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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清晨,我一觉醒来,红彤彤的大阳已爬到山顶上去了,我的床铺靠在东头的窗棂上,温暖的阳光洒在凌乱的头发上,像有人轻轻在抚摸着。我的脸也在阳光的沐浴下温暖起来了。我睡意全无,尽情地享受这大自然赐予的美妙时刻。外面的天空一片蔚蓝,大阳宛如一个火红的灯笼,高高地悬挂在空中,美极了。透过窗外,马路上的车辆如同蜗牛一样,匍匐在地上,像没有睡醒的懒汉,缓缓前行,它们穿过一座座立交桥,隐没在城市的高楼中,路旁的房屋如同雨后的春笋,心情尽情地享受着阳光的洗礼。挂在高楼上的巨幅广告牌,使这座城市显得更加复杂而不可触摸。
      我尽情地享受着这美丽的时刻。宿舍的人陆陆续续地醒来,喧哗声也越来越大。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起床的人告别了粗俗的厂服,换上了自己喜爱的新装,陆续地出去了。宿舍里的人越来越少。阳光随着大阳的转移而离开了我的床铺,感觉被子里一点也不暧和,像被谁掀开了棉被一样,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孤独起来了……
      我起了床,穿起平日里最喜爱的长袖衬衫,又在皮箱里挑了一条西裤,理了理头发,准备出去。可刚转过身,我又纳闷,宿舍里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平时与他们交往甚少,又不好意思约他们出去。若是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溜达,更显得有一种落寞的感觉。思忖了片刻,我干脆又爬到了床上,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心中隐藏着什么,这种感觉,就如同一个人站在雾里观远景一样,无论你把眼睛睁得再大,可眼前的美景还是一片朦胧,让人猜不透,摸不着。我尽力地集中精力,想让自己的思维变得清晰起来,可怎么尽力都无济于事,脑子里总有一种模糊的幻想。为了拭除这种幻想,我一次又一次地把杂志拿起来,放下去,又拿起来,如此反反复复,可心中还是慌乱得很……
      “我有一个梦,隐藏于心,无人知,无人晓,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用心去领略,用行动去释放……不计功名,不计荣耀,为理想辛辛苦苦耕耘一生……”一阵歌声,由远而近,抑扬顿挫地传过来。我放下手中的书,静静地聆听着,感觉唱者很有音乐天赋,嘹亮的声音无混浊之感,音符该抑则抑,该扬则扬,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宛如一阵清风,徐徐吹来,抚摸着你的脸庞。优美的歌声似长了脚步一样很快就到了窗旁,紧接着,歌源拐了一个弯,绕进了宿舍里,紧接着,歌声像断了弦的风筝,声音嘎然而止。我转过头一看,一个约二十二,三的男孩站在我的面前,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神望着我。他就是廖强,同一个宿舍里的人,一个干瘦而精炼的小伙子。矮矮的个子,如同一根被人折断的竹竿,显得异常不显眼。见到他的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果在他面前刮一阵强风的话,他定会像树叶一样乘着强风在空中翩翩起舞——他太干瘦了。然而,他的外形印证了中国几千年遗留下来的古话“浓缩便是精华”,综观古今,凡是有才华者,大多数多是瘦得如猴,小得像鼠,丑得似外星人。廖强也不例外,他的身材基本上符合以上的条件,对于他的才华,亦是如此,单是他的短发,似触了电一样,高高的竖起,活像一头刺猬,显得很有精神,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给人一种敏捷,机灵的印象。他很有唱歌的天赋,别人总是脚不离地,他呢!便是曲不离口,唱得挺有欣赏价值的。
      “嗨!没有出去玩呀!”他见了我,主动和我打招呼。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难道你不觉得寂寞吗?像一个孤独者独自静静地呆在这里。”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他的床铺边,猫着腰,像猎豹寻找猎物一样,不断地寻找着什么。
      “就是寂寞也无柰呀!孤独之时无人陪伴,也得把日子熬过去呀!”我无柰地答道。
      廖强沉默了片刻,突然对我说道:”你对艺术感兴趣吗?“
      “你干嘛问这个呢!”我疑惑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对艺术感兴趣的话,我让你欣赏一种艺术。”廖强神秘地说道。
      “什么艺术呀!连道具都没有!搞裸体艺术吗?”我开玩笑地说道。
      “如果说能够吓倒千百万人才算是成功的艺术的话,我这样的身材,搞裸体艺术,可能才算是最成功的艺术了——我可以吓倒亿万人。”他同样地跟我开起了玩笑。使我感觉到:廖强这个人,还是挺有趣的。
      “那还有什么艺术呀!”我说道。
      他扬了扬刚找到的笛子,高兴地向我说道:
      “吹笛的艺术。我对笛曾深入了研究,吹得还不错,想欣赏欣赏一下吗?”
