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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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阳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背影，看不清那人的脸，感觉就在眼前，成阳想触碰他，却又好像遥不可及。
那人的感觉如同暖阳温暖成阳的心。
成阳慢慢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被子，白色的窗帘，还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
身上好累，脑袋也有点转不过来，发生了什么，这是成阳从醒来就一直开始思考的问题。
成阳发现隔壁床也倒着一个人，好像比自己伤得重，手被绷带吊着。
是他救了我吗？所以是我砸中了他？成阳想到这里，不经开始自责，跳个楼都要连累别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哟，醒啦，成阳是吧？联系你家长废了我好大功夫，你大人帮你搬宿舍，没看见人，问保安，还好我登记后面有号码，你大人给我打电话，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卞兰英见成阳醒了，给他打招呼。
好热心肠的阿姨，要是妈妈也这样，那该多好。这是成阳看见卞兰英的第一印象。
成阳微笑着回答“那应该不是我妈，估计是我家保姆。”真诚相待总是对的。
虽然现在穿着让人感觉病怏怏的病号服，但是面前的男孩笑起来让卞兰英感觉心都要暖融了。要不是现在一大把年纪，卞兰英一定都开始犯花痴了。
“大人很忙吧？有些时候照看不来是正常的。”卞兰英觉得成阳应该很好说话，试探着问“能告诉阿姨为什么要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成阳微笑着不说话。
卞兰英没有办法“没关系，没关系，不说也行，阿姨理解你，有些时候还是要想开一点。”
成阳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要说，自己的父母不爱自己，不理解自己吗？成阳觉得好矫情，而且没必要。所以成阳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只能微笑了。
“要吃饭吗？阿姨做了好多，大人那么忙，应该来不及给你送饭吧，拿着，不要和阿姨客气。”卞兰英拿了一个饭盒给成阳。
“谢谢”依旧是微笑。
卞兰英又开始有的没的和成阳聊天。
“你哪个班的？”
“好巧，我家小野子也是。”
“平时累不累啊？”
“BALABALA……”
隔壁床的人被活活吵醒了“妈，要是哪天我还住院，而且醒不来的那种，那你就多唠唠啊！”言外之意谁都听得懂。“有饭啊！妈，给爷来点。”
“吃吃吃，吃不死你，等我聊完。”
“……”
秦野觉得自己多半不是亲生的。哦不，一定是亲生的，只有亲生的才会这么对待自家儿子。
看着面前这一对母子，成阳好羡慕，妈妈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过话。
卞阿姨走后，成阳就一直和秦野沉默着，一直到了晚上。
由于一睡睡了两天，两个人都没有睡意。
“你叫……什么名字？”
“成阳。”
“嗯，好名字。”
“谢谢。你呢？”
“秦野。”
“哦。”
沉默……
“你哪个班的？”
“四班。”
“好巧，我也正好要去四班。”
“嗯。”
沉默……
“我问过我妈了，医生说我俩命大，什么大毛病都没有，估计再住个一两天天就能出院了。”
“嗯。”
“你不爱说话吗？”
“不知道怎么说。”
“啊？”大半夜的，秦野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你不会说话吗？”
成阳被隔壁床的人逗笑了。
“不会说就不会说吧，我可以教你。”
成阳觉得还挺有意思。“好，那你教我说话吧。”
……
两个少年就这样聊到了半夜。
今后的一两天里，两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成阳不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几天后的一个早晨，醒的时候，卞阿姨已经开始帮秦野收拾东西了，开始没发现，现在成阳怀疑卞阿姨把家给搬来了，各式各样的小东西。
相比起那一堆东西，成阳就朴素得多了，除了中途保姆送来的书，就什么也没有了。
“醒啦？你爸妈一会儿来接你，我已经联系过了。”卞兰英看见成阳醒了，给他打打招呼。
不得不说，经过几天的相处，卞兰英觉得，成阳这孩子真的太文静了，文静得让人心疼，虽然卞兰英不知道只是不说话有什么好心疼的，但反正自己就是心疼，没办法。
东西都收拾好了，旁边的成阳也只是坐起来看了会儿书。“那……阿姨就先走了啊，别担心，你爸你妈一会儿就来接你。啊，别担心。”
秦野吊着只手，欲哭无泪。“妈，你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和我说过话。”
卞兰英被自己儿子逗笑了，秦野就这样子，身上再脏一点，往街上一杵，一天绝对讨得了一百块。“走了，费什么话。”
一巴掌，空心响。“妈，我还是伤员啊！”秦野感觉命运有点悲催。
“死不了，走快点。”卞兰英又转头对着成阳“那阿姨就先走了。”
“阿姨再见。”
又是一巴掌。“看人家成阳多懂事，整天没大没小的，你看看人家。”
……
送走了卞阿姨，成阳拿起了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心想，爸妈真的会来吗？
手机振动了一下，成阳低头一看。
妈：[今天我和你爸公司有点事，你自己也长大了，自己回来吧。]
