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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我心甘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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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文事项:1.此为上篇,下篇在后天发,完结后还有一篇甚尔视角以及he番外掉落。
2.甚尔专场,主角无性向,虽然设定为男但是均可自行带入,并没有性别专词。
3.主角名为黑泽言,三观不正的黑泥精疯子智力天花板。文是即将要开的文的if线,BE,第一人称。
4.对惠妈有些不友好(因为完全被我墙了),惠非亲生预警!有倒霉路人被迫害预警!
5.建议搭配《避难所》食用。文很长。
6.如果看过预警后觉得OK,那么→GO!
壹.
我和甚尔初识在一家赌场。
一个动物互相厮杀的地方。
当然,这些动物中不包括我,也不包括他。
我并不热衷于赌博,钱那种东西想要多少有多少,我只是单纯无聊了。
当那些上上下下的简单线条已经无聊到复杂起来的时候,我就会来到这里。疯狂地计算,推演,在赌场里尽情挥霍自己的脑力,让大脑时刻处于超负荷计算的疲惫兴奋之中。然后轻而易举地赚到天文数字的金钱。算到烦躁厌倦,不耐再陪那些蠢货过家家的时候才会回去。
回去继续操/盘,再去赌场,再回去……如此反复,我多了一个赌场噩梦的可笑称号。
无趣至极啊,我半垂着眼,想着一会要去哪个游戏区。
这时候突然有人征召人员去中心区玩俄罗斯转盘,我顺手报了名。无视征召人员或怜悯或漠然或不屑的表情,抬腿走向中心区。
不过是给那些人看一场免费电影,让他们在无聊的数字中找点乐子罢了。
正好我很无聊,就陪他们玩会儿好了。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耀眼美丽而脆弱非常的水晶灯,如是想到。
俄罗斯转盘所用脑力可远远低于双重神经衰弱,尽管两种游戏偏向不同。
对我来说,不过一眼功夫罢了。
随随便便赢下了游戏,没有管什么奖品——那玩意基本都是要丢可燃垃圾处的废品。抬眼随意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个黑发男人就撞入了眼帘。
嘭——
犹如烟花在耳边炸开,我愣愣地看着那个身影,左胸腔里的器官跳跃的极为不正常,几乎达到了每分钟一百一十八次。
我讶异地思索了一下,得出让我忍不住嗤笑的结论。
我心动了。
这种压根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的生理现象居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这可真是个奇迹。
我偏过头去,努力让自己无视那个人。
我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人。
我不可能……
才怪。
我还是过去了,用习惯性的微笑搭讪。凭着那个可笑称号和一句道明他身份的问候语,我成功了。
甚尔先生,我这么叫他。我知道他讨厌禅院这个姓氏。
毕竟我们是如此相似,正如我厌恶黑泽这个姓氏一样。
可惜,总有不长眼的家伙在我高兴的时候捣乱。我看着在地上哀嚎着的一摊肉/泥一般的家伙,随手将刚剜了这人眼睛的咒具在这人衣服上蹭了蹭才收回鞘中。
蠢货的血,可真恶心。
我转身进了赛马场,帮甚尔赢下了所有场次。
顺便搭上了我用惯了的咒具。
这可真是一桩我从来都不会做的亏本买卖,不过我喜欢。
为了他破例又不是不可以。
贰.
