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神》黄胜金

14、第 14 章

　　清晨，我早早地醒来，便再也睡不着了。“今天有约会！”我躺在床上，不停地思索着，“这是我第一次，我该如何去面对呢！”一股热血溶遍了我的全身，我感觉到自己浑身热乎乎的。我转过身来，注视着天花板，感觉世上的所有东西都是那样的美丽，回忆起这几天与丽娜在一起的日子，不禁抿着嘴巴笑起来，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从舌头一直甜到了心里。一阵凉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紧张感。“见面后我该怎么做呢！”我想来想去的，总有一种担心受怕的感觉。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多了，宿舍里的人都在熟睡着，不时传来一阵呼噜声，使人的心情变得有点烦躁起来。
　　我试图再睡上一觉，却怎么也睡不着，越是强迫自己，越难以入睡。就这样，我强撑了很长的时间，感觉身心非常疲劳，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没有一点睡意。
　　天边泛起鱼肚白色，慢慢地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便可以看清房屋的轮廓了。宿舍里的床铺也变得清晰起来了。“天亮了。”我喃喃道，“终于天亮了。”我望着窗外，几乎要跳了起来。
　　天越来越亮，我也感觉越来越困。“千万不能睡！”我努力地鼓励自己，“一旦睡觉了，就会忘记时间。“我边想边极力地支撑着自己的眼睛，以让自己不要睡觉，但最终，我还是睡着了。朦胧中，我被一阵吵闹声惊醒，我睁眼一看，天已大亮。“不得了了，肯定迟到了。”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看了看时间，只有十分钟了。我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在镜子旁整理了几分钟，便匆匆地朝厂门口跑去。当我跑到厂门口的时候，王丽娜在这里已等候多时了。
　　她今天穿得特别艳丽，在晨光的映射下，显得更加美丽宜人。
　　“你知道吗！”她见我的到来，噘着嘴巴说道：“你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真的吗？”我看了看时间，果然迟到了十分钟，“但是你想把我怎么样呢！”我望了望她笑嘻嘻地回答。
　　“依我看，你得受罚！”她望着我，脸露笑容，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罚什么呀！”我问道。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思忖了片刻，回过头来又望了望我：“罚得不算很重，给我揍一下就可以了。”
　　说完，便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捶了一下，然后，又望了望我，看着我一脸不满的样子，悻悻地说道：“怎么啦！还不服气呀！”
　　“没有呀！”
　　“那你怎么用这种眼神望着我呀！”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我觉得这不是处罚，而是嘉奖。看着，我还要多迟几次到，才可以拥有这样的待遇。”我拉着她的手，笑呵呵地说道。
　　“为什么呀！”她疑惑地望着我，把眼睛睁得更大了。
　　“我觉得你根本不是在揍我，而是在……在帮我按摩。你看你……揍得那么轻，像搔痒似的，正适合按摩那种境界。说句实在话，我还想让你多揍几下。”我说道。
　　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我，对我的回答有些不可理喻，但很快，她就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真是一张牛皮嘴，算了，不跟你扯了，我们走吧。我俩去爬山去，离这不远的郊区有一座山，山上郁郁葱葱的，有很多树，那儿挺好玩的，上次我与几个朋友到过那里——还算玩得尽兴吧！”她拉着我的手，向前甩了几下，然后又搂着我的手，两个人慢慢地向前走去。
　　街市上，人潮如流，有三五成群的，有独自孤行的，还有男女搂着腰的年轻人，以前，我总以为自己不属于最后一类，当他们从我身旁走过的时候，我总投以羡慕的目光。想不到以前那种羡慕在今天成为现实的时候，心中总有难以描摹的快感——我将要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她把我的手搂得紧紧地，生怕我会飞掉一样，这让我更加骄傲起来了，我慢慢地靠近了她，肩并着肩，手搂着手，仿佛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俩的存在。
