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2月16日 ...

  •   说实话,我有点心虚,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这位大哥毫发无伤,倚着的姿势还挺安详,但包没了,一看就是被暗算,然后丢下的。而且,他既不是十二个人当中的一个,也不是那三个“游客”之一,我自然不希望他是第三拨人,但就算他不是,我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想到这,我扯了扯背包带子,脚自己就往后退了。真的不是我没有良心,谁进这深山老林不是来送命的!难不成是来玩的?而且我爷奶至今还下落不明呢,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我退到安全距离,一石头把他扔醒。当然也可以等到他自然醒,但地上那么凉,早点醒,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有些事情天生就很离谱,不是,没有指责老天爷的意思,我想说的是,有些事它离谱。脑海里能幻想出来的,现实中做不到,离谱,离谱至极!
      我瞅着眼前的巨石,要不是扛不起来,我能一起砸过去。那位大哥也确实睡得香甜,你身边都能媲美流星坠地了,您老就没有接收到一点地球有风险,得去外太空避避的信号吗?
      “大哥,最后一次啊!你再不醒,那我可得去把你拍醒了!”
      我这刚把膀子举起来,远处就来了一个人,我赶紧蹲下,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动静,把头伸出去一点,除了那位大哥,没多半个人影。我又看了一眼,还是啥也没有。
      深呼吸了几口,才扭头去看身侧,还好还好,眼角瞄到了,没有没有,赶紧就把视线收回来了,免得再让我看出什么。
      “你在找我吗?”
      我抬头一看,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悬在我上方,其中好像还藏了两双眼睛,它是在叫我吗?好像是的,这是我生前最后的记忆。
      鉴于本人后来醒了。特此将“生前”改为睡前。有为青年早起很辛苦的,又走了那么远的路,一不小心睡着很正常,反正我就是那种能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的豁达人,穷讲究一点意思也没有,咱追求的就是原汁原味。
      我是被水泼醒的,冻得毛孔都狰狞了,缩着脖子爬起来,人在哪儿晕的,也就还在哪儿醒来,后脑勺连着背沾了一层泥,抬头一看,长头发的“它”蹲在巨石上,手里拎着一个黑不溜秋的罐子?
      我背着昏迷的大哥,跟在钱金雪的身后,一步一个坑,要多弱小有多弱小,有多惨有多惨,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怕一个女人,但男人该怂就得怂,更何况钱金雪好想知道那伙人和我爷奶去哪了,尽管我不知道她带着我的目的是什么,拿我威胁我爷奶?这都不重要,反正我也打不过,自己走总好过被揍之后再自己走更有尊严一点。
      我一开始还挺同情我背上的大哥,我不知道他是谁,钱金雪估计也不在意,但他还是被我背着上路了,原因很简单,我就是要让钱金雪忌惮,我不是一个人,哪怕这个大哥醒了,无意之中会揭穿谎言,那也无所谓,三个人总比两个人关系稳定,但随着路程的不断增加,我后悔了,本来自己走得都勉强,还硬要背个人,简直有病。
      就在我摔得麻木,脑子不清楚,想直接在地上爬的时候,钱金雪说:“你把他留在这,他还能活,但如果你非要带着,你们两个就都会死。”
      我把大哥放下,看着他安详的脸庞,内心不禁疑惑,我现在和他有什么区别?两个废物凑在一起会死,一个单飞就不会了?
      我拉开他的上衣拉链,从背包里拿出三包捡到的压缩饼干和一个水袋,塞进了他的怀里,然后拉上拉链,继续去追已经走远的钱金雪,瞎跑了几步,回头看,大哥还睡得安详,比上了数学课还夸张。我笑了,也不知道笑什么。
      天黑了,钱金雪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了一个火把,点燃,继续往前走,根本不在意后面跟了一个快要累死的废物点心,这让我非常确定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我随时都能报废送修理厂,人家才跟尝了个小菜似的,这要是没点能耐,相比之下,我得废到什么程度啊?
      走了那么久,我真的很怀疑,爷奶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可能走这么远的路,,这比村里遛弯还夸张千倍的路程,总不会是十二个人轮流抬着的吧?如果真是这样,那画面想想还挺好笑的,有封建老财主巡山的味道了。
      钱金雪在一个坑旁停下了,我双手双脚爬到坑的另一边,坐下就起不来了,我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睁眼睡了一觉,迷迷糊糊脑子就突然清醒了。
      坑比水缸小点,,不知道有多深,火把的光亮有限,只能照亮洞口一圈,里面还是乌黑的一片,我打进手电的光线,亮度还是散的,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下去!”
