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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鼎鼎百余年,持此欲何成 二、 ...

  •   二、
      今日是乞元节,是中泽最热闹的日子,哪怕是远离帝都的燕京也是极为盛观的。街道从半月前就开始布置,只待今日天一暗,城南桥边的盛世烟花升空,这城里的灯便会开始点上。
      平常不便出门的姑娘,在今日也会跟随家中的父母,兄长出来赏花灯,猜字谜。有的也会带上早已绣好的荷包赠予相许的男子,这在今日都是被默许的。
      木樨今日早早地便收了铺子,熄了灯。若是早些年头,这样热闹的场景,定是她的最爱。可时过境迁,她早已不想去深思这盛世繁华下的暗流涌动。思淮倒是几日前便和几个想好的兄弟约好,去芳华楼看新来的花魁和异域的舞姬。
      思淮已经十六岁,个子早已高过了木樨,也正是贪玩的年纪。木樨带着他在燕京开了家豆腐店,吃穿也够了。为了掩人耳目,这几年思淮在外面唤她阿姐,私下才唤她姨母。这十几年来,木樨容颜未变,周围之人也只当保养得当,但长久也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许,是时候该离开了。
      思忖着,外面又是一声炮响,连绵一刻才消。是从朱雀门的方向传来的。算算时间,已是酉时。燕安王将携燕安王妃登上城楼,亲自点燃祈求风调雨顺的孔明灯,以示与民同乐之意。
      燕安王是中泽当今陛下同父同母的幼弟,年少时因父母疼爱,战功卓著,新生骄纵,联合庶兄,结党朝臣,剑指帝位。最后密谋败露,先皇盛怒。当今陛下不堪当今太后泪洒凤台,于宫门前长跪三夜,方消先帝余怒,免其死罪。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时尚为十三皇子的燕安王被削夺兵权,流放岭南边陲,终生不得再入帝都。直至先皇驾崩,当今陛下承得大统,十三皇子方被召回,封燕安王,封地燕京。
      燕安王毕竟是戴罪之身,封地也不好好过其他皇族子弟。燕京是中泽靠近草原的一块地方,常发大风,水源难觅,土地干涸,收成难佳。好在近几年与草原通商,百姓生活方才得以有所改善。
      而燕安王妃正是当时燕安王落难之时,仍执意相随左右的铃安郡主,当今皇后的嫡妹,老郡南王与郡南王妃唯一的女儿。她与燕安王在岭南荒芜之地,相伴八年有余。当日不谙世事的少女,为丈夫褪下满身裙萝华带,布衣麻履,素手羹汤,至今为中泽百姓所津津乐道。
      这是流传最广的一个版本,但当时事实如何,当今陛下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又有谁说得清呢?
      另一边,燕安王庭已,扶着燕安王妃登上了城楼,虽已过四旬,风发意气也早已在岁月中泯没,但观其容颜,仍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杀伐果断。
      燕安王世子庭许带着小妹庭乐站在燕安王妃身后,剑眉星目,像极了燕安王年轻时的样子。
      城下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燕安王携握燕安王妃的手,一起点燃了这象征着百姓和乐的灯。
      庭已望着城下人群涌动,此生或有万千悔恨,但时至今日,却也了无所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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