      “你变不是在包装自己的特长吗?”我笑着对它说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长处——那怕你的短处比天上的繁星还多。只要善于挖掘自己的长处,那么你的长处就像星星之火一样,随时都有燎原的可能。你的短处,也有可能像被吹散的烟一样,瞬间便可销声匿迹。”说完,他望了望我,向我笑了笑。似乎是凭着他多年的经验摸索出来的一条真理。
      我只是呵呵地笑着,并没有打断他的话。我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一种难以描摹的毅力,使他倔强的生活着。与这样的人交往,可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看着他一副急于推销自己的样子,何不将就一下,一则满足他的虚荣心,二则可以倾听一首免费的歌曲,消度寂寞的时光,何乐而不为呢!
      “吹笛的技术怎么样呀!不要比乌鸦的叫声还要难听呀!”我开玩笑地对他说。
      “放心吧!我的技艺还算可以——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我只会让乌鸦听得入神,决不会把它吓得惊飞而走的。”当他说到‘乌鸦’一词时,他使劲地望了望我,做了一个鬼脸,开心地笑了笑。
      我领略了他的意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道:“你还挺会开玩笑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宝,这笛便是我的宝。想不想欣赏我的技艺?”他望了望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那好吧!我们一起出去,这不是欣赏笛声的地方,噪声比什么都猖狂。我得找一个比较宁静的地方。”
      “还得讲究那么多!”我觉得这是多此一举。
      “那肯定,吹笛和欣赏笛声还得讲究环境,你发现哪个疯狂者站在闹市上对着车马人流吹呀——除非是一个疯子。我们得找一个宁静的地方,如果再有花草树木,鸟语蜂鸣的伴奏,那便是不可多得的环境了。”
      “这又不是在农村,那有这么好的环境。”我笑着回答道。
      “有啊!离这儿不远的永南路旁有一个公园,面积比较大,树木也比较多,环境也比较好,是一个适合休闲的地方,到那里去吧!那是一个不错的环境。”他望了望我,等待我的回答。
      “那可以吧!我就在那里欣赏一下你的大作,看究竟有多么伟大!”我向他点了点头。
      “那可以吧!”
      我便跟着廖强走出了宿舍,径直地往公园里走去。
      公园的大门处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若不是廖强的提醒,我就是长了四只眼睛也很难发现。“##公园”几个镏金大字在高楼的遮遮挡挡之下,就像一个不起眼的黄梁小丑独自的屹立在那儿。大门显得很破烂,外形可与遗留下来的千年古迹相媲美,可却没有千年古迹那样的优久历史,然而却比千年古迹实用得多,每天都有很多休闲的人民立足此地,给这里增添了不少的生气。我和廖强跨进了大门,刚才那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场景刹时变得优静,清闲起来了,外面的高楼林立与里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形成鲜明的对比,视觉的落差让人有些吃惊,在心里上一时难以接受,就如同一个穷惯的小伙子突然中了大奖一样,这种心情不是外人所能形容的。里面古树参天,丛花簇拥,绿草纷芳,看不到尽头。交叉的石径,如同巨大的渔网,绕开一排排大树,散落在公园的每一个角落里,蜿蜓在每一个山坡中,直到消失在视线中。石径上,不乏有几个休闲之人,携老扶幼,踱来踱去。路旁的大树下,偶尔有几张石凳,几个青年人躺在上面,脸朝天,像是在尽情地领略这种回归自然的感觉。我俩在里面,如同进入了一个桃园世界,清新的空气让人舒畅,绿色的花丛让人留连,清风抚摸着你的脸,使心情变得异常清爽。踏进这里,见景触情,似乎什么烦恼,什么忧愁,都会在这绿色中消溶,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多得的愉快。
      “在这个城市里,这是一个可多得的地方。”我不惊感叹道。