我和甚尔开始了来往。
赌场上拉我过去替他赢钱,受伤后找我给他报销医药费,接活时找我白票起码几百万几千万的情报,缺钱了拎着我去付他欠的能绕地球三圈半的债务,无聊时带着女人或男人在在我的房子里调情……我觉得我好像一个收拾烂摊子的工具人,一天天光为这个浪子头疼。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朋友?不像,我这种人从来没有过那东西。互相利用?也不像,哪有互相利用的人天天和你拌嘴打架抢电视的啊,情人?更远了,哪对情人天天距离五米啊。
我和甚尔就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却突然被一条垂直平分线拉上了关系,而那条垂直平分线淡的可怜,写着我的全部优势。
有钱,赌运好,脑子好,情报工具人,家庭煮夫,长的好,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我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所以我们才会依靠着那条岌岌可危即将断掉的线,扯上了关系。
当我和甚尔说这些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地嘲笑我幼稚。在我绷不住面上微笑时,他突然凑过来吻了我。
这实在是糟糕透顶的一次接吻。糟糕到后来我一直揪住这次初吻来嘲讽甚尔的技术,下场就是断了半个月的腰——那都是后话了,起码现在的这次实在是敷衍而随意的很,草草地舔了下唇瓣又象征性伸了下舌头,他便放开我又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我承认我呆了一瞬,心里小小的窃喜在他开口后达到了顶峰:
“小鬼,别多想了,我还不会离开。”
末了,还补上一句:“暂时不会。”他咬重了“暂时”两个字,舔了舔唇上的疤痕。
我处于晕晕乎乎的懵懂状态到躺在床上才豁然开朗。
——平行本身就是一种关系。
叁
我和甚尔就那么一直保持着这种奇怪的关系到差不多三年。期间大事小事不断烂摊子众多,也有过几次吵架。吵的最凶的一次,我一言不发地走出门,把门摔上的一刻,我突然笑了。
笑的疲惫而悲伤,透着入骨的厌弃。
真的,好累啊。
不想管那家伙欠了多少债受了多少伤做了多少任务睡了多少金主累不累痛不痛麻不麻烦我来解决,现在我想让它们全部给我见鬼去吧,连同那个该死的讨厌的禅院甚尔给我一起有多远滚多远再也别让我看见。
我害怕啊,一看见,就心软了心动了喜欢了爱上了最后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甚尔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幼稚的家伙,天真愚蠢,惹人生厌。
我靠着大门坐下,抱膝看着远方。任由泥土草汁弄脏雪白的长裤,白色染上污秽,肮脏凌乱,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心里大肆嘲讽自己。
蠢货。
现在也依然放不下会要了你的命的喜欢。
你最清楚你落入了怎样糟糕的境地。
自寻死路。
从未失手过的操/盘手终究有一天自己落进了局中,心甘情愿让自己的性命被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不知道会怎么样,但至少我知道,如果甚尔想杀/我,我不会反抗。
我只会用着一成不变的微笑,柔声对他说没关系,然后撞上他的天逆鉾的刃尖,让血液开出绚烂的花朵溅在我爱的人的身上,烙印进他的灵魂,为我送葬。
阴下来的天空很快毫不留情的浇下倾盆大雨,被雨水淋的湿透的衣服冷冰冰地贴在皮肤上贪婪的汲取温度。雨水从脸颊划过,好像我在哭一样。
我是哭不出来的,我这个人对于感情的认识很淡薄,而且同理心几乎没有更无法共感人类的心情。我只会一眼看穿并且利用它们,根本无法理解这些莫名的感情。这也是我在知道自己喜欢甚尔之后惊异的原因——毕竟这种感觉平生未有。我第一次为了别人改变所有的习惯想法策略做事准则,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理解到那种心脏“砰砰”跳动的感觉,第一次发觉自己其实可以理解到别人的想法,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喜欢。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只知道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了他丢了心陨了命为他善后还债准备一切。或许我可以遇见许许多多的人,可是他们都不是禅院甚尔。
——不能让我一想到就心生欢喜,禁不住想将一切都给他,想一直一直在他身边守望着,看着他就心满意足。
雨水打湿了头发,从眼角不断滚落。我不想去管它也提不起心情去避雨,现在我只想坐在屋子里端着热可可盖着毛毯和甚尔聊天,尽管他不愿也好装的也罢,我想让他对我笑一笑,用多少钱买都行。
正当我发呆时,门开了。独属于甚尔的手揪着我的后领把我拎了进来。
我猜我现在一定很狼狈,不然甚尔不会露出那种复杂不明的表情。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把我丢进了浴室,泡在热水里的时候我还是犯懵的。平时转的飞快的大脑现在好像被切了0.001倍速,什么别扭难受自暴自弃全部都被滚烫的温度分崩离析了出去。那种所有事物都在脱离我掌控的滋味着实不好受,让我下意识就想攻击与隐蔽,却又被甚尔强行压制住,带有报复意味的将我的头发用泡沫揉的一团糟,黑白杂糅在一起,让人想到了在牛奶里溺亡的黑蛇。
我习惯性挂上了微笑,问他这次要多少钱。
甚尔脸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像是看透了我所有的想法。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盯了我好一会儿,嗤笑了一声:“胆小鬼。”
我突然产生了极大的恐慌,想逃的想法还未付诸实现就被甚尔扼杀了。他一边搓揉着我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真是个笨蛋,用你赌马时的智商好好思考一下,我会为了钱给人做饭做家务?”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还能要点脸不,炸了我三次厨房摔了我十几个盘子的是谁啊岂可修!但我还不免有些期待,歪头笑着问他:“难道不是吗?”
