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叁凌恓

1、第一章 你和我家柠子是什么关系 “喂

　　“喂喂喂，你知道不，隔壁班沈柠居然是个gay,太恶心了吧。”男生A说。

　　“对啊，而且听说他最近谈了一个，对他，啧啧啧，。”男生B回答着，还是不是摇摇头。

　　许衍和孟忱听到之后互相对视了几秒，还停止了刚刚的话题。听到这种事，许衍挺反感的。
　　毕竟在他的观念中，男生对男生有非分之想简直不要太奇怪。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孟忱说：“衍哥，小黎最近都没来找你了，怎么，分了？”许衍只是嘴一撇，答道：“可能吧，前几天跟我闹了一通。我也搞不明白她怎么回事。”

　　“我看你太冷漠了吧，这都第几个了，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谈啊？倒是别霍霍了人家小姑娘。”

　　“知道了，。”许衍懒懒地回答，他忽然瞥见窗外闪过一道身影，那人似乎在抹眼睛，不会哭了吧，算了算了，跟他没关系。

　　沈柠刚刚和申历吵了一架，原因是申历背着沈柠谈了一个女朋友，要不是沈柠亲眼看见他们kiss的画面，沈柠还傻傻以为申历不会再骗他了。

　　沈柠捂着眼睛穿过走廊，转角处拐进了一间杂货间，刚好有一面镜子，他放下了手，直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忽而他勾起了嘴角，自嘲地说道：“真是太可笑了，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历啊，你为什么还骗我？你告诉我就可以了啊，为什么要骗我？”说着，沈柠没出息似的哭了。看着镜中自己懦弱的样子，沈柠愤恨地攥紧了手心。

　　沈柠擦干净脸，出了门。却撞上了几个找茬的男生。

　　“哟，这不是历哥的‘小娇妻’吗？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男生说。

　　“让开！”沈柠冷着脸说。

　　“哎呀，怎么了，历哥不理你啦。哦对了，你跟历哥分了吗？刚刚我可是看到了历哥在追一个女孩子呢。

　　沈柠只在心里冷哼一声，接着打算绕过他们回教室，哪知就在他迈脚走时，其中一男生一伸脚，只听猛地一声扑通，沈柠绊倒在地，由于没有防备，柠沈顺势就摔了，膝盖着地，重重被压到了。他一手撑地，一手放在另一只膝盖上。这一声引来了无数周围人的目光，同时也引来了许衍和孟忱他们，俩人原本一起去上厕所来着。

　　“哟，说几句还不行啦，这么急着走。”

　　“对啊对啊，死娘炮，真恶心，还想当历哥的人，下辈子当个女的，说不定历哥还可以考虑考虑，哈哈哈。”

　　“哈哈哈，咱们历哥可是爱好女啊，死娘炮。”

　　沈柠艰难地站起来，扶了一下膝盖，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并不想理这些人，只想赶快逃离这里。听着这些辱骂自己的话，并不是没有感觉的，但他从不因此自卑。自己的性向从来都不是秘密，而且他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怎么，觉得欺负娘炮很好玩啊？”孟忱看着那堆男生道。

　　“赶紧散开，等会儿老师就来了。”许衍一脸不耐烦地说着，顺势越过沈柠，注意到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鼻尖也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痕迹。但是，这跟许衍有什么关系，便和孟忱离开了。沈柠绕过那些男生，回了教室，那堆男生也在散开了。

　　沈柠回到教室后，直接拿着书包走了，同学们议论纷纷。回到家之后，沈柠给老师打了电话，请了病假。放下手机，扑倒在床上，没过一会儿，一顿抽泣声袭来。申历的种种在沈柠脑海中浮现。

　　“你没搞错吧，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男的？之前跟你说喜欢你只是赌注而已。”申历说。

　　“可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骗人？”沈柠不相信。

　　“对，我就是骗你的，告诉你吧，因为你，我还赢了孟忱他们呢。没想到你这么好骗，才说几句好话，你居然真的答应在一起。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申历觉得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配吗？就问你配和我在一起吗？你是女的吗？啊？简直笑死我。”申历毫不留情地对沈柠说。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啊，怪不得怪不得呢。我知道了，分手吧。”沈柠笑着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不会为这种男的流泪。