消息是成阳妈妈发来的，成阳就知道是这样。还是以往的语气，看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成阳叹了口气，回了句“嗯”，准备自己去办出院手续。没办法，自己长大了，许多事情也总不能依赖别人。
成阳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心里还是好难过，有一块东西压在那里，让他喘不过气，就好像在期待什么，但是又知道不可能实现一样。
亲妈就是亲妈，早上刚出院，卞兰英就拉着秦野去了新学校，最主要刚把人送到，卞兰英就跑了，理由是前几天请了几次假，好多工作堆在一起，太忙了。
行吧，来了就来了，进校门的时候秦野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学生，感觉都一个样，基本都是那种书呆子风，他觉得自己待久了可能会被传染。
他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有没有成阳的脸，没看到。果然啊，谁家亲妈会这样对待自己家儿子，可能也只有自己家老母亲了。
“秦野，挺好，”班主任是一个大叔，“我叫孟德国，教语文的，也是你的班主任。”
“孟……孟老师好。”秦野非常规矩的弯了个腰，这位班主任总给他一种老干部的感觉。
“现在是大课间，时间还早，一会就是语文课，我们先聊聊，一会儿我带你过去，”孟老师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先坐吧。”
秦野规规矩矩的坐下了。
“来了我们这里就要好好学了，我看过你之前的档案，你初二之前一直都非常优秀啊。”
“一般般吧。”秦野说。
“你管那些奖杯、荣誉证书叫一般般？”孟老师笑了笑，“那现在怎么不行了呢？来了我们这儿，就要加油了，知道吧。”孟老师笑了起来。
好好加油这种话，老妈说过，初三的班主任说过，之前的班主任也说过，他已经听麻木了。
“好，希望你能在这里愉快的度过你剩下的高中时期，毕竟一会儿转这里，一会儿转那里还是挺麻烦的，而且都高二了，时间不等人啊，对吧。”
“嗯。”秦野和孟老师大眼瞪小眼。
孟老师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之后笑了，秦野也就跟着乐了，感觉这班主任还挺有趣，反正他现在挺喜欢。
“走吧，我带你去班上。”
“嗯。”秦野很规矩的跟在孟老师后面。
孟老师进了三楼最右边这个班，高二（4）班，看见那个4字，秦野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在四处乱窜，但是孟老师一进门，就都安静了下来，虽然并没有要回到座位好好坐着的意思。
这应该是孟老师在这个班唯一的一点面子了。
“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叫秦野，大家欢迎。”孟老师说到。
“吼吼吼~”下面的同学们开始闹哄。
秦野有点懵逼于这种奇怪的欢迎仪式，这什么啊？大型返祖现场？
“呃，那个，我叫秦野。”秦野有点不知所措。
秦野想起，成阳不就是四班的吗？这让他持续懵逼的心情终于愉悦了一点。
环顾一下教室四周，嗯，第三排有一个空座位，最后一排有两个空座位，真好，那一般成阳就是坐在最后一排了。
秦野心想，在医院里的时候感觉成阳学习应该挺好，天天都在看书，但是没有想到他也是只有倒数第一排的命吗？没关系，就让我秦哥来拯救你吧！
“秦野，你就坐第三排那里，就那空位，你坐那里容易听课。”孟老师看着秦野说。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一番精彩想象，秦野果断的说：“不用，孟老师，我想要坐在最后一排。”
孟老师显得有些诧异：“为什么？”
“因为一般一个班的大帅逼都是坐在最后一排的。”秦野非常自信的说。虽然现在吊着只手，但是还是妨碍不了他装逼。
而与此同时，本来挺安静的几十个人顿时又闹了起来，夹杂着几声：“牛逼！”
孟老师对旁边的转学生有些无语：“不行，你还真能拿自己的学业开玩笑啊！”
秦野感觉事情不对劲，立马解释：“诶，不是，孟老师，你听我讲，坐最后一排多好，坐第三排看到的有局限性。但是最后一排不一样，我眼睛好，您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见，能够更好的帮助我学习，老师，你说是不是？”
好吧，孟德国倒是看出来了，这孩子铁了心要坐最后一排：“行吧，随便你。”
“嘿，谢谢孟老师，我一定发奋图强。”
不知又是谁在底下吼了一句：“老师，我也想坐最后一排！”全班哄笑。
“别给我来这套，要上课了，都快回座位去，别四处瞎跑。”说完，孟老师就走出了教室。
秦野心情愉悦的坐到了最后一排。直到他亲眼看到了原本坐在第三排的那个小伙非常自然的坐在了自己旁边，还对他说一句：“大帅逼牛啊，我叫徐磊。”
突然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秦野试探的问：“你坐这？”
“是啊，怎么了吗？”徐磊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只觉得周边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
秦野又试探着问：“你认识成阳吗？”
徐磊突然想起，其实他们早就听说了秦野，打架特别牛，而且好像就是因为打架才转的学，这几天学神都没来，有同学说在校门口看见了救护车还有躺在担架上的成阳和秦野，人们都在传是秦野打了学神，今天秦野又吊着一只手，这让他们不得不信这个谣言。
“啊？你……你找学神什么事？”徐磊觉得秦野可能是要找学神麻烦，但不说吧，又有种可能下一秒自己就要挂在这教室里的感觉。
“他……坐哪啊？”秦野现在心情复杂，就怕徐磊说第三排。
但是旁边的人并没有听见他的心声：“第……第三排，就我刚坐的那儿，哦，可……可能你没注意，就第三排空的那一桌。”
“……”秦野觉得自己真是个逻辑小天才，想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