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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家 乔钰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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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没有说他这样不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所以她只是点点头。
“我们可以一起回我家,虽然你也不用给我父母交代,因为我不是你的谁,但是我爸妈揍我,你真的要拦一下哦,真的会很痛,还有,很丢人。”
乔钰拌做可怜道。
何棠的声音带着丝笑意:“好的,我会全力配合,你几号回去?”
“明天吧,有时间就要抓紧,回去住两天。”
“好,明早八点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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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湘是很早回去的,回去看着空旷的屋子,她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干嘛,打扫,钟点工已经来过了,给自己做个饭吧,虽然今天季长峰说不回来吃了。
她走进厨房,打开橱柜想拿下两个碗来,便看见角落的手表。
她拿下来,这是季长峰常戴的,她记得清楚,已经很多年了,手表的皮链边角有些泛白。
她打量着这个手表,翻到后面,表背有一行小字,「谨祝哥哥十八岁生日快乐!钰留。」
宁湘看得脸色扭曲,和她在一起,却一直带着这样的表,手不由捏得紧紧的,狠狠往地上摔去,她的爱情,她以为的男友,原来这就是真相!
她送的表不多吗?多,几个月工资买一个,却还是买不起太好的,买来都没被戴过两次。
她走过去狠狠碾了碾脚下,碎玻璃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终于快意了,弯下腰,再没有了,念想只是念想,季长峰你什么都留不下,她用纸巾包好表,丢进厨房的垃圾桶。
没有再做饭,也不想吃了,于是洗漱后,僵这身子到床上躺下,记得医生说多休息,嗯,就这样才是对的。怀孕总是更嗜睡,所以没一会儿她就晕沉地睡熟过去。
这是一个美好的梦,梦里季长峰穿着白西装,手里欠着一个小女孩,慢慢走在林荫道上,她走在他们背后,看着他们父女幸福的背影,她想伸手去够季长峰的手,却无法触碰,她追上去叫他,却总差这么一步。
乎然一个转角,季长峰停下了,她欣喜若狂,就要连忙赶上,可是这时出现了一个女子,她没有五官,穿着和季长峰一样白色的衣服,弯下腰抱起孩子。
“啊!”宁湘大喊一声,惊醒了过来,季长峰刚进房间,此时也被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下午怎么又睡觉,晚上都睡得这么多了。”季长峰奇怪的靠近她,想碰碰她的额头:“还做噩梦,你是不是病了。”
宁湘紧紧抓着他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顾不上被汗湿的额头:“长峰,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你答应我。”
季长峰觉得有点头疼,他搂住这个不安的女人:“梦是反的,我们都走过来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不相信我。”
季长峰微微推开她:“有什么事,和我说好吗?别在心里乱想,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啊。”
宁湘垂下眼捷:“就是做噩梦了,没什么事的。”
季长峰说道:“我去做晚饭,一会儿吃了再睡。”
宁湘赶忙说道:“别麻烦了,我们出去吃吧。”
翌日,一早。
乔钰关掉手机的闹钟,伸个懒腰坐起身来,她还是很困,迷蒙这眼睛下床穿衣。
她动作很慢,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她嘴里插着牙刷出去开门。
对门外的何棠点点头又回去了。
何棠看她满眼的困倦好似还泛着泪光,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疼,把门关上:“早知道帮你带早餐了。怎么还那么困啊。”
乔钰吐掉嘴里的泡沫:“等会儿随便买点车上吃就好了,睡觉我也不知道,一上床就睡,还每天都困。”
何棠不太理解女人,这是不是生理期的反应:“可能春困秋乏夏打盹?”
乔钰摇摇头,不甚在意,捧了把冷水拍拍脸,感觉清醒多了。
车在盘山公路盘旋而上,乔钰看着窗外的景色,在城市里,变化太大,远没有这条熟悉的路让人深刻。
一景一木依旧是记忆里的样子。
可渐渐的乔钰眉头皱了起来,有点晕车,恶心了。她平常开车坐车从不晕车,而现在,难道是没睡好加这山路实在太多弯道。
“开,开慢点。”乔钰感觉胃液翻涌的难受,忍不住说道。
何棠见状赶忙降下速度:“怎么了,晕车?”
乔钰困难的点点头,一手按着胃,头也不抬。
何棠有点焦急,没有想到乔钰会有这个症状,没有相关准备,只好把车开得再慢再平稳些:“这样好些了吗?”
乔钰不想说话,只摇摇头。
何棠见状无法,在面前找了个空地靠边停下车。
乔钰等车一停马上出外面呕吐起来,何棠见状赶忙去拍她的背:“怎么样,好点没!”