他按在我头上的手瞬间用力了几倍,良久才黑着脸咬牙切齿地捏着我的脸:“你这小鬼是真蠢假蠢啊?”
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漂亮的下颔线和淡色的薄唇,以及那道横贯上下唇的狰狞疤痕。鬼使神差的,我看着那两瓣唇一张一合,凑近轻吻了一下,故意舔了一下那道疤痕随即退开,狡黠地看着他。
几乎是在我退开的一瞬间,我的枕骨就被一只大手扣住,强行把我贴向它的主人,他咬着我的嘴唇含糊地说了句你自找的便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这次的亲吻缠绵的腻人,攻势凶猛而暴戾,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唇舌相缠,作为被掠夺的一方甚至连抵抗的力量都失去了,无助地攥着甚尔的衣服,波涛汹涌的恐慌感让我根本做不到离开他,只能被动的接受太超过的馈赠,慢慢把心填的满满的一丝缝隙也不留。
要化掉了。我已经无法保持清醒的意志。太嫩了,我想起甚尔曾嫌弃我的话,确实,毕竟我一直都没有和别人有任何肢体接触,除了他。
在我喘不过气的时候甚尔终于放过了我。胸腔里一下子灌入空气的感觉并不美妙,像是刀在割开真皮层时的火辣辣的撕裂感,难受的让人忍不住咳嗽,咳到把气管咳出血。
我就那么做了。他一边吐槽我是个小废物一边帮我顺气,说实在的,我现在特别想给他一拳。
也不看看我这样是因为谁啊!
半晌,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怨念的看着甚尔。他叹了口气,弹了一下我的额头:“真是败给你了。”他咧嘴笑了:“喂,小鬼,要不要和我同居?”
我一边抱怨他手劲太大了,一边冲他笑。非习惯性的,少有的真心实意的笑。
“我们不就在同居吗?”我如是说道。
肆
我和甚尔同居了,虽然之前就是。
但他现在更名正言顺把他的枕头丢在我床上了——导致我不得不换了张双人大床不然次次会被挤下床和地板来次亲密接触,而且还被迫换了大的双人被,不然半夜连半片布料都盖不着。这个天与暴君偏偏能找出一百零八个理由将我的控诉堵死,惹急了就把人摁在哪个地方接吻。往往一吻毕我连站都站不住就更没精力计较被抢被的事了,为此在暗地里我没少腹诽他。
虽然亲密的事情做过不少,不过甚尔从来都没碰过我。不小心擦枪走火的时候就去冲凉水澡,数九寒冬也不怕感冒,头发也不吹,就到处溜达,简直能把人气死。每次都要我把他揪进房间才擦头发,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从工具人变成了专职保姆,专养禅院甚尔这个烧钱费心的小白脸熊孩子。
那次我问了他为什么不和我做,是不是对我没兴趣。结果他抬眼瞥了我一眼,握着我的手腕往下探。我被恐怖的尺寸吓了一跳。他松开我的手,挑眉看着我:“对你没兴趣?”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无意识应了一声“啊”。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一下子充血了,不知道是羞赧还是恼怒,磨着牙盯着笑的正开心的甚尔,。这家伙是真能把活人气死死人起活。
甚尔一边擦拭着天逆鉾一边懒懒地开口,说出的话让我差点把刚喝的水吐出来:“你才十五岁吧?我可不睡未成年,会犯法的。”
笑死,禅院甚尔和我讨论犯法,那我们天天岂不是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蹦极乐净土?你之前十四五岁的未成年你也没少睡过,况且你怕犯什么法?炼铜吗?那你现在就应该去刑场吃枪子了。
我露出了白眼,就差没把“你在逗我”写在脸上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明显表露着怀疑。他放下了天逆鉾,微皱起了眉:“干嘛用那副表情看着我。”甚尔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你是在想之前那些人?”