　　我俩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程。周围越来越偏僻，不远处的房子变得稀疏起来。我俩拐进了一个胡同里，绕出这个胡同时，呈现在眼前的是另一番景象了，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宽阔的马路，更没有奔驰而过的车辆，摆在眼前的，只胡一条狭窄的乡间小路，路的两旁是一望无垠的稻田，绿绿的稻田似一张巨大的网罗，笼罩着大地，形成与城市截然不同的景象，一条小河横穿马路，河上有一座石拱桥，路与桥连起来，形成一个狭长的十字，河的两岸是一排高大的白扬树，以一排排卫士，守护着这清澈的河水，在这里，我看到了另外一种美，那种在城市中无法见到的美——乡村之美。
　　我俩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终于到了山脚下了，这座山并不是很高，也不是很陡，但在这坦荡无边的城市中，却成了稀品——也许是物以稀为贵吧！这山若是在一个山区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然而在这平原式的城市中，却像宝一样，被开发成了一个旅游胜地了。在翠绿的山坡上，一条小径弯曲地沿着山坡向上廷伸，掩没在绿绿的山林里，给这座城市增添了另一番的景像。
　　王丽娜松开我的手，望了望我，又看了看眼前这座山岗。笑嘻嘻地对我说：”这里不错吧！这样的地方不是天天都会拥有的。我也很久没有到这里来了，也很久没有见过这绿绿的景色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她的话。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难道我俩就是这样无精打采地走过来，又无精打采地爬上去吗！”她噘着嘴巴望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难道我们还轰轰烈烈地上去吗？又不是叫你去打仗。”我说道。
　　“我也不说要轰轰烈烈什么的！至少，我们得快乐地去吧！或者说是有一点意义吧！”
　　“那好吧！为了使我们有意义地来了一趟，你就背我到山顶去吧！包你终生难忘。”
　　她一听到我的话，突然大声地笑了起来。在我的背上使劲地捶了一下，大声说道：“等我把你背上去的时候，我早已累得全身的骨头松架了，到时候，不得你把我背回去——我告诉你，要是这样的话，你亏大了。”
　　“那我们就比赛吧，看谁先上去得早。“我提议道。
　　“比就比呗！谁怕谁呀！”她显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抬着头，挺着身，用一双大大的眼神望着我，像是在向我证明，她并不比我差一样。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比得上一个男孩呢！”
　　“智慧大于力气呀！你有力气，我有脑袋，有的是智慧呀！”她指着自己的的脑袋说道：“我有这个，怕你呀！”
　　我望着她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我禁不隹笑了几下，我望着她，同时也指着自己的脑袋，反驳道：“你有这个，难道我就没有呀！我的还比你的聪明百倍呢！”
　　“聪明的脑袋不是说出来的，比比就知道了——我们开始比吧！”说完，她在路旁找来一棵干枯的树支，在地上画了一条线，把树支扔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我说道；“现在可以了，首先得定一个规矩，在比赛时，我俩不得越过这条线，否则就算违规，得重新开始。你叫‘预备跑’我俩就开始跑，谁先到山顶就算赢。”
　　说完，她走到那条线的边缘，作出一副准备好了的姿态，转过头来望了望我，“快点呀！别浪费时间了。”
　　“你真的要比呀！我看你是一个女孩子，就是赢了脸上都没有光彩。”我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也走到了那条线旁，做出要准备就绪的样子。
　　“要是我输了的话，也不丢什么面子，在大男人面前输也是应该的，要是我赢了的话，那我的面子可赚大了。”她笑嘻嘻地望新着我，并拉了拉我，示意我快点。
　　开始我不同意，可她不退让，非要我比个高低，我实在拗不过她，只得顺从。“比就比吧！”我最后无奈地说道。
　　她见我答应了她，脸笑得像鲜花一样，她在路旁捡来一棵干枯的树枝，猫着腰，在地上画了一条直线，然后把那树枝朝天上一扔，望了望我，说道：“一切就绪，现在可以比赛了，快点过来呀！我要叫‘预备——跑’啦！”