      我有点懵,看看四周没人,才意识到钱金雪支使的人是我!
      “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尖,有点不可思议。
      “不然呢?”
      橘黄飘忽的火光笼罩着钱金雪上半身,下半身则融于黑暗,脸部被湿润的膨发挡得死死的,歪头的那一下动作差点把我送走。
      “这还不知道有多深呢?你下去没事,我说不定就直接投胎了。”
      “你可以系着绳子下去。”
      “哦,那还行。”
      我以为有根绳子我会安全一点,实际上不提也罢,除了手里抓了个东西,人和垂直下落也没什么区别,最后落地那一下,人差点就废了。
      钱金雪单手拽绳滑下来,也不看我,直接路过,就走了。是的,她直接就走了。
      我爬起来,掏出手电,揉着屁股,跟在她身后。
      钱金雪的手电照亮了前面的一点范围,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我四处照了照,看到的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地下洞穴,还漏水。我掸掉头上的水珠,换了个地方站着。
      洞穴只有一边有路,钱金雪往那边走,我也就只能跟着。
      恕我词穷,这个洞穴吧,很潮湿,青苔特别多,路特难走,而且人越往里边去,阴寒就越往骨子里钻,走到最后,我双手插兜,摸黑走都觉得冷。
      钱金雪的影子在眼前的地上晃啊晃啊,扭曲得像个不成人形的面团,再配上偶尔滴答的水声,让我有点害怕。
      我默默地将头缩到了衣领里,然后拉上了拉链。
      走了没多远,地面就开始向上延伸,多出了几层粗制的石阶,机器生产的另一种极端,每一块都缺憾异常,甚至还不如洞穴原本的坑洼地面。一段稍微平整的路面后,又是几层石阶,样子稍微美观了一点。
      我弓着身,表情可能有点狰狞,但我三急!看看钱金雪,再看看来路,一咬牙,就往回冲了。我估计得很美好,我完全可以凭借着速度冲出一段距离,然后在钱金雪赶到之前解决一切,哪怕来不及,我相信钱金雪也不聋,她最多也就觉得我有病。
      但事实上就是,钱金雪她没有跟过来,甚至是我去找她,也没找到。就很奇怪,然后整个空荡荡的洞穴里,就只有我一个了。
      地上还是有些积水的,踩在上面啪嗒啪嗒响,让人不舒服。石阶很快又出现了,这一次形状就正常多了,虽然切面还不是很光滑,但已经够普通宅院采办的水平了。
      走过第三处石阶,地面就开始向下延伸了,甚至坡度有点陡,我得一条腿弓着,一条腿微微伸直,一步一挪,才能慢慢下去。
      在不知道爬到什么地步的时候,我的腿抽筋了,就直哆嗦的那种,要不是我死抠石壁,我可能就葬送在自己的手里了,这感觉像极了那个跳个不停,活活害死自己的童话故事,不过我很小就不听王子公主了,名字给忘了。
      手电照着的方向是我的左手边,而我整个人面向的是右手边的石壁,所以石壁上的异样在我看来,还不是很明显,以至于当眼睛凑上去,看清是一张脸的时候,那一秒我还是很冷静的。后来,我就经历了全身的骨肉分离,最后一下还撞到了脑袋。
      脸上痒痒的,有点湿,感觉像狗娃的舌头,我睁开眼一看,黑的,一滴水点在了我的脸上,然后第二滴,第三滴。我仰着头,往旁边挪了挪,脖子连着脑袋都很疼,整个后背硬成了一块泥板,轻易弯曲不了。
      我躺在地上,水分已经渗入了我的衣服,更冷了。我仔细回忆着昏迷前看到的那张脸。当时太暗了,恍惚是五官构成的一张脸,眼睛闪着黑色光泽,其他的现在回想就很模糊。我当时虽然没有站直,但那样的高度真的很像一个人站在我身边,盯着我。
      我坐起来,费力地将背包扯到身前,开始翻找,触感上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要不就是塑料包装和比较柔软的一类材质。然后,我就摸到了薄薄的,很有金属冷感的物件——手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