我不置可否地呷了一口水,心里发涩,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很难受、很难受,像是在无底的深渊中不断下落,无尽的恐慌疯狂蔓延,摇摇欲坠。
他突然把我拽进了怀里,下巴搭在我发旋上有点硌。悬殊的体型差让我不得不抬头以免整个人陷进那一身肌肉里——顺带一提,甚尔的埋胸服务真的很棒,就是有点小贵,一次四十万让我去赌场的频率明显变高害得附近又关门了两家赌场。
“我真的没睡过未成年,之前的一部分是谈生意一部分只看在钱的份上帮他们打了一回。没睡过,真的没有。”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磁性的声线在耳边炸开的感觉直接把我炸成死机待启。他似乎对我的头发相当感兴趣,不断卷着发梢:“至于做,从今以后也只有你。”
我无法想象那种那种欣喜会在我的心里肆意生长,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想法,只有从心底里,从灵魂中满溢出来如同蜜糖一般都黏糊糊甜腻腻的喜悦昭示着我的存在。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呼吸急促。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大概就是我不再是我,灵魂的一半交与了我的先生,只有触碰到他我才可以是完整的圆而非残缺的线。
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活着的感觉。
以至于我庆幸,前所未有的感激“我还存于世上。”
我此生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遇见你和爱上你,其余的全部都是不成立的伪命题。
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我的,先生。
脸颊被掐住的轻微疼痛让我回过神,甚尔恢复了那一贯的散漫痞气,正诧异地揉捏我的脸,一边捏还一边嘟囔:
“小鬼,傻了?”
“这么纯情的啊。”
“喂,真傻了?”
我没好气的打下他的手,放松的向前埋入触感极佳的胸肌,闷闷地吐字:“别动,五十万,让我抱会。”
“免费。”他咧了咧嘴:“反正你的卡都在我这儿。”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形容他的脸皮厚度。
他的手探到我的腰下,语气逐渐不正经:“我还没和雏做过呢,不知道这么小能不能吃下去……嘶——”
我黑着脸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虽然不如甚尔,但我也是做过杀手这一行的,腕力甚至不输于他。刚才实打实的一下绝对不轻,光凭天与暴君刚才扭曲了一瞬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很疼,不过我不疼,所以不关我事。
“掐都掐了,来一次?”喑哑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声线在耳边响起,短裤直接被扯落:“放心,不收钱。”
好家伙不愧是你禅院甚尔你就没让我失望过,比起不要脸的程度我就没一次比过你的。
我默默的吐槽他,却也任由他摆弄了。
毕竟我喜欢他,我心甘情愿。
伍
对了,说了这么久,还没说我是怎么赚钱才能包的了那个贵的可以的小白脸吧。
我目前的职业是专业情报贩子,兼职操/盘手。钱实在不够只能去赌场泡几天。别问,问就是禅院甚尔那个败家玩意赌马久没赢过。
这天我高高兴兴地从赌场里出来,准备给远在大阪正做完任务赶回来的先生一顿爱的教育。在任务期间还有时间刷爆我的卡,禅院甚尔你长能耐了啊两千万额度都能就用一个礼拜就刷爆了,看来有必要好好教育了。
轻哼着小调走进家门,先生还没有回来。我轻车熟路地拿出雕刻刀拆开绷带就要划下去,却在落刀前想到了甚尔,刀就怎么都下不去了。
黑泽家的人,在四十岁之前绝对不会死。而我厌弃这具流淌着恶心血液的躯体,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死亡。
但是……先生……
一想到甚尔就犹豫不决起来,根本握不住刀的手不断颤抖着。心里的矛盾激烈的碰撞着,我捂住头崩溃地跪地。
要放弃吗
放弃吧
放弃吧
你爱他
可以吧
放弃死亡
接受自己
好好爱他
放弃吧
放弃吧
放弃吧
………………
手中的雕刻刀对着手腕晃动,一直以来的信念在粉碎崩塌,碎成一片片的再被填回去。心里思绪有如海啸中的漩涡,汹涌的像是要把我本身吞下去。
失去控制的一切全部都滑落出去。此刻我根本失去了思考能力,缩在角落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瞳孔不断放大,几乎无意识地在胳臂上狠划了一道。猩红色溅了一地,被几乎划断的静脉汩汩流血,让人有些晕眩。
现在我最想见的就是甚尔,只有他能把我从恐惧的泥潭中扯出来,洗干净,再晒干,让我离那些情绪远远的,再也不涉足。
可是偏偏这时候,甚尔不在家。
我突然更希望他不要回来,这样我这副烂透了的样子就不用让他看见,不会让他发现我卑劣丑陋的本性,我就能将它们瞒久一点,再久一点。
甚尔那么温柔的人理应属于阳光,若不是御三家,他本不该涉足这里,他理所当然要被世界眷顾,他值得。
而我,从来没有这个资格。黑泽这个姓氏将我钉在地下世界,在我的血液灵魂中铭刻下印记。我憎恨它却又无法剥离那印入骨髓的血脉,流淌在血液里的庞大咒力剥脱不得丢弃不掉,只能被迫承受这该死的诅咒。所以我逃了,像个胆小鬼一样跑掉。仿佛看不见它们它们就与我再无干系。可是,怎么可能呢?
