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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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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一大早醒来,见沈沐风还在睡觉,直接摇醒,一本正经的说:“起床,上课要迟到了。”
但沈沐风并没有着他的道,继续抱着被子,有点起床气地说:“今天是周末。”
岑溪见他不起,然后说:“那你……继续睡,我去办点事。”
沈沐风立马精神来了,坐起来问:“什么事?我也去。”也不等岑溪答应,就开始胡乱叠被子,岑溪见状噗嗤笑了出来,“这里是我家,不用理被子。”
沈沐风摸了摸鼻梁,哦了一句。
岑溪也没有拒绝他刚才的话,说:“快一点,有人还等着我们呢。”
两人争着往卫生间跑,岑溪先到,他挤着牙膏,沈沐风突然问:“还有谁和我们一起?”但是手也不老实,直接去抢岑溪手里面的牙膏。
岑溪没有在意到,只是回答:“王彪,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了我的微信,然后加了我,说一起去调查这件事。”
话说着,岑溪手里面的牙膏被抢走了。那一瞬间,岑溪还哎了一声。
沈沐风嘴角上扬,“先到也没用。还不是到我手里面了。”
岑溪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把牙刷塞沈沐风嘴里面去,语气还有一点不好,“刷你的牙吧。”然后就挤出去了,岑溪头也不回的说:“你先洗吧,我去做饭。”
沈沐风这才知道岑溪拿的是他的牙刷,沈沐风盯着对面的镜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有点害羞。
几分钟后,沈沐风看着眼前的早餐,岑溪在准备好东西后沈沐风也洗漱好了。他和沈沐风擦肩进卫生间去洗漱,也不知道餐桌上的一幕。
沈沐风看着前面的泡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我说呢?什么早餐做那么快,我刚刚洗漱好人就进去了。
岑溪洗漱好来到餐桌前坐下,开始搅拌泡面。
他连续吃了几口,看沈沐风没什么动静,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沈沐风有点惊讶的说:“这……叫早餐?”
岑溪:“赶时间。不吃的话……”岑溪话还没说完,沈沐风开始掀盖吃起来,“吃,怎么不吃。”
岑溪感觉到好笑,明明不习惯这种,却还要忍着适应,又继续吃泡面。
简单收拾几下,岑溪领着垃圾袋和沈沐风出了门。
两人在倒垃圾的空隙里,岑溪突然说:“我说你要是不喜欢吃泡面,以后就……”不用来了还是没有说出口,“就在外面吃了在来我家玩吧。”
沈沐风愣了一下,哦了一声,然后小声嘀咕:“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来你家?”
岑溪没有听到:“啊?你说什么?”
沈沐风有点委屈的说:“我会做饭的。”
岑溪哦了一声,笑了一下。“行,回去买点菜,你做。”
沈沐风上一秒还在失落,下一秒就笑了起来,“好。”像一个充满正能量的小朋友。
“不过……”岑溪把调子拖了拖。
“不过什么?”沈沐风问。
“不过,不好吃的话还是吃泡面吧。”岑溪补充道。
沈沐风一听,笑了笑,“好嘞,包客官您满意。”
两人在去的路上心有灵犀的笑了一下。
岑溪心里面想:所以,还是不想赶吗?昨天阳台的事情,他自己就已经想明白了的吧。
或许,他早就意识到,他在老以前就对沈沐风有好感了的。只是自己因为自己的害怕,所以一直骗自己罢了。
他,已经喜欢上沈沐风了。很久以前,从沈沐风对他的关心开始,他可能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他希望沈沐风一直陪着他,希望他成为王妈口中的,那个陪着他一起走下去的人。
他呢?那么帅,全校的女生都差不多迷他,他……会喜欢自己吗?
“岑溪,岑溪,”岑溪回过神来,沈沐风继续说:“我问你约的地方远不远?要不要打车?你在想什么?不舒服吗?”
岑溪哦了几声,说:“打车吧。”
沈沐风:“好。岑溪你这么最近老是走神?”
岑溪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沈沐风见他这样,也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几句就混过去了。
自己喜欢的人,当然不能让他感觉说不出话了。沈沐在心里面想。
车来了。
两人坐上去,又恢复了安静。
虽然每一次都是沈沐风打的车,但是,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意,也不想因为钱方面的事情把关系搞淡,即便两个人不会这样,岑溪还是会把一半的车费发过去。
*
一家位置不是很显眼的火锅店。
沈沐风和岑溪进去后,王彪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直接对他们招手,“哎,岑溪,沈沐风,这儿。”
岑溪他们走过去,“你们要吃点什么,汤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菜了。”说着把菜单递给他们。
岑溪接过来,“谢谢。”
就沈沐风在那里疑问,不是来办事情的吗?怎么还吃上了?
