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红叶］》世长宁

9、怂 脸是什么，

　　陆淮楚跟着周子舒走了一路，觉得太他妈累了，周子舒目不斜视，完全没在意。
　　就这点路，还不足以让他像陆淮楚那个傻狗一样，只是张成岭也是受不了了，他周叔像是吃了火药一般，脚步时慢时快，他跟着很是吃力。
　　“周……周叔，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他擦了一把汗，抬头眯着眼道。
　　周子舒面色冷然，看着这还在累坏了的样子刚想应下，冷不丁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阿絮呀，休息一会儿吧，你看看，都累着孩子了。”
　　那声音半是揶揄半是调笑，周子舒和陆淮楚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虚伪。
　　温客行坐在路旁，惬意地喝着茶，顾湘则十分之乖巧地给他沏茶，看起来悠哉，快哉。
　　张成岭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可惜这个救星并不是来救他的。
　　是来害他的！
　　张成岭欲哭无泪地看着拂袖而去的周子舒，居然从他的背影中看出来了一点赌气。
　　他认命地提了口气，拖着身子跟上去。
　　是个祸害啊……
　　陆淮楚的脑子里清晰地浮现这句话。
　　救救孩子吧！快累死了！
　　“要么就别跟着。”
　　周子舒是这样回答的，他还说：
　　“早点到赵敬那边不好吗，有好酒好菜供着，蚕被软卧可睡，累这一时，欢快一世。”
　　张成岭垂头丧气，陆淮楚拍了拍他的头。
　　“这不挺好的吗？”
　　她笑道，张成岭没精打采摇了摇头，脚步也慢了许多。
　　陆淮楚看出来了，张成岭并不是很想去赵敬那边，大概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
　　少年人嘛，谁不会呢？
　　三人各怀心事，马不停蹄赶了一路，终于熬到了晚上。
　　张成岭如释重负地坐在木头上，陆淮楚立马跑去不远处的河边，大概是去清理了。
　　周子舒手里拿着鱼，火光照着他的脸，让他在这个寒夜里感觉到了一丝丝温热。
　　张成岭看着那鱼，脸色一言难尽，说害怕吧，但是周子舒又那么强。
　　但这鱼的面貌真的是……让人食欲不振。
　　周子舒看着这鱼面上已经烤焦了，心情也不好，但是看着张成岭“殷切”的面容，便将鱼递给了他。
　　张成岭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那鱼，心如死灰。
　　“周……周叔，我不饿，你吃吧。”
　　说着，把鱼递到周子舒面前。
　　周子舒便挑了挑眉，心中腹诽，自己烤鱼很难吃吗？
　　他没接。
　　张成岭感觉更惶恐了，他看着手里的鱼，心里一横，死就死吧，他堂堂七尺男儿怎能怕一条鱼！
　　于是咬了一口，周子舒面上无事，心里久违出现了紧张。
　　张成岭的脸都扭曲了，直接把鱼给吐了。
　　他欲哭无泪，不知道怎么形容，都是又不敢说话。
　　周子舒看他表情不好，自己接了过去咬了一口。
　　“呸”
　　熟没熟没吃出来。
　　这他娘的居然是苦的！
　　周子舒一下把鱼扔在了地上，道：“别吃了。”
　　那吃啥呀，张成岭很想问，但他憋住了。
　　一阵笛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周子舒眯了眯眼睛。
　　声调婉转，是很柔和的一首曲子。
　　温客行吹着曲子，眉眼弯弯地看着周子舒的方向。
　　顾湘觉得她主子最近吃错药了，像是她以前的一只猫，发，春了的那种，天天在树下叫，一下一下地。
　　最后大概是让那些家伙烦了，她最后一次去树下时，猫——血滴到了她鼻子上。
　　此处不应有活物。
　　她终于明白了。
　　但是温客行此番行为，更像是开屏的孔雀，老花枝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