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随万里》镜头大师

6、第五章

　　------梨花风静鸟栖枝，斜髻姿娇欲语迟。
　　唐绘红唇香腮，痴痴望着铜镜发呆，屋外显得吵闹。
　　和风吹散了浮云。
　　我走在街道上，看着两孩童在大松树下玩耍，孩童间的纯真笑容感染了我。
　　“大哥哥，你能帮我们捉住那只松鼠吗？”
　　我抬头，怯弱的松鼠抱着松果尾巴翘着老高。
　　脚底发力一跃而上，伴随着孩子的惊叹声，飘然落下。
　　“捉到了吗？”孩童好奇的问道。
　　“猜猜。”我莞尔一笑，伸出双手，两边袖子里都是鼓鼓的。
　　“不过只有一次机会。”
　　孩童迟疑着，选定了我的左手，我袖口一抖，从中滑出两颗松果，递给了他。
　　摸了摸他的头顶，说，看来是没捉住，可惜。
　　说完转身，右袖里的小家伙十分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来到郊外，将爬在我肩膀上的松鼠放生后，心情异常轻松。
　　葱葱郁郁，初春时节。
　　正在和阿玲欢愉的老东西突然清醒。
　　他盯着阿玲娇躯上的双峰，眼神里却是异常冷静，还带有令人恐惧的深邃。
　　“真是熟悉的感觉。”唐文开口道。
　　“这份残留的剑意。”“是清风那小子的吧？”
　　说完后唐文穿好衣服，留下惊恐万分的阿玲。
　　傍晚，大风吹得枝条和树叶刷刷作响，云层也是格外的厚实，深沉仿若是墨色。
　　我接到传召说今晚前往山顶的剑舍，师父将要传授我龙门奥义‘陨，流星’，我欣喜万分，前段日子仅仅靠着领悟了奥义‘陨’的初式，我的剑术就已经精进万分。
　　看来老东西是真的将我当作龙门的继承人来对待了。
　　想至此，我脚下更加轻快，不知觉已经开始飞奔了起来。
　　才到山脚，就看到各位同门师兄在此等候多时。
　　大师兄虎熋站在最前面，手持木剑，雄伟的身躯让其他人显得格外渺小。
　　“清风，师父给你设置了两道考验。”“在山脚下，你的任务则是击败我。”
　　我一愣，不过细想也是，如果我是无能之辈，自然是不配得到剑师的传承。
　　“还请大师兄指教。”
　　经过拜入龙门的修行，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虎熋吓破胆的小丑，手持木剑之下，我有绝对的信心。
　　虎熋手持双剑，两柄巨剑一左一右，守在山脚。
　　我望着虎熋身后的石阶，那是我通往梦想的天梯，怎么可能被你这种愚忠之徒挡住？
　　通过卸力，虎熋的招式对我而言根本造不成伤害。
　　我往后小跳两步，挑刀过肩，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不得不承认，如果不使用‘陨’，我拿虎熋这种蛮子也毫无办法。
　　虎熋则双手交叉，一手一柄巨剑，目光凝视着我，我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这一招，就将决定我们谁才是胜者。
　　电光火石之间，剑柄从我手中滑出，‘陨’的奥义被我使出，我更快一步，剑尖停在了他的脖颈旁一寸，是我胜了，我尽管早就知道是如此结果，但内心还是掩饰不住欣喜。
　　我虽停手，但是虎熋却没有停手，他的巨剑慢我一步，却结结实实打在了我的肋骨之上，骨裂的声音，我嘴角淌出鲜血。
　　“怎么了？师父可没有要我们手下留情的意思。”“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
　　虎熋扛着巨剑慢慢朝我走来，我因为受伤倒在地上不断往后爬着，这家伙，真是该死。
　　虎熋逼近，巨手抓住了我的头顶，将我整个提起。
　　“不过说起来，这局终究算是你赢了。”“后面还有更严峻的考验，好好享受今夜为你准备的盛宴。”
　　他将我往石阶上一丢，狼狈不堪的我望着脚下的石阶，还有通往山顶的路。
　　咬牙坚持着往上走去，这次不论如何，都要成功。
　　来到山顶，剑舍就在不远处，璀星之下，篝火熊熊燃烧。
　　山顶只有两人，一个是坐在剑舍沉默不语身穿白袍的唐文。
　　而另一人则是他最忠实的狗------文忠。
　　火光映耀之下，两人的表情我都一无所知。
　　“清风拜见师父。”
　　唐文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着实让我失望。”
　　我以为他是说我通过第一关就身受重伤。