我完美遗传了每一任家主的特质,了无感情的金眸,似蚀骨噬血的咒纹,强盛的咒力,高出常人太多的智商,病弱的肺叶,以及神经质与疯狂。
令人作呕。
我的眼前有些模糊,大量的血液流失让人身体泛冷,就像被拔下电池的机器般无法行动。我感觉瞳孔在涣散,焦距已经模糊不清,就快失去意识时,门锁“咔哒”一声短暂的拉回了我的意识。
“小鬼,我回来了。”是甚尔啊,我模糊的听见他把一定是沾满血痕的外套挂在衣钩上,提着装着不知名的物体的袋子走进屋:“给你带的小玩意……小鬼?”
我吃力的看着他,手中的雕刀嵌进了肉里拔不出来。看到熟悉的碎发和眼睛,勉强向他露出笑容,脱力地埋在他怀里:“先生……”
甚尔看样子很慌乱,我还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如此无措的表情。他的衣服都被血液浸湿也没有管,小心翼翼抱起我的身体的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像是在捧着极其易碎而珍贵的宝物。
“小鬼?小鬼?醒醒,保持清醒知道吗?”甚尔从窗口跳了出去,路线似乎是最近的医院。他的速度实在骇人,转眼间几百米就略过身侧,胸膛和我的右耳紧紧相贴,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他的呼吸声有些急促,但一定不是因为这区区几千米的运动量,这家伙扛着汽车跑几千米都不带喘一声的,更别提我这种被他嫌弃无数回的孱弱身体,看来是在担心我啊。
“马上就到了,给我醒着听到没有?!”低沉磁性的嗓音很是好听,如果声调没有发抖就好了。我努力抬着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点:“甚尔哥,对不起……”
“别说话了。”他摁住我被割到几乎断开的静脉,尝试将雕刀拔出来。但由于角度过于刁钻拔出来势必会再一次牵扯血管引起又一轮出血就并没有再动。甚尔的脸色很糟,那种恐慌是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眼中的,不过为了我的话还是让人忍不住骄傲啊。我弯了弯眼睛,笑了出来。
天与暴君气的想把人丢下去的样子也是那么好看。他一边加快步子一边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喂小鬼,我警告你,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家底都卖干净,还有心情笑。”
“嘛……你又……不是……没卖过……”我极其有心情地吐槽他。两年前那次的卷款跑路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你死了我就要流落街头了。”甚尔看出我的不在意,状若随意的开口。
“大不了……你再去……当小白脸嘛……”我都没力气翻白眼,脸呢禅院甚尔?
他快步冲进医院,在跑的过程中低声说道:
“我都做好改姓的准备了,舍得让我守寡吗,小鬼?”
我的瞳孔猛的放大随即笑出了声。
禅院甚尔这家伙一如既往的会戳人软肋,我已经满心满眼都是你,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
我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蔓延上来的眩晕感。然后看着他,郑重地回答:
“当然舍不得,我的先生。”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等我好了,无偿卖给我吧,甚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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