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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混乱 路边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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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银灰色的车里,坐着一个男人,他在一片黑暗中点上一支烟,只是偶尔吸一口。
时间不动声色的流逝着,整个车厢渐渐窒息,他仰头靠在靠枕上,嘴角微微勾起,面容似享受,只是看向不远处酒吧门口的时候,眼底却有一抹隐痛无法化开。
他自嘲一笑,为自己再次点上一支。
不远处的酒吧里,音响震耳欲聋,射灯随着节奏在酒吧闪现,展台上一群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疯狂摇摆着身体。
酒吧角落的卡座上,两个男人好似没有受氛围的影响,慢慢碰着杯。
李庆岳俯身倒了一杯酒进发小酒杯里:“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兄弟说说,别闷在心里。”
季长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宁湘要和我分手,当初要跟我的是她,现在不满要离开的也是她。”
女人心海底针,他从来就没懂过。
“女人闹脾气是正常的,哪个男人不哄女人,她因为什么提的分手?”
“她怪我工作太忙不陪她,又说我心里有人。”季长峰嫌酒慢,倒了两种酒混着喝。
李庆岳奇怪道:“你是因为什么忙,她会不知道?当了你这么多年的秘书了,连这个也理解不了,整个公司都在迅速发展抓紧市场。而且你心里有人怎么说出去了。”
“她本来就隐隐知道,问我当然如实说,小钰在我心里确实有位置,那时没有她,也没有现在的公司,所以我怎么能忘记。”
涉及乔钰,李庆岳也隐没了笑容,他们共同的发小却下落不明,而宁湘的身份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也不再开解了,举起酒杯:“长峰,一起不醉不归。”
酒吧包厢里,夜渐深,酒渐多,欢笑声里掩藏多少心思。
“林总,我先送乔女士回去,待会儿我们转场继续玩到天亮,现在她一个女人太晚回不安全。”刘烨看这个林总眼珠子都快粘在乔钰身上了,再不解围,怕她不好脱身。
“小刘,这就是你没意思了,出来玩喝酒,这才哪到哪儿。”林伟平有些不悦,有求于他,可不是这么求的,都是出来名利场的女人,哪个能挺着脊梁出淤泥而不染,他就还没有遇到过。
上一个是清纯大学生,再上一个是公司实习生,各个娇软得很,都快要腻了。
想到这,不免又看了乔钰一眼,白色真丝蝴蝶结领口衬衫,浅驼色包臀裙,勾勒出一副好身材,五官明丽深邃,特有的职场女性干练气息,唯有耳边坠着颗珍珠,显出一丝女人味。
即使坐在软沙发上陪人喝酒,也腰背笔直,从容不迫。
温顺依人的小鸟见多了,这样的美人格外让人有征服欲。
刘烨有点为难,他不能过分拒绝又不能眼看着乔钰吃亏,怎么也是他的上司,都是大公司出来的,并非没有实力正当竞争。
看出来刘烨的为难,林伟平轻蔑一笑,起身亲自倒了一杯酒,借着众人注意力不在这,中指拇指藏于指腹,手指捻过指腹,指甲里的肤色粉末弹到杯口,端起晃了晃,走到乔钰身边坐下,放到乔钰的面前。
“你这杯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喝完再玩会儿就回去吧,我可是很心疼乔女士的。”林总有些暧昧轻佻地说道。
“林总,是我扰兴了,您说得对,玩就要尽兴,这杯酒我干了。”乔钰看向他迟疑了一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给您再满上。”乔钰起身晃晃了晃,她本就不善喝酒,已经有些晕乎乎了。
林伟平看着乔钰脸庞酡红,眼睛迷蒙的样子,没想到乔钰那么不胜酒力,有些后悔下药了,虽只是一点催情,对人没什么风险,但是这药要是交易频繁,常在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林伟平脸色发黄,印堂发虚,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此时喝了点酒,看向乔钰的目光也越来越淫邪。
他看得心猿意马,有点入迷,身子倒过去,手就往乔钰身后探去。
泼!乔钰浑身一震,手不受控制,一杯酒直接泼在林伟平脸上。
“你敢泼我,小女表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林伟平气愤脸上扭曲,放下狠话,尤觉不解气,抬手就要挥上挥去。
刘烨赶忙架上他的手,连忙拿纸巾给他擦干净酒渍:“沈总,息怒,轻薄女人不是好习惯,您醉了我先送您回去。”
林伟平听到这句话嘴角也是抽了抽,哪里来的愣子那么直接。
刘烨仗着身高把林伟平往外推,推拉着林伟平走,而林伟平面上也是挂不住,怒气冲冲,装做醉酒的样子,半推半就地走了。
乔钰独自坐了一会儿感觉浑身发热,她扶着桌子站起来,想拿出手机报个平安,字影模糊,便放下慢慢走出去。
与此同时,酒吧角落卡座上,李庆岳挂下电话,对季长峰说道:“老婆打电话来,我先走了,要不要给你叫代驾?”
