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骨玉》炀炀锦书

62、完结！撒花！

　　向司南回到了同佑安初遇的那座山。
　　葛山上依旧是光秃秃的，半点儿生机都没有。回到从前的洞穴，里面落满了灰尘。
　　向司南并没有用法术，只捏了个水决，拿着抹布亲手一寸一寸的收拾干净。
　　从前自己总是嘲笑佑安有处男情节，临了了，向司南才发现，真正有的实自己。
　　就连死，也想选在这么特殊的地方。
　　他曾想过，若和佑安没有那一次中了妖毒的邂逅，两个人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可事实上哪有什么如果啊。
　　两个人遇见了，相爱了。虽然接过似乎不完美，可向司南一点儿也不后悔，算算他们在一起几百年了。比起普通人不知要幸福多少了。若说唯一的遗憾，那恐怕就是不能亲自和他道别了。
　　规整好一切之后，向司南伏在案前写着信。写完之后，一如多年以前一样。套了个法圈保护着。
　　坐在榻上发呆了一整天，掏出了兜里的栗子酥，小口小口的吃着。
　　果然，不是佑安买的，味道就是差了那么一点。
　　最后的十日，向司南写了很多东西，给儿子的心法剑法。给每个人都留了一封信。万囊袋里的东西也都规整好全都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一起放在了法圈内。
　　向司南望着这些东西笑了笑，没想到有一天还可以准备遗物。似乎也没那么的悲伤。
　　最后一日，向司南焚香沐浴。对着铜镜难得的给自己束了个发饰。穿了佑安最爱的玉白色衣衫。似是想到了什么。
　　拿出了当年在魔界买的情铃套在了自己的脚踝。青年玉色薄衫，面若清冷观音，抬手，咬破了食指，红色挂了些在粉白的唇上，对比着格外的妖艳。
　　向司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到。
　　“我这么好看你都没见过。倒是你损失了。”向司南笑了笑。就着食指的红血，大手一挥，结界将整个洞府笼罩。
　　向司南的结界，如今这个世界无人能破。轮转灯以着自己登仙完整的骨油。足够它燃上百八十年了。
　　不过巴掌大的轮转灯瞬间变大。灯内的火焰随着向司南的血液流入慢慢变成红色。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缓的慢慢走进轮转灯。
　　脚踝上的情铃却在最后几步开始一步一响。
　　向司南心下狂跳。还没等自己回头。千丝带直接勒住了自己的腰。猛地被往后一扯。随后落入了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赶上了。终于赶上了。”声音熟悉，却十分的颤抖。身后的人抱着自己都在发抖。滚烫的泪落在了向司南的肩上。
　　向司南才感觉到，身后的人怕得不得了。整个身体都冷冰冰的。连带着给他的感觉都有些虚无。
　　向司南知道，这是七魄没有恢复完整的表现。
　　佑安为了修复肉身，强行融合七魄，终于在最后一刻赶上了。
　　“让。。让我看看你。”向司南抬手盖住佑安拥着自己的手轻声的说道。
　　怀抱松了，向司南心尖都在发颤。拉着佑安的手回头。
　　是他，那样好看的眉眼。只有他了。向司南捧着那张脸。大拇指划过脸颊将佑安脸上的泪擦干。
　　只微微扬起了头，用笔尖蹭着佑安的鼻尖。双唇相触。即使没有温度，可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暖和。
　　他的丈夫，他的爱人，他的命。回来了。
　　“你这么好看。我看到了。”
　　“你听见了？”
　　“从我出混沌钟的那一刻。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半步。这十年的一切，我都在。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在。”佑安吻了吻向司南的眼眸。
　　泪水明明是咸的，可此时此刻。尝着比什么都要甜。
　　向司南现在也就比佑安矮上小半个脑袋。稍微靠近一些就能稳稳的将自己埋在佑安的肩窝里。