      “那肯定呢!听别人说,这个公园有着上百年的历史了,它跟这个城市一样的古老。你看这树木,它的根裸露在地上,似巨蟒扭着它的身躯。“廖强指了旁边的一棵大树,”还有这花儿,蜂儿,鸟儿,似赶集似的聚集而来,在这个城市里,这可是它们唯一的地盘。“廖强似乎是一个感性专家,滔滔不绝地描绘着眼前的景象,而我,只是默默的聆听着……
      阳光透过茂密的大树,似丘比特的神箭一样直射而来,使几个青年男女的爱情在这里的草丛中升温,升温……我与廖强沿着林荫小径,径直的往里面走去,转过一条弯,便是一个小山坡,我们沿着山坡盘旋而上,在山顶上,有一个亭子,是专为休闲而来的人民设的。我们站在亭上,眺望远方,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群山尽收眼底。近处的高楼似乎自惭不如,甘拜下风,躲到你的视线下面去了,路上的人马车流,像匍伏在地上的蚂蚁一样,只能依稀可见,缓缓地前行,消失在暮蔼的丘山里。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我禁不隹感叹道。
      廖强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你经常到这里来吗?”我问道。
      他望了望远处,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每当我孤独寂寞的时候,我便会带着我心爱的笛子,独自地来到这里,对着远山,迎着和风,吹着自己喜欢的曲子。什么寂寞呀!什么忧愁呀!无聊呀!便全部飘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完全沉进在笛声之中——这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有时候,来了几个休闲的人,倾听着我的笛声,对我啧啧称赞。我浑然不在乎,依然吹着自己的曲子,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一样——我不在乎名誉,我要的是梦想,沿着梦想的脚步走下去……”
      他仰望着天空,眼睛一眨不眨的。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直面着我,似乎是在向着天空畅说自己的所悟所感,正如他所说”我要的是梦想,沿着梦想的脚步走下去。”远处的青山,近处的楼房,像专为他的梦想而点缀着——他是那么会神的望着它们。而我,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任凭他的感慨,任凭他做着美梦——我不想用我的声音打破他的沉默。
      好久,他才回过神来,望了望我,向我微微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想听我的曲子吗?”他问道。
      “我本来就是专为这个而来,你说呢?”我望了望他。
      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那你就坐在亭子的对面吧,要面对着我!我坐在这儿对着你吹。记隹,笛声如果没有用心地聆听的话,那只不过是噪声而已。要是专心地倾听,你会发现里面有很多美妙的东西,值得你去回味,去欣赏。”他意味深长地讲着,生怕我不认真倾听似的。我只是用眼睛注视着他,听他的一言一语,视他的一表一情。此时此刻,他的外表似乎流露出某种渴望,就如同饥渴的赶路人急于得到酸梅一样。他拿起笛子放到嘴唇边,注视了我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把目光转向暮蔼的群山及湛蓝的天空。
      刹时,他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完全陶醉在笛声之中,一阵优扬的笛声丛他的嘴唇中传了过来,似清风一样温柔,又似白云一样飘逸,继而,又像波浪一样,一层紧接着一层,缓缓地传向远方,我仿佛看见一个轻盈的少女,缓缓地向你走来,向你回眸一笑,又徐徐地离开,消失在你的视野中,让人留下美妙的幻觉,回味无穷……当你还沉醉于那种幻觉中时,遥远的天边又有了动静,一阵漂渺的声音如同天外之音,似是而非,隐隐约约地传过来,如解忧的仙客飘然而来,又如人间的贵客脉脉地离去。近了,近了,再近了……正当我陷入陶醉之中,笛声戛然而止。