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惊涛拍岸•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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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最近伏羲平静的不正常，像往常一样，博言打理着些许天界事物，很快就发现了——阴谋的味道。
“沧海君……”身前的小花仙挡住自己的去路，博言有些不耐，可是脸上依然是那没有破绽的笑容，如同描画上去的那般不真实。
“堇仙子有事么？”博言看着这个几次三番阻拦自己的小花仙，自然没好眼色，身上的灵力压迫的堇仙子微微颤抖。
“您不能进去，陛下……他……他……不见任何人。”堇仙子几乎快要瘫倒在地上了。
“是么？”博言再度上前一步，堇仙子连连后退，倒在了天帝的九星宫的大殿门口。博言跨过她，直闯入昊天的寝宫。
华美的宫殿之中没有昊天的身影，唯有穿梭的清风，让立于大殿之中的博言出了一身冷汗。
“你……”博言指着那珊瑚流云榻上的伏羲，惊得说不出话来。直觉告诉自己，昊天有麻烦了，连自己也一定难逃此劫。博言瞬间整理了面上的表情，端正的行了礼，“沧海见过圣君，刚才多有失礼之处望圣君宽恕……”
面上依旧是那不咸不淡的笑容，伏羲的姿势从博言踏入大殿起就没有再变过，微阖的眼睛显得慵懒，可是那巨大的威压却不容小觑。博言已汗湿重衫，唯有勉强支撑才得以站直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势如何，博言只知道，这次自己莽撞行事了。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呵呵，难得沧海君如此赏脸，来看望本君，本君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吧……”伏羲撑着坐起，眼中尽是血腥的光芒。长袖抚过，皓腕翻转间，已执一物在手。妖红的曼珠沙华描绘在精致雕刻沙罗的古铜镜上，这是一面镜子，博言见过，是镜花宝鉴，可以照出三界之中的一切人事。
“来，陪本君看一出好戏！”伏羲咬破手指，任血滴在镜花宝鉴光洁的面上，瞬间红光四起，镜面的柄上雕刻的沙罗开始变红，连曼珠沙华的红光也妖冶动人，仿佛可以将人吸入其中。当伏羲手中捏决往已经完全化为红色的镜面一指时，立刻显现出模糊的景象。景象在慢慢的变得清晰。
啊！博言倒吸一口冷气。
满目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如同这宝鉴一般……那是，海水！
不好，目标果然是共工！是整个水族！
圆盘般大小的宝鉴之中映出的是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巨大的结界包围着水族，消耗着他们的法力与灵气——那是诛神阵，上古遗留的强大阵势，无法破除，被困的神族们只能慢慢等死……
博言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伏羲与女娲创造的人类不断的残杀手无缚鸡之力的水族们……
鲜血褪去了海水的湛蓝，换上了冰冷的红色。
大地在哀鸣，那是盘古圣君的悲叹，博言听到了，伏羲也听到了，可是，一个无力阻止，另一个不想阻止。这场悲剧，注定发生。
博言紧握双拳，指甲已经嵌进了皮肉之中，艳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到天青色的地板上，绽开悲伤的序曲。
“哈哈哈哈！”博言仰头笑着，这就是神！这就是他们所听任摆布的神！
盘古圣君啊，这就是你以生命换来的世界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司空博言看着地上的血……虚无沧海，这最后一招，不仅仅只是自己的封号——还是虚无之神的后裔，属于天地之间的力。
双手捏诀结印，指尖翻飞，浮现出浅红色的莲花。
伏羲没料到自己这样的灵力压迫下博言还能结印，微微一愣才想到动手阻止。
仅瞬间，印成。伏羲阻止不及，手中瞬间多了他的剑——开阳，反手迎面劈来。博言身形渐淡，消失在九星宫大殿之中。
伏羲嘴角微抿，好你个司空博言，既然你自己求死，就不要怪我！
博言迎风立在结界的上空，诛神之阵一旦启动变不会停止，除非阵中的神族灭尽……这是自古以来的认识。可是，虚无之力，跳脱三界之外，不属于盘古圣君留下的力量，如果以自己的虚无之力赌上全部力量来破坏阵眼的话，应该可以……
那就赌一把了。
整个阵势沿着海边陆地分布，阵的结点众多，难以短时间内找出阵眼分布……如果是我，想赶尽杀绝会怎么做？博言自己问自己。
答案并不难，只有三个地方，浅莲泽，千水宫，还有就是龙脉了……这是水族的三大灵穴，只要将其联结便是天然的防护阵法。这次却成了水族丧命的帮凶了。
可是诛神阵需要的媒介又是什么？那么强大而深厚的力量，媒介必定也要上古法器。
是什么，是什么，博言皱起好看的眉，眼中积蓄的是深深地忧虑。足尖轻点，化为一道青光直冲诛神阵的防护壁。阵内一声巨响，青色的光芒与透明的壁障相抵消。浴血奋战的共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惊，怎么这个傻小子也进来了！
