解衣的手，冰冰冷冷的，还在发抖。

　　可是，舒阳只是在抽泣，没有哭出声，眼神呆呆的，喑哑的低声，依旧一副假坚强：“连晓峰！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来吧！爷今儿兴致高”

　　说罢又甩开晓峰的手，继续脱，脱掉上衣脱裤子。

　　这是气话，这是发泄，晓峰当然明白，抓住他的手，把舒阳反扼在怀里，另一只胳膊环抱住他的腰：“舒阳！我不要现在的你！”

　　晓峰发脾气了，声调难免有些高，房间里一阵小小的回声，舒阳安静了下来，片刻，才慢慢开口...

　　“你不要是吧...我去找别人...你别后悔...”正准备起身，可是却没有力气挣扎，身体和心一起碎了么？

　　晓峰死死抱住他不肯撒手：“我不允许你去找别人！舒阳！”反手将舒阳按在床上，舒阳的话让晓峰有些不理智了，虽然他清楚的知道，现在，不能做，因为舒阳的心不在这，可是，舒阳在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