空气顿时凝固了一样,显得异常宁静,和风停止了吹拂,百灵鸟停止了歌唱,连夏蝉也停止了叫声……然而,正当我从沉醉中清醒过来,想轻松一下自己时,笛声急促而来,又像一头发疯的黄牛,横冲直撞而来,让人措手不及。笛声洪亮而高亢,似瀑布飞流直下,似巨浪汹涌澎湃,似飓风凛冽激昂,给人一种大难临头之感。过了一会儿,笛声不再那么凶猛了,也不再那么凛冽了,变得像青春期的年少,叛逆之心洋溢于表,时而像一头猛兽,随时准备与你格斗,时而像初春的少女,温柔而羞涩。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它已不再那么凶猛了,留下的只有温柔尔雅的声音,舒畅之情油然而生,最后,笛声似与你道别的友人,向你挥了挥手,渐渐地离你而去,最后像云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已沉醉于这美仑美焕的笛声之中,感觉自己回到了某种超然的状态,这种状态,没有困阻,没有压力,也没有忧伤,唯有陶醉。当廖强把他的笛子丛嘴唇边拿下来的时候,那种陶醉的影子还久久地留恋在我的脑海里,如雾一样不能散去……
      廖强望着我,他并没有吭声,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只是向我笑了笑。
      “技艺很精湛的,我都忘神了。”我看着他,尴尬的笑了笑。
      决强并没有因为我的夸奖而高兴起来,他根本没当作一回事。此时的他,如同摆在货架上的商品,急于把自己的优点展示出来,似便在未来的市场上能卖个好的价钱。他很平静地对我说:“还想听歌吗?我不仅会吹一曲好笛,不会唱一曲好歌。”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随时恭听。”此刻,我不能打断他的兴致。那怕他的歌唱再难听——何况听他的歌本身就是一种欣赏。
      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声,向我说道:“这首是我自创自编的歌曲,名为《梦》。”
      接着,他便唱道:
      梦是七彩虹,
      虽然绚丽,
      却远在天涯;
      梦是娇艳之花,
      虽然美丽,
      却经不起累赘;
      梦是勾人魂,
      整日情意绵绕,
      到头全是一场空;
      梦是杀手锏,
      苦苦追寻一生,
      终极还是财尽人亡。

      梦!梦!梦!梦!
      梦呵!
      似繁星一样散布于天空。
      却让人望之不及!
      梦!梦!梦!梦!
      梦呵!
      如皓月一样绽放光芒,
      为何却残缺不到半圆。
      梦呵!
      我欲使你像花儿一样绽放,
      你却含苞在里躲藏。
      梦呵!
      我似宠物一样用心地呵护,
      你却经不起生命的累赘。

      人生呵!人生!
      把希望寄托给了梦想,
      梦想却托付给了天涯,
      天涯无处无芳草——
      再寄人生!

      整首歌,唱得异常悲伤,歌词里流落出某些不满及一些不快,像是压抑已久的忧伤全都会流落出来了。廖强唱完这首歌,极为忧伤,眼睛呆滞,他望着远处的风景,眼睛一眨不眨的,如同失去灵魂的□□。
      “怎么啦·”我问道。
      “没有什么!只是胡点悲伤!”他的声音很小,脸庞涨得通红,眼里噙着泪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我一时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儿,好久,我才说出一句安慰他的话来:
      “你有什么悲伤吗?……如果有!也用不着这样去悲伤。想开点,忧伤自然而然地会远离你而去的。把心放下不吧!只有这样,君心坦荡荡,才能面对现实的变化。”
      我见他忧愁的样子,慌忙安慰。
      “可是又有谁知道我的心呢!隔着肚皮,如同隔着高墙,你永远也看不见,也摸不着。表面上看,我像棵坚忍不拔的小草,无论风吹雨打,依然站得像松树一样笔直;然而我的内心,却如同被烧红的烙铁,水一浇,便脆得四分五裂——可能永远都没有愈合的机会。”他叹息道。
      “你怎么呢?”我再次问道。
      “你有追求吗?你有梦想吗?”他望了望我,呆然地说道,“如果你遇到了挫折,或是遇到了困难,你是怎么渡过的?”