巨大的诛神阵受到撞击却丝毫没有破绽，博言看着地上渐盛的红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红光下，上古文字开始有规律的旋转，像一个巨大的罗盘一般，包裹着整片大海，慢慢的蔓延开来。
博言御空四下寻找着什么，发现红光在三大灵穴交界处消失了，似乎是穿过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上古梵文的消失处整齐的不正常……
博言立于消失的文字边缘，单手捏决，叱一声“解”
巨大的水幕升起瞬间幻化成漫天大雾，遮住了博言的视线，只是隐隐觉得阵中有什么活物存在。难道这个幻象阵中还有第二层？博言咬紧银牙，再度推掌，双手捏决，手指呈莲花状，“解！”
雾气开始渐渐的散去，博言舒了一口子，刚想踏入阵眼，心中一阵悸动，连忙张开力量防御。只见所有雾气凝结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张开大口向他俯冲过来。微一眯眼，原本潋滟水光的眼中泛起了微微的红色光芒。
【霜天狂舞！】
巨大的水龙瞬间凝结成冰，泛着冰蓝色光泽的冰碎屑狂乱的舞蹈着，包围了博言的四周，不时在他身上划下印记，仿佛想告诉他什么。可是此时的博言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阿融！”
长长的白玉台阶通向半空之中那个白玉的王座，王座底端雕刻着盘古开天地的浮雕，而斜倚在王座上的那一抹红色就是共工的爱人，火族的祝融……
阳光突然从阵外照射进来，折射成七彩的光线，在祝融的脸上绽开美丽的光华。
很美丽
如果祝融的脸没有如此苍白的话……
“你在做什么！阿言！危险，离开那里！”单手握剑支着自己的身体，共工出现在博言的面前，虽然狼狈但是眼神却骄傲，翱翔九天的龙，不应该被困在深深的海底的！博言记得自己刚认识共工之时就是喜欢那种霸气，睥睨天下的气势。
“啊！阿融！”共工的视线移到博言的身后，看到了脸色苍白的祝融。就这么一瞬间，共工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满脸都是狂乱，他发疯一般的冲上白玉的台阶，急急的推开博言，一把抱住祝融的身躯，想让他离开那个王座。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祝融就是丝毫没有脱离的迹象。
“共工！冷静一点！”博言冷静的看着几近发狂的共工，“伏羲把他作为阵眼的法器，现在当务之急是保住他的灵气大穴，减少灵力的流失啊！”
“知道……”共工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在祝融的丹田元神之上，想封锁祝融的灵力防止外泄。可是巨大的力量在阻止并排斥着共工的水之力……
看着共工脸上痛苦的表情，博言突然上前一步，这个霸道的阵势！
博言撩起自己的袖子，五指成爪，抓向自己的脉门，鲜血瞬间顺着博言的手臂流了出来，流在白玉的王座上竟然幻化成一个凝结力量的印，将祝融体内的力量暂时稳定住。可是要想破阵解救祝融确是很难啊……
列阵者不想阵势失败，尤其是伏羲，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阵势上的破绽给别人的，他想达到的目的，从来没有落空过。
可是，这个诛神阵是虚无之力凝聚而成，记得遗留的残卷上只有一句话，无相万象，寂灭无方。前一句说的是无论什么，都将化为无，而后一句，总是让博言思量，这句话内含深意……寂灭无方，寂灭无方……究竟是什么无方？是寂灭之阵还是诛神之阵……难道在诛神之阵中列寂灭之阵采用破的那一方来粉碎诛神阵么？
有可行的可能性，那么阵眼呢？阵势破灭的话，怎样能保全阵眼？代替品……
“共工，抱紧阿融！”博言不打算踌躇了，万一阵势破灭还不如自己消失在这片尘埃之中……了无牵挂啊……
博言抬手，狠狠的抓向另一只手的脉门，更多的血液涌了出来，博言催动阵势，让自己的血液慢慢的顺着诸神之阵的边缘，以相反的形式游走，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寂灭之阵——破军。
天风呼啸，天雨滂沱。
风生无物，雨落无神。
万象皆空，两仪归位。
五行相生，六道轮回。
水月镜花，虚无沧海……
将所有的阵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这种巨大的痛楚让博言失声叫了出来。阵势往相反的地方催动着，两股力量在博言的身上汇聚，力量逆流着，压迫着博言的灵识，刹那的失神，阵势中无论人神皆被抛出了阵外。
啊啊啊啊………………云霄之上还回荡着博言的凄厉叫声。
“阿言！！！！”共工抱着昏迷的祝融被弹出了阵势之外，可是听到博言的叫声，心中不禁一怔，他还在里面，那个固执又任性的小鬼，为了救整个水族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阿言！！！
沿着两个同时毁于一旦的阵势衍生出直冲云霄的光柱，失控的力量冲撞着，相互抵消着，而阵中的博言已经昏迷过去了。不周山上的土石开始崩解，被巨大的灵力冲击的摇摇欲坠……