　　“随便你。”申历玩味似的说着，前方一女孩盯着他看了几秒后转头走了，申历见势立即追了过去。

　　留下的只是属于申历的一阵风，沈柠看着那道蹦向别人的背影，他呼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眼底闪过的失望让他瞬间没了气力。
　　想着想着，沈柠睡着了。

　　“衍哥，去阿姨那里吃饭，叔叔刚刚跟我打电话了。”孟忱说。

　　“嗯。”许衍说着收拾着书包,“走吧。”

　　孟忱和许衍一起出了校门，左拐进了大道，就在他们又要拐弯时，发现远处几个男生扛着沈柠，他好像喝醉了，神情恍惚，还时不时推搡着身边的人。

　　“哟，那不是娘娘腔嘛。”孟忱一脸不屑。

　　“嗯，那酒吧新开的？”许衍对那酒吧没什么印象。

　　“对啊，好像是什么同性会集地，听说还可以在那找鸭子，那儿的鸭子可骚了，而且都是精品耶。”孟忱一脸贼兮地说着，许衍转头瞪了他一眼，立马认怂，“好了好了，我就是听说的，我是没有想法的。”

　　“你个卖屁股的，豪个什么劲，等伺候好哥几个，好处多的是。”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沈宁推着身旁的人，奈何自己头晕无力，对方又猛。下一秒，沈柠就被放到在地，直接就被那堆人脚踢了，沈柠只好弓起背，蜷缩了起来。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估计一会儿就到，你们是想等着被抓还是赶紧跑。”许衍说着从马路那头过来了，还不时晃一晃手里的手机。那几人见状，面面相觑完毕后，识趣地跑走了。

　　“喂，还活着吗？”许衍踢了踢沈柠，沈柠嗯了一声后，就再没出声了。许衍只得把他扶起来，将他左手围住自己的脖子，右手搂住沈柠的腰，“过来，搭把手。”许衍说。“滚，我才不碰呢，你自己解决。”说着，孟忱立马往后一跳，忙摆手。

　　“喂。你家在哪？”许衍说着还晃一晃沈柠。

　　“嗯？······锦西路501号。”说完，沈柠又昏了过去，隐约感觉自己身体轻轻的，像被人抱着。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处理他好了。”孟忱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许衍还没说完，人就已经没了，许衍只无奈摇头。他挎着沈柠拦了辆车，司机师傅还玩笑地说是不是惹小男朋友生气了，竟然让他喝了这么多酒。许衍纳闷了，现在都这么开放了吗？

　　找到地儿后，许衍按了几下门铃，出来了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柠子，这是又喝醉了？快快快，先进来再说。”奶奶担忧的看着孙子，帮许衍扶着进了门。

　　“奶奶，您告诉我他房间在哪，我扶他进去，您休息。”奶奶伸手指了指里面的房间。

　　许衍一手扶着沈柠，一手打开门，还用脚将门轻轻推开，把沈柠扶到了床上，小心翼翼地放倒了他，拿过被子轻轻掩上。

　　将要转身离开时，沈柠忽地抓住了许衍的手，“不要离开，求你，不要离开······”沈柠迷糊地说着。许衍轻轻掰开他的手，放回了被窝里，将门轻轻关上，离开了。

　　出来时，许衍看到奶奶正在整理着一些药品，打算要给沈柠上药。也对，那会儿沈柠被踢了好几下，伤的不轻。

　　奶奶看到许衍出来了，说：“小伙子，过来喝点东西。带柠子回来也是麻烦你了。”

　　奶奶说着停下了手里的活，去桌子那端水了。许衍也不好意思拒绝，干脆就坐了下来喝点水。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许衍”

　　“多谢你了小伙子。”

　　“没事，只是刚好路过看到就送回来了。”

　　“你和我家柠子是什么关系？他从没被人送回来过，除了有一次有个小伙子在外面······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们只是校友而已。”许衍一本正经的回答。

　　“这样啊，那你等会儿，我去看一下柠子。”奶奶说着，还拿起了医药箱。

　　过了一会儿，奶奶出来了，她说：“小伙子，你过来帮我扶一下柠子，我给他涂药，他都长大了，抱不动咯。”说着还和蔼的笑着，但眼底的担心也随之流露。

　　又一次进了沈柠的房间，他安静的睡着了，呼吸均匀。许衍走过去坐床边，轻轻的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肩膀上，又将他的衣服撩了起来，肋旁都乌青了。