　　我懒洋洋地走到那条线旁，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就凭你那个样子，也敢跟我比赛，我看，你得还训练十年。”
　　“结果还没有出来，你没有权利评论！快点呀！要开始了！”她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开始比赛了。
　　王丽娜望了望我，问道：“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开始吧！”我回答道。
　　“那好了，开始了，注意听着。”她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前方，便大声地叫起来，“预——备——”
　　我凭着她的语速，预测到他将要说”跑“的时候，我便把左脚往前一迈，快速地向前跑去。可跑着跑着，便感觉有些不妙，我跑了好远的一段路程，却一直看不到王丽娜的影子。于是，我慢慢地停下来，回头一看，只见王丽娜站在起跑线上，动都不动一下，她双手叉着腰，看着我任凭我去跑。
　　“你怎么不跑呀！”我转过头来，大声叫道。
　　“我连‘跑’字还没有说出来，你的人影就不见了——这是最严重的违规。”她望着我，大声地回答道。
　　“那你怎么不警告我一下了，重新开始呢？”我问道。
　　“我倒要看看，你在严重违规的情况下，要跑多远才能回过头来。”她笑嘻嘻地答道。
　　“难道我还得下去吗！你快上来吧！我们在上面重新开始吧！”我建议道。
　　“那有这个规定呀！比赛规则不得服从违规者。不管怎么样！你都得下来重新开始。”她望了望我，大声地回答道。
　　“我跑了这么远了，不想下去——等下又得跑上来，岂不是白费力气呀！”我无奈地说道。
　　“谁叫你违规呀！白费力气也活该！”她把嘴嘟得长长的，像藏着一肚子的委屈。
　　我无奈地跑下来，重新开始比赛。她笑眯眯地望着我，做了一个鬼脸，使我哭笑不得。
　　“准备好了没有！我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对着我说道。
　　“准备好了，你开始吧！”我猫着腰，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回答道。
　　“好吧！那我开始了！——跑！”
　　跑字刚从口里说出来，她便似箭一样朝前飞奔过去。我站在起跑线上还没反应过来，她便跑了很远了。我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大声说道：
　　“那有这个理呀！你’预备‘都没说，就直接说’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预备‘呢！”
　　“第一轮我不是说了预备吗？就差一个’跑‘字没说出口了。我是接着上面重新开始的。”她并没有停止步伐，只是回过头来朝我大声说道。
　　“违规就得重新开始呀！那有从半路开始的呀！”我无奈地说道。
　　“我不管，谁叫你违规呀！反正我又没违反比赛规则。”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顾着往前跑。
　　“你这不是耍赖！这世界上的比赛还不存在你那种规则。”
　　“那就让我新定一种规则吧！就按这种规则比赛。”她边跑边笑着回答。
　　“不行，我表示强烈地抗议，并宣布此次比赛无效！”我无奈地说道。
　　“反抗无效，宣布也无效。”她回过头来笑嘻嘻地说道。
　　“那你一个人跑吧！我慢慢地走上去算了。”
　　说完，我独自一个人慢慢地向上走去。
　　她终于停下来了，转过身来，站在那儿，朝我大声地说道：“那你认输啦！”
　　“比赛违规，我宣布取消了。”我望着她说道。
　　“怎么你说了就算，我说的全不算了——那你追上了我就算你赢，总算可以了。”她蹲在一个树荫下，大口地喘着气，朝我说道。
　　“我离你还那么远，你让我先上去一段再说。”我边往上走，边说道。
　　“等你再往上，我俩就在同一起跑线上了。你同不同意，得给我一个答案！“
　　“可以，但距离太远了，我先上去一段路程才可以开始。”
　　她见我同意了，便迅速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往上跑。
　　“再等一下，那不是你追我了，而是在同一起跑线上比赛了。”她边跑边说道。
　　我见她撒腿就往上跑，我也加快了脚步。王丽娜跑起步来还真有几下，我跟在她的后面紧紧地追着，却着没有丝毫地拉近距离。她仿佛全身都散发着力量，猫着腰，双手摆成‘弓’形，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摆动着，脑后勺的辫子似跳舞一样，左右地一甩一甩地。她大口地大口地喘着气，不时地回过头看看我，见我离她比较远，便放慢了脚步。我见她的速度慢了下来，便加快了步伐，奋力追击。目标越来越近了，眼看我就要追上她了，只有几步之遥。然而此该的我，已筋疲力尽，怎么加快速度，就是抓不隹她。慢慢地，我支撑不隹了，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脚也变得软绵绵的了，每走一步，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最后，我的脚底似系了铅一样，感觉沉重重的。