乔钰过了良久,耐受过这一阵才接过他手上的纸,擦了擦嘴,抬起一双湿漉了的眼睛:“我以前从来没这么晕过车,可能真的是昨晚没睡好,我起来都觉得困到恶心。”
这声音太可怜,何棠完全驾驭不住:“我叫辆摩托车来吧,就是要等。”
“不,这已经就半小时车程了,我缓一会儿,你开一会儿。”
他们回到车上,何棠最后半个小时的路花了一个小时才到,总算乔钰没惨吐了,就算这样她的样子也不是一般狼狈。
此时奥迪车离家不远处停着,乔钰用湿巾擦好脸再重新施了些粉,小梳子把短发梳顺,这才鼓起勇气下车。
她昨天提前打了电话,今天会好些吧。“说了你不用带东西了,现在我们两个都提了这么多。”乔钰娇嗔一句说道。
“这是合理的礼数,你是你的,我是我的。”何棠手也提着两袋,满不在意地说道。
转过这两颗白杨树就是乔钰家自建房了,小三层的洋楼。
此时门口张凳子上坐了两个中年人,正说着话,中年男人说:“你说阿钰怎么还没回来,再晚点饭菜都要凉了”
“还回来什么回来,我扫把都准备好了,不给她顿教训再进门,我就不是她妈。”中年妇女脸上有点狰狞。
“你别吓着她,人家那是工作。”这是永远维护女儿的乔钰她爸。
乔妈还待说什么,忽然激动的一拍凳子站起来,指着前面:“这崽子回来了。”
乔妈站着脸黑如锅底,乔钰提着东西走进,胆怯地看了她一眼,先喊了她爸:“爸,我回来了。”
“你这崽子还知道回来,你这个不孝女,你怎么不死在外面!”说着操起扫帚就打,“你给我不要动!”
说罢要往她臀上重重拍了下去。何棠赶忙伸手架上,“伯母,你听我说,她不是故意的,别冲动!”
乔妈声音高昂的叫了起来:“你别拦!拦了以后你别进我家门!”
何棠二十多年没经过这么让人为难的抉择,他的神情有些尴尬,也很脸红,但手还是紧紧抓着扫帚:“要不,您打我出出气?”
这都是什么?乔钰怕打,抓了抓头发,不敢说别的:“妈进去吧,进去再说。”
乔妈忿忿不平丢下扫帚,扭头进屋:“别以为我会这么简单原谅你,想都别想。”
屋里菜在锅里温上了,都是乔钰以前爱吃的,她揭开锅盖看见,眼睛再也忍不住回身抱住了乔妈:“妈妈,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乔妈也眼眶通红:“你这个崽子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你知道我和你爸多久睡不着,多少次以泪洗面,没有外头送来信之前。我,我跟你爸…”
乔妈泪如雨下,说不下去了,如果这个女儿没了,他们一辈子都开不了笑颜,要一辈子活在女儿死了的疼痛里,恨不得死得是自己。
“啊钰,妈怕了,真的怕了,不要这样离开我们了。”
乔钰紧紧抱着她泪流得不能自以:“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我答应你,再也不这样了。”
乔父早看着她们的抱头痛哭,在外面擦这眼泪,这会看她们没那么激动才进去张开手抱住她们,大家久久不放开。
何棠看了这一幕一眼,回客厅沙发坐下,他家现在就他自己自由身,他父母挪用公司账目数额巨大,被判了十二年,每年探监,他说些外面的事自己很好,父母只点点头,他们更在乎,自己在里面能不能过好一点,还暗示他拿钱。
他们不会哭,只有相对冷静的眼睛,也没有这么深刻的感情,所以他此刻有点羡慕,也许只有这样有爱的家庭,才能养育出乔钰这样坚强强大的女人。
良久,这一家人才终于缓过来,菜一个一个端上桌,乔爸爸招呼他上来吃饭:“何棠,喝不喝酒。”
“我可以喝一点,伯父。”
乔爸爸赞许的点一点头:“男人是要会喝一点才好啊,这个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不高。”说着给何棠倒了一碗。
碗很大,何棠估摸着这有三百毫升的量,他有些窘迫,有点担心喝不喝得完。啤酒都是他最大能接受的度数了,百威度数高点,喝两瓶就很醉。
何棠试探着喝了一口被辣得闭了下眼睛,他看向乔爸爸,在他眼里看到了鼓励的光芒,忍不住又低下头喝了一口。
“伯父,这酒酿得好啊,我敬您一杯。”
乔爸爸接住:“好好,一起喝。
乔钰吃了几口饭菜,正式开口道:“爸,妈,当年的事,你们可能以为何棠和我一起做下的,其实不是,我只跟他是说,我考到驾照了,借你的豪车开开,我去给同学炫耀炫耀,他以为我说的是真的。”
“小钰。”何棠不赞同道:“我也有错,你还这么小,不应该给你借车。”
乔钰拒绝推脱:“你们先听我说,我贷了款就给发小的公司了,也是我主动想帮的,别人都不知道。”
她看向何棠:“那时候出事,我只知道找你帮忙。”
“爸,妈,我借的钱都是他还的,还的够了,但是那群社会人还是不放过,他们只想榨干我们。”
“后来何棠家出了事,豪门说倒就倒了,拿不出更多的钱,就使劲手段逼。”
乔爸爸声音颤抖:“他们做了什么?你受伤害了吗?”
乔钰点点头:“带家伙威胁,砸门,门口泼油漆。”
“我哪也不敢去,又怕他们找你们威胁,所以不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