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典当行》panther

3、第三章 情绪收集师

　　“我耗费了这么大的能量把你救回来，你怎么可以不听我说话！”

　　晚上十一点，小镇麦肯基角落里的沙发上，裴闻刚刚放出黑蛇，对方就猛的窜起来，他想也没想，再次将对方屏蔽。

　　现在深夜，小镇街道变得冷清，不过这家店里依旧有不少游客。

　　裴闻屏蔽完后，认真地刷起手机。

　　他没有身份证，办不了手机卡，不过手机可以连接WIFI，他之前是通过营业员在商场蹭网，现在商场关门，才转到了这家快餐店。

　　【K302号的餐品好了，请K302号顾客到前台取餐！】

　　裴闻刚看了一会儿，店里传来一道悦耳的语音播报，他看了看手里的纸条，确定自己是K302后，去前台取餐，接着端回小桌子上开吃。

　　他点的是一份汉堡套餐，1920年还没有汉堡，他回到座位上后，先是好奇的看了看，接着开吃。

　　套餐里的可乐凉凉的，带气。汉堡和其他小食也不错，不过除了可乐，他只是简单吃了几口。

　　他平常都是由佣人们伺候饮食起居，口味偏淡，其实并不习惯这种偏重的味道。不仅如此，他一般都在十点前睡觉，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他感觉现在的生活有些乱套了。

　　裴闻吃完，简单收拾了桌子后，再次拿起手机。

　　他不会拼音，用的手写输入，经过认真输入后，现在手机界面关键词：1920年临涞裴家。

　　他的爷爷名为裴元生，靠丝绸和食盐起家，之后生下两子裴清淮和裴清河，他出事时两家已经分家。因是临涞县的名门望族，他很快找到了百年前的资料。

　　根据资料显示，1920年春，他被人杀害后，从南洋采购的八十万两货物也不翼而飞，宁海政商两界风声鹤唳。之后时局动荡，大伯一家先是辗转海外，接着回国支援新国家建设。

　　他父亲裴清河生有两女一子，他被害后，父亲调动各种资源寻找凶手和货物下落，但都一无所获，因长期郁结，父亲在他出事后的一年就去世了。母亲受到接连打击，也跟着去了。

　　当时大伯家的生意出了些问题，对方虽尽力帮助，但他们家的家产还是被当地宗亲和各方势力吃去了大半，好在两个姐姐已经嫁人，寿终正寝。

　　裴闻用力看着手机上的字眼。

　　他醒来后虽知道以前的一切都成为了历史，只是父母因他去世、轮船货物不翼而飞、凶手一直没有线索……他没想到自己出事后的局面竟是这样！

　　恍然间，他想起老宅里的桂花树。

　　当时父亲一袭青衫，手里端着茶盏，耐心地在树下教他毛笔字。大姐和二姐扎着羊角辫，在远处开心的踢毽子。母亲则坐在长廊下，和家里的婆子们一起笑眯眯的刺着刺绣。

　　这一些仿佛发生在昨日，而现在南柯一梦，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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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裴闻拎着袋子站在了路边。

　　他昨天披着褂子在快餐店睡了一晚，店里服务好，他吃完早餐就出来了。

　　七点的小镇有些冷清，他环顾四周后，拿出手机。

　　他刚准备查点信息，面前停了一辆出租车。

　　“坐车吗？”司机见裴闻大清早的掂着袋子，猜测对方可能坐车。

　　“去外地吗？”裴闻心神一动问。

　　“去哪儿？”
　　“临涞县。”
　　“我查查啊。”司机第一次听这个地方，搜索后，发现两地相距二百三十公里。

　　“去！这个不好打表，都是一口价的。”出租车司机最喜欢这种长途单子，不近不远，赚的还不少。

　　“多少钱？”裴闻问。

　　“五百，不包高速费。”

　　“可以。”裴闻昨晚已经了解了这个时代的大致物价，这个价格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的，一个人过来旅游？”裴闻上车后，司机闲聊道。

　　“算是吧。”裴闻昨天是趴着睡觉，没休息好，现在蔫蔫的。

　　“放点音乐啊。”司机见裴闻神色疲惫，也不再多说，而是打开收音机，哼着小曲开始开车。

　　三小时后，车子到达了临涞县。

　　临涞县是一个内陆县城，裴闻昨晚查过临涞县资料，但现在下车，看着人来人往的马路和各种高楼建筑，还是有一瞬间恍惚。

　　他凭着记忆，打车来到曾经生活过的街道。

　　曾经的裴家大宅已经变成了商业一条街，他只能顺着几棵老树确定具体位置。和昨晚的回忆一样，这里已经物是人非。

　　他在临涞待了一周，这期间大多去记忆里的地方看看，再去图书馆里看一些当地镇志。

　　一周后，裴闻回到小长塘镇。

　　他回来后，就直接联系了当地中介——他对现代各方面的流程还是有些不熟，不过现在科技发达，他下载了一个名为糯米的AI软件，加上这一周的所见所闻，已经懂得这个世界的基本生活了。