岑溪:“大家都起那么早,不好意思了。我请客。”
沈沐风这才知道原因。
王彪:“不用,大家都是学生,我还可以赚点外快,你们忙学习,不怎么打工吧。要不然我请,要不就AA。”
最后大家决定AA。
岑溪在心里面反驳他,谁说的,自己平时有时间就会去帮别人看店,他的书法也特别的好。他平时会帮别人写一些东西,虽然平时不怎么样,但是春节肯定好赚钱,生活费肯定说绰绰有余的。但是大家都觉得了,就不好说什么。
要了一些蔬菜,肉,金针菇……大家开始吃起来,时不时也讨论几句。
王彪吃着碗里的肉,说:“我昨天问了一下那些人,最后就一个人,我觉得他说谎了。有点不肯定,但是,我总感觉他躲着这件事情。”
岑溪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原样,继续夹菜,“谁?”
王彪:“呆瓜。”
岑溪问:“我见过他吗?”
王彪:“见过,”然后有点尴尬的说:“就是平时在你面前都帮我说话的那个。我……觉得他有问题。”虽然这样说自己的兄弟是有点不妥,但是,他和呆瓜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沈沐风:“就那个被我打了一巴掌的那个。”
岑溪:“……”
王彪:“……”
你真会聊天。
沈沐风见大家都不说话,看向岑溪,问:“你们怎么了?”
王彪及时打破了尴尬,“没事,他那天说的话确实过分了。我也抱歉。”
岑溪平淡的说:“没事,过去了。”事实而已。
岑溪:“为什么会怀疑他,如果学校里面有其他人看我不爽呢?”
王彪:“刚刚那个算一个,还有就是,有时候我感觉他表现的和平时不一样。我感觉他有时候会被什么东西迁怒,你懂的吧。”
岑溪:“嗯。”
沈沐风倒是有疑问了,“那他为什么会被岑溪迁怒?”大家都安静了一会。
几个大男人怎么知道?
岑溪:“到时候再看吧。今天把他约出来吧。”
王彪:“好,我安排。”
火锅吃了以后,大家都在商量,如果真的是呆瓜,他要是跑了怎么办?因为王彪一直认为呆瓜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沈沐风:“要不然直接去他家?”
岑溪:“我看还是不要这样。是不是他先不说,到时候街坊邻居的看到多不好,要不然还是约到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私聊吧。”
王彪:“我看行。”
*
一个废弃了的工厂,破破烂烂的。
岑溪他们为了防止呆瓜跑,所以他们在隔间里听着。
一会后呆瓜来了。
呆瓜:“彪哥,你怎么想着来这里啊?”说着看向四周。
王彪:“哦,没事。”说着弄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你也坐。随便找的。安静,聊点事。”
呆瓜:“哦哦。”看到对方看向他的眼神,他有点躲闪。
王彪:“我们那天不是去送我的朋友去火车站吗?那个,岑溪,你还记得吗?”然后仔细看着呆瓜的脸,企图找破绽。
呆瓜知道他是来问这个的,咽了咽口水,心里面早就做好了准备。
呆瓜:“见过啊,就是那个和你作对的那个嘛。”话语非常轻松。
王彪也开始慢慢的问下文:“哦,听说他被堵了。”用无所谓的口气。
呆瓜一脸惊讶:“啊?这么惨?怎么样了?”
王彪有点忍受不了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没事,就是那天急着去见他亲人最后一面,没……见着。”
呆瓜瞳孔放大,看向王彪:“怎么会这样?”声音有些颤抖,好,瑕疵漏出来了。
王彪狐疑的问:“要不然还能怎么样?你怎么这么惊讶?”
呆瓜:“我没有啊,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声音像极了一个做了坏事而感到害怕的人的声音。
王彪顺势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了,“呆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呆瓜强做镇静,“没有,我不知道。”
王彪没有松手,继续说:“那就好,他们那天来找我,说如果是我的话,不会放过我的,可能要告诉老师。”
呆瓜眨了眨眼睛,问:“有那么严重吗?”王彪:“你不知道吧,他在拘留所呆了一个星期左右,好像有案底了。如果他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些人,可能那个人也要负责的。”
呆瓜往后面退了好几步,然后撞到后面的置物台,说:“怎么会这样?”置物台晃了晃。
王彪说:“什么怎么样?”
