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神》黄胜金

8、第 8 章

　　自从王丽娜和帅哥在烧烤见过面以后，王丽娜从没有开心过．每次上班，她总是最后一个人一步一履，慢腾腾地来到车间，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折腾了半天，才开始自己的工作．工作期间，她从不与别人搭讪一句话，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工作间，她出了问题，组长训斥她，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组长的话当作耳边风，像没有听见一样，依然无精打采地，无所事事地做着她自己的事．组长见她这个样子，显得无可奈何，只好悻悻地走开了……
　　我，罗华，帅哥，就在她的不远处，这一切，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待组长走后，罗华轻轻地对帅哥说：“帅哥，你就不能安慰她一下吗！她的心情正糟糕得很。‘
　　帅哥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平淡无奇，似乎没有听见罗华的话，他的心情也很平静，面对着一个正在炽爱着他的人，帅哥的心却异常地平静。这令我很意外，我正用一种呆滞的眼神望着帅哥，感叹道：“今天我才知道，天下竟有这样自高自大的人。”
　　罗华也显示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再次对帅哥说道：
　　“帅哥，你就安慰他一下吧！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有着什么矛盾，毕竟她是你爱过的人，感情即使失去了，你也不应该诅骂他，应祝福她，愿她永远幸福，她伤心落感的时候，虽不能以恋人的身份逗她开心，也得以同事的身份安慰她几句——毕竟，他是你曾经爱过的人！”
　　帅哥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深情地说：
　　“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们已经是两条路上的人了。她在走她的路，我在走我的路，从此以后，各归天崖，已没有任何瓜蒂了。我俩跟本上已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也许是一般的女孩，我还会安慰她几句，可是她……我就是安慰她也显得心不在焉……”
　　“你跟她讲几句话也行，至少，她的忧郁可减去大半。”罗华再次劝道。
　　帅哥没有回答，他抬头用无奈的眼神望了望王丽娜，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仿佛自己是一位受害者。他抬起头，轻轻地闭上了眼，像一个失败者刚遇上了挫折，正寻找着解脱的方法。继而他又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似乎在思忖着什么，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平静的湖面，惊不起一点波澜。好久他才抬起头来，用怪异的眼神望了望我，嘴巴微微地张开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望而却步着他，正与他的视线对立着，他惊恐地收回了视线，逃避了我的眼神，又低下了头，一副若有所思样子。过了片刻，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变得红润起来。他抬起头来，又望了望我，望了望王丽娜，嘴唇一停地蠕动着，想对王丽娜说些什么，却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
　　王丽娜并没有发现帅哥的举动，她还是那个老样子，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这个世界，似乎只属于她一个人，其余的人，全与他无关。帅哥望了望王丽娜，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王丽娜的身旁，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眼神紧张而慌乱，站在王丽娜的面前，嘴唇蠕动了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话：
　　“其实……其实……真正爱你的人，不是我，而是……而是另有其人。”
　　王丽娜似乎没有听见，连头也没有抬一下，依旧做着他自己的事。
　　帅哥用一双颤抖的手指着我，却用慌乱的眼神望着王丽娜，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
　　“其实……其实……真正爱你的人不是我，……是………是——他！”
　　最后一个“他”字，语气特别重，从他的口里说出来，全身在颤抖，似乎用了吃奶的力气。
　　我的头顶上似乎落下一个重磅炸弹，全身都沸腾了，血液像烧开的白开水，滚烫而发热，我气得跳了起来,急冲冲地走到帅哥的面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恕视着他：“你——你……”