　　“这是钥匙，以后房租提前一周付，要是空调热水器之类的坏了，可以直接联系房东。”裴闻通过中介选中了一套房子，签合同时，中介人员絮絮叨叨的道。

　　“我知道了。”裴闻签完字后道。

　　这里的衣食住行都需要身份证，他现在属于黑户，住不了正规酒店，好在这里是一个五线小镇，对方因急于开单，在身份证这块没有过于死板。

　　“你办好了，把身份证和手机号给我，最晚半个月啊。”对方宽松归宽松，还是提醒说道。

　　现在没有身份证和手机号有些不正常，因此裴闻称自己装手机和身份证的背包丢了，他想补办完身份证后再换个手机号，现在微聊之类的登不上去，中介才没有强行登记。

　　“我办完会联系你的。”裴闻也头疼身份证的事情，不过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半分钟后，中介人员离开，裴闻打量起环境。

　　这是一个七十平的两室一厅，房子有些老旧，不过地理位置不错，房间内部设施也算干净。他拉开窗帘后，就打扫起房间，接着清点起现金。

　　他之前把金子卖了一万五，经过这一周的花销后，还剩两千。

　　现在口袋里还剩两块金子，预计还能卖三万左右，这些钱可供自己再生活一段时间。

　　裴闻想了想，放出黑蛇。

　　“你！”黑蛇刚刚出来，就张牙舞爪的变成了一团虚影，他想给裴闻一些教训，不过回想这一周的相处，最后闷闷道：“我们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要是没有足够的情绪，真的会死！”

　　这一周里，裴闻会时不时的放他出来，他已经从最开始的暴怒变得彻底没有了脾气。

　　他不在意裴闻死不死，但他想活。

　　“高等位面有很多种族，我要是死了，这个星球很有可能被其他种族控制，他们很有可能通过圈养或者威胁的方式控制这个星球，不管从你自己还是这个星球的未来考虑，我们都应该合作……”黑蛇收起之前的傲慢，开始分析起利弊道。

　　裴闻没有立即拒绝。

　　他这几天已经听对方说过高等位面的事情。

　　高等位面以低等位面的情绪为食，根据高等位面公约，黑蛇属于水蓝星上的收集员，若对方死去，又没有其他同类到来，这个星球会自动被其他种族占领。

　　海古族是高等位面少有的温和派，其他种族则大多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竭泽而渔，而海古族除了黑蛇，暂没有其他同族能到这里。

　　他和黑蛇签完契约后，能感知到一些高等位面的规则，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我可以收集情绪。”裴闻状似思索后道。

　　他知道黑蛇来历后，就没想过完全拒绝。这段时间之所以表现的不在意，也是想借机试探下黑蛇的实力，对他有没有伤害等，现在试探的结果还算满意。

　　黑蛇看着阴鸷凶狠，但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弯弯道道，他见裴闻松口，立即兴奋道：“我们现在去找顾客？”

　　“你之前是怎么让人类交出正面情绪的？”裴闻直接问。

　　“就告诉那些人类，我可以帮他们剥离不想要的情绪……”

　　裴闻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他不懂海古族，但懂人性。

　　黑蛇之前说过，负面情绪没什么价值，最主要的是正面情绪。而正面情绪包括快乐、满足、勇气、自信等，这是一些令人舒服的美好情绪。但这么美好情绪，会有人无缘无故的愿意剥离？

　　可能会有，但绝不可能支撑黑蛇存活这么长时间。

　　“我们海古族有一种其他种族没有的能力……”黑蛇见裴闻糊弄不过去，最终开口了。

　　“什么能力？”
　　“可以穿越时间，回到过去。”

　　根据黑蛇讲解，时间是一条无法逆流的河，即使在高等位面也无法穿越时间。但海古族出生在宇宙诞生之时，像是得到了宇宙之神的祝福，他们在能量充沛后可以回到过去。

　　他之前就是通过回到过去，帮目标人类改变过去的方式获得正面情绪的。比如帮对方弥补一定的遗憾，获得对方永久的快乐、喜悦等，这是双方事前谈好的生意。

　　“那你可以不断的回到过去，改变未来走向？”裴闻在知道后，直接想到了历史。若大的历史走向发生了变化，那么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全部重写？

　　“怎么可能！”黑蛇直接摇头。

　　他虽可以回到过去，但有严格的限制条件。

　　比如只能和契约人有关，不能直接改变生死，不能大范围影响他人的生活等，若违反规则，这场穿越也会被时空法则BUG掉。

　　“如果真的改写过去，那么相关人员是有一段记忆还是两段记忆？

　　比如契约人昨天在一家服装店里消费了一百万现金，我穿越到昨天，阻止了这场消费。那么服装店的销售和店主还记得这笔消费吗？”裴闻感觉自己进入了哲学层面。

　　他以为是新记忆会覆盖旧的记忆，谁知黑蛇肯定道：“会记得。”

　　“嗯？”

　　“如果只是短期穿越，相关人员会有两段记忆。”

　　回到过去分短期过去和久远过去，如果只是回到近几日，因时间太近，人的记忆清晰，关注过的人会有两段记忆。

　　如果回到一年前或者更远，时空规则会自动修正。

　　人无法保留非相关人员的长久记忆，只有对契约人情感波动大的可能会有一些残存。

　　“我可以回到1920年？”裴闻了解完规则后，立即想到了一点。

　　他要是能回到1920年，是不是可以看到父母，甚至重新到新宁轮上，找出杀害自己的凶手？！

　　“不能。”就在这激动中，黑蛇泼了盆冷水。

　　“为什么？”裴闻皱眉。

　　“你的等级太低了。”
　　他和裴闻签完契约后，对方自动成为了一名情绪收集师。

　　裴闻现在属于一名初级收集师，而穿越到一百年前，至少要成为高级收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