　　两人就这么交互的拥抱着。似乎只有将彼此紧紧的拥着，才能感受到，他们都在。
　　渐渐的，向司南感觉到佑安在变轻。
　　“你怎么了？”
　　“灵力有些透支了。支撑不住了。”佑安虚弱的说着。
　　向司南瞬间就慌了，他不知道强行化体的后果。只感觉怀里的人似乎在消失。怕的不行。
　　“怎么办！要怎么办！”
　　“别怕，很简单的。帮我催生些灵力就好了。”佑安虚弱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向司南。
　　一瞬间向司南的脸就红了。他知道什么意思。局促的揪了揪佑安的衣袖。
　　“那。。。去那边榻上吧。我之前收拾干净的。”
　　“咳咳！”
　　“怎么了！！”
　　“无碍，就是没力气。一会儿恐怕得有劳你出力了。”佑安虚弱的靠着向司南甜甜的说道。
　　“你说的就好像从前我从未出过力一样。”向司南小声的嘟囔着。
　　“出力的出力的。只是。现下我连化尊都算不上。同你这样一个登仙的强者双修。恐怕会吃不消。宝贝儿一会儿可要轻点儿。”
　　“你！哎！算了。反正你一向在我面前不要什么脸皮的。好好躺着吧。我轻些。”
　　这副身体似乎是新的。从未经历过这些。尤其是头一次还得向司南来。
　　好在两人默契十足。向司南也有经验。虽然开始得有些疼痛。等得了趣倒也进行的顺利。
　　光洁白皙的面庞因为情事而变得绯红。沉迷于填满的游戏紧紧贴合。粘腻又腥甜的液体发出卟叽的声音。听的人心尖乱颤。
　　原以为佑安虚弱，这事儿持续不了不久。
　　却不想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个人。还是同样的七天七夜。都没能下来。
　　水液相碰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显得格外的幽长。夹杂着两人此起彼伏的情话。似乎这十几年的想念都变得弥足珍贵。作为爱人只见最宝贵的调味品，装点着平淡的洞府。
　　“别！别吸了！”向司南无力的往后躲着。可那张嘴还是紧跟着两个红点，不啃松口。
　　“儿子吃得我吃不得了？”
　　“你！你混蛋！你！你连这个都看着？”
　　“我都说了。这十年的一切。我都在。困在虚无里的我，看着那臭小子做这个，我恨不得当即冲到你面前自己好好的品尝。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味道真的很不错。”
　　“你！！！！啊——”
　　两人是被强行破阵的响动给吵醒的。洞府虽然有些摇晃，可结界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向司南不耐烦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用脚踢了踢睡在外侧的佑安。佑安宠溺的揉了揉向司南的头发，随意搭了件外袍就出去了。
　　这一出去，连他都吓了一跳。
　　外面密密麻麻站了不下二三十个人。全是自己认识的。天虞山的几位公主，青鸢鸾莺，被漂亮少女抱着的儿子，魔界的护法亲王，圣女，冰川，浅浅。还有些生面孔，但看的出都是为了向司南来的。
　　“姑爷！”青鸢站在最前面，看见了佑安。急匆匆的冲了过去，却被姐姐给拦住了。
　　佑安赶紧在里面找到了阵眼撤掉了结界。众人围了上来。
　　“殿下呢！！”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一发现向司南不见了。整个天虞山找了十多日，每个地方几乎都去了。最后还是借了小南瓜的血才寻到了这里。却被结界给拦住了。
　　向司南想做什么。大家都猜的七七八八了。现在看着眼前好端端的佑安，最担心的就是怕自己以为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还在里面睡着。”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进去看看。”说这话的是二公主，佑安赶紧把人给拉着。
　　“二姐！！小五他。。。他现在不怎么方便。”佑安一想到洞府内被两人弄得一片狼藉。哪里敢让人进去啊。
　　凰珞这才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弟夫。