　　“是弟子无能。”我内心升起一股屈辱感。
　　突然唐文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如同深夜的厉鬼般摄人心魂。
　　“第二道考验就是文忠，只要你战胜文忠，就算你通过了所有考验。”
　　“师父，我已身受重伤。”我并不想此时与文忠交战。
　　“弱者才会给自己找理由。”
　　我内心一颤，强忍疼痛，低头说，知道了。
　　文忠与我面对面。
　　我平复心情，这么多年，我朝思暮想的不就是这一刻吗？将自己全身的机能调动了起来，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肋骨处的疼痛感渐渐减弱。
　　盯着文忠，我心想入门当天，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都不可能战胜我！
　　火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异常明亮。
　　想必，这一天，他也已经等了许久了，只为消除内心的芥蒂，除去剑道上的心魔。
　　我们持剑相迫，仿若回到了夏日蝉鸣的那一天。
　　很快，我们又相互分开，他的剑扫来，我下腰躲过，我的剑挑去，他后翻掠开。
　　分开后的我开始笑了起来，因为，在刚刚的交锋当中，他的剑只是划开了我的衣服，而我的剑却挑破了他的眉心。
　　“文忠，你眉心的血很快就会流进你的眼睛，干扰你的视线。”“所以，这一次，还是我赢了。”
　　我虽自认为胜券在握，但是却没有半分松懈，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一切，只要他露出一点破绽，我必然发起雷霆之击。
　　鲜血果然顺着他高挺的鼻梁骨，浸入了他的眼角，他的眼睛开始抽搐。
　　就是现在！
　　我挑刀过肩，就用从你这学来的‘陨’，来终结这一场对决。
　　这一刹那，文忠也做出拔刀姿势。
　　两人同时用出‘陨’，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文忠竟然领悟了新的‘陨’式。
　　他的剑柄不仅滑至末端，而且他是用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接住了滑出的剑柄。
　　我只看见一道流星，瞬间击中我的脑门，眼前一黑，意识不清。
　　此战，我败。
　　“公子。”
　　迷糊之间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阿玲夫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我不由地想到。
　　夫人扑在我的身上，开始痛哭起来。
　　“夫人，你这是为何？”“还请自重。”
　　“他全知道了。”夫人抽泣着说道。
　　“什么？”我诧异万分。
　　不过在这一瞬间，我又什么都想通了。
　　戏弄人的是就在前一刻，我还在想着如何得到龙门传承。然而现实却来得如此嘲讽，此时我心如死灰。
　　唐文扔出一把匕首。
　　他说：“罪恶之人应受罪恶之罚。”“将他的罪恶之源割掉。”
　　他的话不容置疑，文忠，虎熋这种武道高超的男人都不敢违逆，让阿玲这样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反抗？
　　阿玲望着地上的匕首，颤颤巍巍捡了起来。
　　文忠在一旁不动声色，没有任何的反应。
　　凝视着躺在地上虚弱不堪的清风，阿玲的眸子透过时空般，看到了过去和未来。
　　苦命的她，生来就卑微，直到遇到了这个男人，年龄虽小她几岁，却告诉了她什么是勇敢。
　　他不像别的男人那般畏惧强权，其他人连看都不敢多看自己一眼，对自己更是避如瘟疫。
　　而他，却温柔如风。
　　“放心，清风公子。”“阿玲，绝不会背叛你。”阿玲俯身在清风耳边轻语。
　　阿玲将手上的匕首朝篝火一扔，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这是她的抉择，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文忠望着被扔在篝火旁的匕首，空洞的眼神开始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