季长峰笑笑摆手:“不,不要紧,你先回去吧。”
“叮铃铃铃~”电话声响起,季长峰按掉。紧接着又响起。
季长峰不耐地接起,「找,找我有什么事?」他并没有看来电显示。
宁湘沉默片刻,这声音舌头都都大了,「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你,你也要过来喝酒?蓝光酒吧。」
「就来,等我。」
宁湘不想去,但是不去孩子便没有爸爸,她走的是很决绝,没打算回头,但没多久她就发现经期延迟了,忐忑不安下,一查果然有了。
这是她第一个宝宝,她爸爸妈妈在她还年幼出了车祸,大伯继承了弟弟的遗产,车祸赔偿,便把侄女养大到了成年。
虽然她不少吃穿,可是比起别人拥有完整的家庭和爱,她就差远了,只有冷冰冰的屋子和跟她没什么话说的大伯大婶。
太孤单了,她是真的很想有一个和她生命紧紧连接的人,她不会放弃这个孩子,想给她完整的家庭。她知道对方或许心里放不下一个人,但却绝不是一个付不起责任的人。
所以孩子必须要有父亲,才会更加健康勇敢,而且她本来也没有完全放下,他见证了这个成功的男人最为脆弱的时候,最为坚持的时候,不仅是爱,她懂他的内心。
只是他并不懂她罢了,还没有给她足够的尊重,不然他的朋友不会看不起她。
只要他愿意给她一个解释一份挽回,她就会轻轻走下这个台阶,以后决定再也不争不吵只好好经营爱情。
她不再按耐,她本来就没有家,不会再更坏了,眼里有点泪光,不是不委屈的,但是两个人里,总是要有一个人先放下身段。
宁湘摸着小腹,妈妈又要开始努力了,努力让爸爸爱上妈妈,给宝宝一个幸福的家庭。
想罢,收拾好情绪,换好鞋子,拿上包包手机出门。
乔钰坐了会儿身体越来越热,她想赶快离开这里,其实也只是慢慢地起身。
站在酒吧门口的路边上,热意一阵一阵吞噬她的理智,等的人还没有到,不能倒,乔钰手紧紧握住,使指甲陷入肉里,只有这样,她才不会陷入意识深层。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低哑的男音:“小钰,是我。”
她眼睛亮了一瞬,终于卸了力往后坠去。
酒店的大床上,陷在被子里的女人脸色酡红,手紧揪着被子,身子扭动磨蹭,她的意识早已不清眼神也混浊。
男人见到这副模样,狠骂了一声,fake。
便回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条毛巾,想给她擦拭降温。
男人坐在旁边,拿起她一只手擦起,乔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向他脸上抚摸去,身子挨近他,口里喃喃自语。
「哥哥,是你吗?我是不是又做梦了,哥哥,我好想你啊。」
男人听不清这咕咕哝哝的话,他眼眸深沉,并不管女人的动作,直管把乔钰的脸上,脖子上擦干净,动作轻柔专注,像在擦拭一只蒙尘的宝珠。
他想把乔钰的手扒下,却被越抱越紧,感受到抗力,乔钰眼里流出泪来,声音也变得清晰,这次男人听清了,她哭的是,哥哥,哥哥。
这声音让他卸完了力气,卸完了伪装,他感觉自己像只被拉到灯光下展示的虫子或者一块腐肉,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厌弃,他浑身无力地躺倒一侧,把湿毛巾丢到脸上。
乔钰眼泪静静流了会儿,没感觉到安慰,便手脚并用地去缠身边的男人,嘴也细细密密的攀咬着。“哥哥,哥哥,帮我,帮我。”
男人并不动作,他无法让她冷静下来。
渐渐地药性发作,乔钰越来越难耐,得不到疏解,她便用力地噬咬磨蹭。
男人感受胸膛从密密麻麻的痒变成了细密的痛,再到渗出了血,应该是出血了吧,他眉头微微皱起侧向台灯出神。
直到乔钰哭泣出声,男人突出的喉结才动了动,拿下毛巾,眼梢早已发红,他伸手抚去她燥热的额头上的汗水。
是你逼我的,他想,我可以成为你的哥哥,你没有看见,我早就越来越像了。
昏黄的灯光下,在这颠倒混乱的一夜,男人的桃花眼被泪水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