伏羲捂着胸口，诛神阵竟然被化解了！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阵法，反噬极其强大，饶是他已经站在神族的顶端也无法承受，当下鲜血四溅，陷入昏迷。
当光柱开始消失时，急急赶到的耀光君司空博弈猛的跃入光柱之中，在那里躺着的，是他的弟弟！做哥哥的怎么能看着那个倔强的孩子受到伤害！
“阿言，阿言！”司空博弈抱起失去意识的弟弟，不禁红了眼眶。他怪自己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保护弟弟的责任……伸手结印按在博言依旧流血不止的脉门上，企图止血，可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胡闹！真是胡闹！”威严的女声压迫而至……云端浮现出一个梳着高高流云髻的女身蛇尾的女子——女娲。
司空博弈抬起头，瞪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咬着牙，“求娘娘饶舍弟一命！”
赤皇子敬站在女娲身旁，愕然的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司空博言，可那份愕然转瞬间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赤皇子敬语气邪笑着带着嘲讽的笑容开口，“耀光君，你不觉得自己的请求过于荒谬了么！”
“赤皇子敬！你好歹也该看看，这个孩子是为了什么！”司空博弈哽咽了，“阿言他毕竟仍然是爱着你的……难道这样也无法撼动你半分么！”
赤皇子敬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绽开一丝松动……女娲蹩起了好看的眉，“子敬，这是真的么？”
“回娘娘的话，子敬不知，也许是沧海君的单恋。”赤皇子敬脸上茫然，是这样的么，真的是这样么，原来他们是恋人……可是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自从上次博言从偏殿拂袖而去，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思念，是的，自己承认有些思念他。没想到再见到他时是这样的……红色刺痛了赤皇子敬的眼，这种剧烈的疼痛传到心里，他差点窒息了。本能的逃离，他知道，女娲绝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要是现在不这样回答，赤皇子敬可以预见女娲绝对不会放过司空博言的。还是这样就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赤皇子敬！你这个畜生！不要以为你是女娲的走狗就可以伤害他了！阿言……”博弈大吼一声，泪水洒在博言的脸上。
博言眼睑轻轻动了动，睁开了潋滟虚无的美丽眼睛，“哥哥……怎么哭了。”微弱的声音在博弈的耳边响起，博弈眼泪掉的更凶了……博言伸出手覆在博弈的眼睛上，轻轻的笑了，“哥，你不是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么，怎么反倒自己哭了。”
“沧海君，你可知罪？”赤皇子敬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知本君有何罪，竟然劳动修罗君亲自问罪……”博言笑的很讽刺，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听见。
“私用禁止之阵，撼动不周天柱，你可知罪？！”
“呵呵呵……不就是神形俱灭么，我这样还能做什么反抗么，还真是要劳动您修罗君大驾啊！”微微嘶哑的声音伴随着嘴角的血流泻而出。
“既然沧海君知罪，那就不必多言了。”赤皇子敬抬手，召唤出自己的霜天焰，向博言刺去。
锵！博弈手中长剑格开赤皇子敬凌厉的一击。
“都散了吧，真难看！成何体统！将罪臣司空博言，共工一并擒下，我记得雪域云幻可还是空着的，将两人关押在那里。”女娲甩袖离开。赤皇子敬的眼神扫过司空博言……心中一阵抽搐，这种感觉，又是这种感觉！每次当自己伤害他时就会不由自主的心疼……
十二神将将两人押去了那雪域云幻。那个可怕的地方。
天界何人不知，雪域云幻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自从盘古圣君开天辟地，集天地浊气于一山，命名为雪域云幻。浊气聚齐，阴冷无比，平常仙人都不能挨，何况是受了重伤的两人。这次女娲是下了决心想让两人自生自灭。
博弈续起全身的力量打算一搏却被墨澜渊和博言制止了。
“哥，你这样只会让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险。”博言稍稍调息，勉强能说话，“你好好照看祝融，还有，昊天被伏羲囚禁了，替我救出他……”他转向墨澜渊，“墨哥，我哥就交给你了。”
现下的四君之中除去修罗君赤皇子敬都陷入了困境之中，唯一能做的只有反抗。多一个帮助者就多一分助力。
博言知道，这远远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惊涛拍岸•决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