　　奶奶小心地拿着棉签沾点红花油，颤颤巍巍地给沈柠上药。许是疼，沈柠突然一皱眉许衍倒是觉得这小表情可爱极了。

　　上完药，许衍又给沈柠盖好被子，奶奶先拿着药箱出去了。

　　许衍不知为何注视着沈柠，沉睡的男孩，安静又可爱，眉间透露出的韧劲又平添一丝认真。再顺着往下，是红润饱满的唇，时不时抿一下，真想嘬一口，嗯？嘬一口。

　　咦咦咦，许衍许衍，你怎么回事，什么奇怪的想法，赶紧给我正常一点。

　　许衍拍了拍自己的脸，赶紧关上门逃了出来。

　　“奶奶，我先走了。您不用送。”许衍尴尬的跟奶奶告别了。

　　沈柠醒来后，发现躺在了自己房间，头疼的不行，身上也散了架似的。捶了捶沈柠脑瓜子后，他艰难地坐起身，下了床，直蹦浴室去。出了房间，看到奶奶正在准备早餐，。

　　“奶奶，早啊。我昨天怎么回来的。”沈柠说着，扶着头走向奶奶。

　　“好像叫许什么的，哎呀，奶奶老了，记不住事情了。是你同校我记住了。”奶奶抱歉地对沈柠说。

　　······

　　许衍顶着个特大号黑眼圈坐到了孟忱旁边。

　　“卧草，昨天通宵看美女了还是打游戏了？不带我？还是不是兄弟啊。”孟忱对此感到惊讶，许衍熬夜通宵的次数屈指可数，此类情况是第一次出现。

　　“话说那娘炮怎么样了”孟忱似乎还挺关心。

　　许衍听到这话，嘴角一弯，脑海里是沈柠那张美人脸，还有，那红润的唇，唇？嗯？

　　“不对不对，我对男的没兴趣。”许衍忙摇头。

　　“神经病啊你，谁问你这个？”孟忱一皱眉，疑惑地说。

　　“哦，还行吧他，那会儿他奶奶在家。”

　　许衍只是觉得心累，他可是深知自己昨晚的煎熬。想起搂沈柠的腰，是不是细得过分了，居然还有点软。许衍感到无比震惊，竟还有这样的男生······

　　【叮铃铃】

　　“上课！”老徐翻着数学书喊道。

　　“起立！”方晓芹道。

　　“老师好~~~”同学们懒懒散散地站起来，后又坐下去。许衍坐下后翻开数学书时，有一张纸条掉了出来，又是【放学榕树下见】。许衍陷入了一阵沉思。

　　······

　　“好，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下面布置一下今天的作业······”老徐缓慢地翻着作业本，同学们一阵喧闹。

　　待老徐吧啦完毕后，许衍和孟忱提前就收拾好了书包，老徐前脚刚出教室门，他们后脚已经收了，蹦到了休息室。

　　许衍和孟忱换好了球服，并肩走出休息室，宣黎就拿着水等着。

　　“阿衍，加油啊！”宣黎说着还附上了个甜美的笑颜。

　　“ok啦，会滴。”孟忱抢先回答了宣黎的话。

　　许衍只是一瞥，这眼神似是说她挡道了，她便识趣地让开了。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宣黎只是后悔跟许衍闹脾气。

　　“许衍！许衍！······”一群女生举着许衍的应援牌大声嘶吼着。

　　“什么玩意儿，就你需要加油啊，我们就不是人了？”虽然已经麻木的孟忱并不再抱怨什么，但是场上居然全是许衍也太过分了吧，太气不过了，自己长得明明也没比许衍差多少嘛。

　　伴随着这些声音，比赛开始了。许衍一来就得了个三分球，观众席的女生们疯狂呐喊，连连叫好。

　　打到后半场，敌方完全被压制着打，实在感到憋屈，直接就认输了。

　　许衍下场后时，宣黎拿着水走到许衍面前，将水递给许衍。许衍接过，拧开了盖子，刚要往嘴里送时，宣黎身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柠，他给敌方一男子送水，男子接过水喝了后，盖上了盖子。而后，男子搂着沈柠的肩离开了。

　　咦，他们什么关系？怎么还搂上了？许衍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换回衣服，许衍刚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沈柠和另一个男子谈话。

　　“你又来干嘛？”沈柠不耐烦地说道。

　　“都是因为你这个死娘炮，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和圆圆分手了。”

　　“哦，分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