　　帅哥却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的慌乱，他斜视着我，用牙齿轻轻地咬着嘴唇，显出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你难道没有说过吗？”
　　“没有！”我冷冷地说。
　　“难道你忘记了！”
　　“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何谈忘记？”我望着他，耸了耸自己的衣领。最后又轻轻地说了一句，“我警告你，你不要在这里惹事生非。”
　　“你这不是一个男人的风范，爱一个人，何必珍藏心底！男人做事应拿得起，放得下，这不是你的风范！”帅哥与我的眼神目目相视。
　　“这不是风范不风范的问题，问题在于你什么时候听到我说过我爱她了？我觉得这样的撒谎，纯属谎唐。”我望着他。
　　“这可是事实呀！那天晚上的事，你难道忘记啦！”
　　“那天晚上！”我质问着他，心中怀有万分不满。
　　“那天晚上，工厂停电了，我们宿舍里的人，闲着无聊，便点起一支蜡烛，乘着微弱的灯光，畅谈着各自心目中的爱情及心目中自己最喜欢的女孩。你多次提到过她，你凭良心说，你说过没有！说过没有……你还说，要是能够取到她做老婆的话，便是三辈子修来的福。”他理直气壮地说。
　　“废话！全是废话！”我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苦笑着说道，“你撒谎时，脸都不红一下，把故事编得这么无懈可击。可惜的是，我们俩根本不是一个宿舍里的人。”
　　“呵呵！那时正在你的宿舍里玩呀！你忘记啦！”
　　“全是瞎扯！你刚才还说是‘我们宿舍里的人，闲着没有事。’可现在又变卦了。不圆其说。我告诉你，谎言是遮不隹的……”
　　我正还想说，可我发现王丽娜在那里剧烈地抽泣着，她每抽泣一声，身子就随之颤动一下，。她把头低得低低的，极力地隐蔽这种狼狈的样子。随着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就那样遮遮挡挡也无法隐蔽那狼狈的样子。她把扎着的长发解开，用双手把头发拨到脸上，遮隹了半个脸，她晃了晃几下，我们只能看见他脸上膨松的黑发。
　　她的抽泣声越来越大，快要哭出来了。突然她站了起来，用手握着脸，快速地往厕所里跑去。站在旁边的帅哥，我，廖强三个人面面相觑，束手无策。眼睁睁地望着王丽娜的背影——长长地头发披在肩上，低着头，双手握着脸，脚步快速地挪动着。最后，钻进了厕所里，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亏你还是一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也说得出口。”我愤怒地对帅哥说道。
　　“你不是喜欢她吗？”帅哥依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可以去追她呀！追呀？现在没有人干涉你了。也不必那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呀！——大胆地去追呀！”
　　“亏你还说得出口。”我用锐利的眼神望着他，质问道，“你喜欢过他吗？”
　　帅哥望了望我，没有回答。
　　“我在说，你喜欢过她吗？”我的语气加重了一半。
　　帅哥没有回答，他望了望我，上齿咬着嘴唇，表情再也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他抬起头来，用一副呆滞的眼神凝神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你没有回答我，那只能说明你心目中还有她，我真的不明白，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这样一群人当中，你伤害最深的是王丽娜，我不知道她究竟得罪了你的什么？以至你变得这么不可思议。”我望了望他，继续说道：　“如果你有一个女朋友，她再也不爱你了，她却指着旁边的一个女孩子对你说道，‘其实真正爱你的不是我，而是她。’那我不知道你将会怎样想！——你这样不是伤他的心呀！而是把他的灵魂都伤到了。”
　　“你不是喜欢她吗？可以大胆地去追呀！何必那样朝思暮想的。”帅哥盯着我，用一种锐利的眼神望着我，“我这样是为你扫清了道路上的障碍，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我看你这是嫁祸于人，你这是推卸责任。”我厉声地说道。
　　“什么呀！”
　　“不跟你说了，我要告诉你，你这样做，是完全自私的，你会付出代价的，而且，你还在无情地伤害一个心爱的人。”
　　“你也不要再这么说了，总有一天，当你热恋上她的时候，你方才发现，你的所作所为，与我今天完全一致。”他愤愤地说，用手差点指到我的脸上了。
　　“如果是我，绝不会像像那样。至少，不像你那样无情。我面对感情挫折，我会顺其自然，不似你那样添油加醋……”
　　我还正想说……，可我发现，车间里所有的人都望着我们，特别是我们组的，还在议论纷纷。我慌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低着头，默默地式作着。王丽娜过来了，她停止了哭泣，可眼睛还是红红的，像刚剧烈哭过似的。头发比刚才更加乱了。她一声不吭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地，无心地工作着。
　　我的心处于一种煎熬的状态，像一只疯狂的恶鼠撕咬着我的心灵，我无法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终于等到下班了，我慌忙冲出了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