      他一脸茫然地望着我,两眼通红,一阵清风拂过,吹乱了他的头发,使他显得更加狼狈。我瞧着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楚,想找一些安慰的话劝一下他,可脑袋里却一片空白,白得似一张纸,使我真恨自己的脑袋不争气,平时自以为聪明伶俐,可到关键的时候却如同愚夫。我轻轻地闭上眼,缓缓地低下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好久,我才张开眼睛,轻轻地对他说道:
      “也许我的处境与你好不了多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而已。我们都是年轻人,不!是年轻人中的另类——一群狂热的追求者。对于这些人,他们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追求,但却一无所有,这注定了他的路上充满了坎坷,你就是这群人当中的一个。当他们遇到的挫折过多,或是成功的希望渺茫时,难免有这种想法——这只不过是通往理想的道路上其中的一个挫折而已。“我望了望他,又继续说道,”没有这种挫折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追求的梦想已基本实现,一种是他根本就没有梦想。没有梦想,就没有压力,没有压力,就没有前途……”
      说完,我紧紧地盯着他,看他表情的变化。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好久他才说道:
      “你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对于那种些苦苦为理想而追求的人来说。”
      “对我们年轻人来说,大多数都有这种苦恼。因为现实与梦想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这途中,要付出很多的艰辛与泪水……”我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我突然发现廖强站在那儿用一副呆滞的眼神望着远处,一动不动的,一言不发。他有太多的烦恼了,我暗暗的想道,何不让他一吐为快呢!这样他的心情也许会好些。于是,我就劝他把烦恼说出来,开始他不语,只是用呆滞的眼神望了望远处苍茫的青山,像是在思忖着什么。过了好久,他才开口说愿意与我分享他的苦衷,原来他对音乐的追求不亚于纳粹分子对希特勒的追求,便是他讲述自己对音乐的追求史:
      也许是天生比别人多些音乐细胞,也许是受现代音乐的熏陶。最原始对音乐的追求,我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但我依然清晰的记得,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夕阳西下,我和一群背着书包的同学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总是踱着小步,哼着小调,或是唱着老师教给我们的儿歌,慢慢地向回家的路上走去。为此,我常常掉队,掉在同学的后面,有时,跑在前面的同学实在忍不住了,禁不隹向我大喊:”别自以为唱得比谁都好听啦!天快黑了,再不快点,你将会像瞎子一样在黑夜里摸着回去。”对于他们的大喊大叫,我一点都不在乎,依然自个自地唱着小调,像一个老大婆,一脚一步地往回家的路上走去,为此,我常常回到家的时候,天已黑了下来,真的如他们所说“像瞎子一样在黑夜里摸着回去。”而且还挨了父亲的一顿臭骂。对于这些,我浑然不在乎,依然按自己固有的节奏生活着。我不在乎别人的评论,我只在乎做我想做的事情——虽然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但在行动上我已表现出来了。
      在读初中的时候,由于生活方式发生了变化,不在像小学那样,思想最简单,心灵最纯洁,只要玩得尽兴,玩得快乐,就心满意足了。而读初中就不同了,随着青春期的到来,对生活的追求,对事物的认识,有了很大的改变,流行歌曲的盛行,青春剧的兴起,体育名星的出现,使我们在精神上跟随潮流,追求明星,那时候,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是有一个收音机,或是一个录音机,倾听着流行歌曲,如痴如狂。在班上,每一个人都不例外。平时,在班长的主使下,经常以提高兴趣爱好为名,举行晚会,让一些想在舞台上表现自己的人尽情地表现一下自己。那时的我,由于能唱爱跳,慢慢地成为了班上的名星了,歌唱得让听者如痴如狂,每当我在舞台上表演节目的时候,总报以热烈的掌声,荣得同学的啧啧称赞。