呆瓜吼了出来,“不可能,那些人只是去给他一点颜色看一下而已。”
王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呆瓜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就不说话了。
紧接着一句为什么从其他地方传来。
岑溪和沈沐风从隔间出来,站到王彪那边去。
呆瓜看着王彪,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彪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走到门口去靠在那里,听他们的对话。
岑溪又说了一遍,“为什么?我记得我们好像不熟吧。那么讨厌我?”
呆瓜自嘲的笑了一下,“为什么?好啊,我说出来你听。我们确实不熟,但是,就那么几个交流的瞬间,我就已经不爽了。”他边说话边伸手像在熟东西一样。
呆瓜:“你的朋友,打了我一巴掌,因为你。这一巴掌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一个赌鬼,一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我痛恨这样的人。”因为对自己的父亲抱怨不了,所以把情绪扔到别人的身上。这个时期的少年就是这样,顾不了情绪。
沈沐风:“可是,不是你先说的话吗?你不知道别人的家庭就开始……说这种话。”
岑溪拉了沈沐风一下,说:“你继续。”
呆瓜继续:“还有就是你们那种对人不在意的眼神,我就特别的不爽。我小时候需要被别人保护,那些人总是这样,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什么厉害,都踏马是狗逼。在这个学校,我以为我找到了我的好朋友,谁知道呢?他们让我加入他们只是因为有一个人帮他们跑腿。”说着看像靠在门口上的人,周围一片寂静。
他又开口:“我本以为,我会遇到一个好大哥,谁知道呢?事情一发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很失败吧。这么久了,还是不相信我。也怪我自己,为什么会怎么坏,想着把事情在你眼皮子底下做,怀疑我也很正常。”
王彪邹了邹眉毛,然后就出去了。
“还有你,为什么别人对你怎么冷嘲热讽,你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什么也不反驳,装什么圣人啊?老子就是看不惯。”沈沐风正要上前,岑溪拽住了他,示意他没关系。
“你急什么?也有你的。你总是一副什么都不需要的样子,对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可以没有一样,一副冷脸的样子,却又让我嫉妒?”
岑溪淡漠的回答:“嫉妒什么?嫉妒我孤儿院的出生,还是嫉妒我没有你会交朋友?”
呆瓜认为他不了解自己的家庭情况,所以没有怎么回他。
呆瓜:“现在到你了。沈沐风,一个校草级别的人,成绩好,长的也好,又受女生欢迎,像一个家财万贯一样的人,拥有躺赢一样的人生,却为了这么一个人打了我一辈子,我嫉妒,嫉妒我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友情。我成绩不好,我描述不出来那种嫉妒,我真的是红了眼发了疯的那种嫉妒。”
沈沐风笑了一下:“你嫉妒我?”语气特别的桀骜不驯,“我家有钱,可是我只有我妈,我甚至连小动物都不敢养,我随时都怕它哪天不在了。你不是比我好多了吗?家里面要猫有猫,要狗有狗的,小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你总是羡慕别人,我有时候也羡慕你们啊?”
呆瓜眼睛都红了,他有一天竟然可以听到他羡慕的人说着羡慕他的话,那一刻,自尊心开始破防,他哭起来是那样的无力。好像什么都已经释然了。好像自己也没有那么恨。
沈沐风自己只有妈妈,妈妈再怎么过分,他也从来不会惹她生气,因为他只有妈妈。因为怀旧,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
岑溪听到这些,他更加的心疼这个小猫。到底要什么样怀旧的人,才会连小动物都不敢养。
突然什么咔吱的一声,大家都回过神来。
呆瓜转过头来,已经晚了,置物台向呆瓜倒了下了。
呆瓜闭起眼睛。可是他并没有被压到,他被推倒了。他只听到了一声闷哼。他睁开恐惧的双眼。
置物台倒在了岑溪的背上,岑溪双手撑着膝盖。
紧接着就是沈沐风大声的叫喊:“岑溪。”连忙跑过来把置物台推到一边去。王彪在听到叫喊的时候跑了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沈沐风着急的要死,声音都有点颤抖。“岑溪,岑溪,”呆瓜一脸懵,“为什么要救我?”
岑溪对着沈沐风来了一个不要紧的手势,但是都没怎么动过刚刚的姿势,咬着牙齿说:“十七八岁的人能坏到哪里去?所谓的嫉妒和迷茫在困扰着你罢了。这个年龄的人,能害什么人?”
“走了,望你好自为之,成绩这方面,如果我们可以帮忙,愿意效劳。”挤出一个笑,又僵硬的动了动,对沈沐风说:“走吧。”
然后假装不用扶,等走到两个人的地方后,又踉跄了一下,沈沐风赶紧去接住他,他很心疼。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走了回去。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王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