　　冷白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可一件松垮的外袍随意套在身上。露出的脖颈上全是吻痕。现下就明白了。干笑了两声。
　　“算了。你们收拾收拾回天虞山吧。我们先回去了。”
　　这些人来得也快走得也快。不过走的时候，佑安怀里却多了个人。
　　两岁大的儿子正望着自己大眼瞪小眼。
　　不是不让人带走，是这小南瓜嗅到了向司南的味道，哭得撕心裂肺的叫爸爸。没办法，佑安也心疼儿子。只好自己带着了。
　　等回到洞府，看着眼前的垃圾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儿子放在了榻上。向司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一个小肉球爬进了自己的怀里。
　　“唔？小南瓜？他怎么来了。”
　　“姐姐他们担心你。方才外面就是她们。”
　　“啊？你怎么不叫我啊。我出去看看。”
　　“别去了，都回去了。你再歇会儿吧。我把这里收拾好了，我们一起回天虞山。”
　　“唔~”向司南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是真的困。似是哈欠也感染到了儿子。钻在向司南的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也准备睡了。
　　习惯性了小手就去扯向司南的中衣。却被佑安捏了捏小脸蛋。
　　“不准！那是我的。”
　　小南瓜憋着嘴看了看佑安，又看了看向司南。瞬间眼泪汪汪委屈的就要哭了。
　　向司南已经睡着了。佑安吓得赶紧把儿子抱在怀里哄。
　　摇摇晃晃的好一会儿才把孩子给哄睡着了。轻轻的放在向司南旁边盖上被子才去收拾屋子。
　　等都弄好之后。蹲坐在榻前，看着榻上一大一小两个人睡得那么香，一颗心被填补得满满当当的。
　　吻了吻孩子和爱人的额头。
　　此生得你。许是我最大的福报了。
　　漫漫几万年，却不敌同向司南在一起几百年来得幸福。他从未期待过明天。可现在，他却期待和向司南在一起的每一天。
　　后来的后来，三界太平。孩子再大一些的时候，学业繁重，夫夫二人离开了魔界，踏遍了整个人界找着凰筝的踪迹。
　　这是向司南最放心不下的。大姐还在渡人劫。经历是苦是悲他也不知道。好在夫夫二人是有本事的。
　　足足三十年的寻找。终于找到了投身为一处小仙们掌门之女的凰筝。
　　至此，四十九次的人劫轮回，向司南凭着上一世的魂每次都能找到凰筝。守着凰筝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生老病死。
　　就等着亲自将她接回家，他的心才算圆满了。
　　夜深，佑安还在仔细的看着护法送来的小南瓜的课业。
　　向司南手里提溜着醉桃酿无奈的开口道。
　　“你就不能把这些交给旁人检查吗？”
　　“我倒是想，从前那次出问题不是被包庇了。以至于这都快三百岁了。连个最简单的气海心法都学不会。成天就和冰凝那个小姑娘打鸟抓鱼。”
　　“这不孩子嘛~不就该做这些开心的事嘛。”
　　“还孩子！这按着岁数，也已经成年了。从前小，我纵容着你带着他玩儿。三百年也该玩儿够了吧！”
　　“行了行了！回头我好好说说他！你先陪我喝两杯嘛~求求你了。”向司南撒娇的戳了戳佑安的肩膀。
　　佑安回头看了一眼。他是真拿这父子两没办法。这小南瓜遇到事儿就撒娇的性格就是同向司南学的。
　　恰恰自己就是最吃这套的人。
　　见佑安脸色松动了。向司南感觉屁颠屁颠的上前跨坐在了佑安的身上。
　　“别开这些冷冰冰的字了。看看我嘛。我可暖和了。”
　　“知道你暖和！走吧。陪你喝两杯。”
　　“嘿嘿！相公最好了。”
　　“你啊！也就这时候肯这么软糯的喊上两声。”
　　“错了！我求你艹我的时候，也喊。”向司南一个翻身，还故意划过佑安隐蔽的位置调笑着就逃了。
　　奔着屋顶就去了。
　　两人坐在屋顶。望着弯弯的月亮。平淡美好。却从未觉得无聊。这样的日子，十年。百年。甚至是万年。他们都愿意就这么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