      后来我在班主任的推荐下,我加入了音乐特长班,受到专业的培训。由于对音乐的天生爱好,我在培训的时候,一点也不敢怠慢,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学习着。到最后,果然不负众望,由于在音乐上我有很深的造诣,我被保送到重点中学就读,以进一步挖掘我有潜力。就这样,我在县重点中学接受了将近三年的音乐培训,在这三年里,我在音乐上改变了很多,以前总哼着小调随声附唱,而现在却不同了,唱起歌来,需要讲究专业化,讲究抑扬顿挫。在这高中的三年里,我的音乐水平突飞猛进,我对未来,对前途充满着自信。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有福。三年的高中生活即将结束,为了使我们的音乐更加专业化,我们决定选择一所比较好的大学继续深造。于是在音乐老师的提议下,为了展示自己的音乐天赋,我和学校里的一群音乐爱好者辗转了几个大学。把我们的技艺似广告一样宣传。可是令人遗憾的是,每一次,我都碰了一鼻子的灰,总是以失败而告终,很长一段时间来,我总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在每次面试的时候,自我感觉是表现得不错的,可到公布结果的时候,却让人无法料及,使我一头雾水。难道是自己的音乐水平不行?我仔细想了想,似乎并不是,因为我在每次面试当中,亲眼看见考官不隹地点头,可到最后,却莫名其妙地被淘汰了。对此,我百思不得其解。终于有一天,一位自称是某音乐学院的考官到我们学校挖掘人才时,他的一句话,让我多年的疑惑全部解开了。那时,是我面试完之后,考官喃喃顾说:“歌是唱得不错,可这身材,鼓得像圆桶,胖得似皮球,丑得让人恐怖,只要不吓倒观众就行了,更别提要受观众的追棒了。”他的声音很少,但我却听得一清二楚,使我气得如刺猬一样,头发像触了电似的,高高地竖起来了,我双目怒视着他,当场摔下手中的话筒,夺路而走。
      就这样,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陷入了一种自卑当中。每天清晨,我都会拿着镜子照上半个小时,看看自己到底是那里丑,从脸庞看到脚根,再从脚根看到脸庞,如此地反反复复。为了这个“丑”字以最小的方式在我身上表现出来,我又不得不每天把自己整理得衣冠楚楚。以前我很喜欢户外活动,人也很活泼,可自从那位考官说了那句经典的话以后,完全变了,变得自卑起来,不善言谈,甚至羞于与人相见——那时真的自卑到了极点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当我在自卑当中表现得精疲力竭时,我缓缓地发现:自卑就是自我折磨,它只能给别人带来蔑视,给自己带来悲哀,自卑不能改变人的命运,唯一能改变人命运的是从自卑当中站起来,使自己乐观起来。对于外界的言词,只不过是衬托自己而已,未来还得靠自己的努力。就这样,我不断地从思想斗争中清醒过来,从自卑中清醒过来,慢慢地使我变得更加坚强起来——别人认为我无法办到的事,我偏要做给他们看。
      于是,我重拾自信,继续唱着我喜爱的音乐,无论是穷困潦倒的时候,还是这段打工的岁月,我都是没有忘记我音乐梦想,无时无刻,无处不在。我坚信,只要执着,就有希望……

      我默默地倾听着廖强的每一句话,并没有吭声。此刻,使我越来越感觉到,他的影子,他的思维,甚至他的抱负,与我是那么地相似。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就如同水与火的纠缠。也许,这就是我们这些青春年少的专利吧!与廖强谈着谈着,就这样我们的心慢慢地更加近了。我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我的心埂上,一个人呀!可以跌倒无数次,可以摔得惨不忍睹,但必须得站起来,重拾自信,继续前进,有了这些,就足够了——那怕成功的希望是那么的渺茫——奋斗过了,尽力了,就对得隹自己。
      廖强停止了倾诉,他把笛子放在石椅上,眼睛茫然地望着远处的青山。陷入了无陷的忧郁……对前途,对梦想,对音乐的追求,他显得一片迷惘。很久很久,他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失败,难道就这样无时无刻地缠绵于我的心中!”
      “错了,上帝总是眷恋那些执着的人,成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唾手可得,他总是会给人一个考验期,现在,就是考验你的时候了……”我望了望他,继续说道,“现在你还犹豫什么!会有收获的——至少我在默默地支持你。”
      我用一双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他先是低着头,默不作声。然后轻轻地抬起头,微闭着眼,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像是在与某种思想作斗争。我坐在石椅上,默默地注视着他,暮然之间。我惊异地发现,他的眼眶里噙着泪水。夹杂在眼泪的边缘上,似一颗摇摇欲坠的龙珠,充满了忧愁与无奈……
      很久很久,他才缓缓地转过头来,用一副呆滞的眼神望着我,轻轻地对我说:“谢谢你对我的鼓励,我会铭记于心——遇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把视线转向了苍茫的远处。天渐渐地暗淡下去了灰色的云朵静止于空中,一动不动地,显得异常乖僻,远处的青山变得朦胧起来了,山下的高楼上,隐隐约约地亮起了几道明灯,如同悬在半空中的灯笼……
      “回去吧!时间已不早了。”我对他说道。瘳强点了点头,拿着他心爱的笛子,跟着我一起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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