　　“等等我！我没有力气了。”我喘着气叫道。
　　“我才不等你呢！我要把你甩得远远的，让你在我面前认输。“她回答道。同时，她也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正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向跑，她边跑边笑，笑得没有一点节奏，每笑一下，就得喘几次气。
　　“我才不信追不上你！”我用最大的力气加快了步伐。
　　我拼命地追着，追着，越来越近了，眼看就要追上了，我伸手一抓，正她抓隹她的衣服，她便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再也没有力气往上跑了。我乘机抢在她的前头，把王丽娜甩在后面。
　　“不行！不行呀！你反规了。谁叫你拉隹我的衣服呀！”她停子下来，边喘着气边大喊着。
　　“反正是你说的，谁爬先爬到山顶谁就赢。”我回答道。
　　“不行！谁叫你耍赖呀！抓隹我的衣服——你快停下来——”她使劲地喊着。见我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大喊大叫，比刚才的声音更大了，“你——给——我——停——下——来——”
　　她见我不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干脆坐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下歇息起来，并一副生气的样子对我说道：“我不跑了，给你一个人跑，看你跑到那里去。”
　　我见她再也没有心思跑了，便停了下来，我感觉全身酸痛，手脚都麻木了，浑身是汗。
　　“快上来呀，我等你。”我对她说道。
　　“我才不上去呢！你广泛应该下来，谁叫你又耍赖呀！扯我的衣服。”她显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噘着嘴巴，斜睨着眼睛望着我。
　　“干嘛！又在耍小孩子脾气啦！”我边下来，边擦着脸上的汗水。
　　“我那还有力气上去呀！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光了。”她坐在一棵树下，背靠着树干，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你不渴吗！”当我走到她的面前时，对我说道，并把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当我接过矿泉水的时候，她把头扭开，望着远处，连看我都不看一下。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呀！要不要我道谦！”我望着她笑眯眯地说道，接过矿泉水喝了起来。
　　“谁稀罕你的道谦！”她抬着头，望着远处的天空，用牙齿咬着下唇，眼睛湿润润的。
　　“怎么！还想哭呀！”我用手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让她的脸朝着我。
　　“我才没有！”她又把脸扭在一边。
　　我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又可笑又可爱，于是问道：“那是不是想撒娇呀！”
　　“我才不想呢！”
　　“那你的眼睛怎么会是湿漉漉的呢！我今天才知道，你哭着的样子怪可爱的。看来以后还得多逗你哭几下，你看，脸是红的，鼻子不停地颤抖，还有你的眼眶，噙着一滴泪水，马上就要掉下来了。你看——你看——”我指着她的脸庞，微笑着说道。
　　她嘟着嘴，咬着嘴唇，用手在我的手上拍了一下，“滚开！把你的猪蹄滚得越远越好！”
　　“今天才知道，你不会在男人的面前撒娇呀！”我望着她说道。
　　她低着头，同声不吭的，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站了起来，咧开嘴大笑着，把拳头握得紧紧地，大嚷道：
　　“你真坏！看来我又要揍你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我见她要揍我的意思，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拔腿就往上跑，王丽娜在后面使劲地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