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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速之客 ...

  •   一只白毛紫边的鸽子,绑着一封褐布字条从陆府缓缓飞出,陆梓看着它渐渐没入天际,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阿梓!”南姨敲着门喊道。
      陆梓还是没有回应,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门开了……
      “阿梓,那个容公子已经在……”南姨看了一眼那已经换上一身洁净蓝衫的陆梓道。
      “别跟我提他!”陆梓低吼了一声。
      南姨:“……”
      “阿梓,你对南姨嘴硬心软便罢了,对别人你还是收敛收敛吧!好不容易现在你有了一个看得上眼的……朋友,别……”
      “谁跟他是朋友?他说的?”
      “阿梓,你若当真那么讨厌那位容公子,别说跟南姨唠落他了,恐怕那容公子连陆府的大门都看不到吧!
      你是什么人他人不晓,南姨还不知吗?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南姨又柔声问道。
      陆梓终还是舍不得对南姨发牢骚,怒火稍有收敛地应道:“无事!就是看他……不爽罢了!”
      南姨:“……”
      平时在朝整上无冤无仇的人前来拜访拉拢关系的人都拒之门外,这种人会将不爽之人带回家?
      殊不知便是一切转变的开始……
      “嗯,阿梓!”陆梓一来到前庭就看见那已经吃着正香的容音,又是一记白眼翻上了天,容音也看了过来,立即摆手叫道。
      “阿梓,南姨的手艺真不错!”容音起身跑来。
      “离我远点!”陆梓冷声,然后向后退了两步。
      容音:“……”
      “南姨?”陆梓对这自来熟的称呼有些不满。
      谁知容音又咧嘴凑近他耳边:“既然我们都已经坦诚相待了,那你的便是我的了,我自是随你叫!”
      “滚!”陆梓将他一脚踹开。
      “阿梓,我……”容音又开口。
      “谁准你这么叫的?”陆梓指着他冷道。
      容音:“……”
      “那我叫你陆哥,可好?”
      陆梓没再看他!
      “陆哥,我住哪呀?是跟你住……”
      “睡柴房!自己收拾,南姨你不必跟他客气!”陆梓打断了他。
      容音:“……”
      南姨:“……”
      “阿梓……”南姨正要开口劝,却被容音一把拉住,笑道:“南姨,没事!我以前住的地方还不如柴房呢?挺好的,你带我去便可!”
      “确实呀,月云楼的头牌花魁!”陆梓冷笑一声,伸手端起桌上的饭就低头刨了起来。
      月云楼?花魁?容公子?
      南姨又是一脑子疑惑!

      “贵胄人家就是不一样,连柴房都这么气派!”跟着南姨来到后院的容音看到那足有六十平的柴房不禁感慨道。
      “容公子,其实后院这里也还有一间客房,南姨去给你收拾出来!”
      “哎!南姨!南姨!”容音拉住正要转身的南姨连声叫道:“南姨,真没事!我觉着这挺好的,若是住得太好了反而会不习惯的”。
      “不习惯?”
      还没见过哪个人嫌弃享福的!
      南姨只好罢了,走进柴房帮他收拾。
      是啊!
      他真的怕!
      怕享了这受之不恭的福,怕这阁外的一切都太好了,怕贪恋这世间的美好!
      那样的话他就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如同地狱般的牢笼了!
      “容公子,你还需要什么就同南姨讲!”
      “南姨,你还是叫我容音,或是阿音吧!公子这两个字我还是不玷污了,而且叫着怪生疏的”。
      南姨:“……好!”

      夜间,初夜如勾,铉夜如弓,那月光如银勾如玉弓,让瓦舍和地面又蒙上了一层朦胧美景,让人如醉如痴又冰冷戚苦……
      陆梓在寝室整理书籍,突然一记暗箭擦手而过射到的纸边,直插进书桌的案台,暗箭尾鞘还挂着一块熟悉的令牌,陆梓放下手中的毛笔,还是一脸平静,冷漠抬眼看向门口,拿起令牌就抬步走了出去……
      “瞭山,这便是你们山水知音的待人之道吗?”陆梓大喊了一声,口中再也不尊他为前辈。
      陆梓的音刚落,屋顶上就闪现了一道绰绰人影,和昨晚那道身影完全重合。
      那人缓缓落地,开口道:“陆公子,昨晚的待客之道可喜欢?不知是哪个姑娘这般荣幸攀上了陆公子你这颗高枝?”
      “呵”陆梓冷笑了一声:“也不知潦水前辈踩了什么狗屎黏上你这根搅屎棍,真恶心!”陆梓说着抽出了手中的剑。
      “小子,你会后悔的!”瞭山摘掉面纱露出那张苍老的脸,恶狠狠地道。
      动他骂他都可以,但潦水是他绝对的逆鳞,对他不敬者……死!
      身影随即就消失在原地,冲着陆梓飞掠而去。
      陆梓早有准备,当即便毫不犹疑上手打了起来。
      昨夜的种种还在陆梓脑中徘徊不去,他都快憋疯了正想找人干一架,谁知瞭山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折回来,陆梓立即怒火冲天手上丝毫不留情面动了杀心……
      短短一猝,两人便已交手上百次,这世间的武功本就为快不破,现如今在江湖上算是一等一高手的二人身影更是闪如电,快如风,在旁人眼中上一招式还未看清这下个武功路数便已结束了,就连他们身旁清凉的晚风都被带动起来,完全不受控制。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两道人影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了,两人回到地面。
      陆梓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消耗了不少内力,他拿在右侧的白玉剑上也沾了一道血痕,一滴还有些许温暖的血从剑尖滴落,对面的瞭山更是脸色抽搐地偏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被划开的血痕,看着伤口不浅,饶是一代江湖宗师的瞭山也不得不封穴来止住那不要钱般挥洒的黏稠热血。
      是我轻敌了!
      没想到高山宗那群歪瓜咧枣还真的教出了一个有用的“废物”!
      我像他这般时,可能还……
      瞭山心里埋怨着但也不禁嫉妒起来……当年他还是这般年纪时顶多就能单挑个不入流的二等高手,可现在的他……先不说他武功就凭他这那拿命拼的打法,恐怕这江湖还没有多少人能与之匹敌,以他的身手早就不仅只列身于一等高手的位子,甚至更胜那些宗师级别的人物。
      他还没有被标为宗师级的人物,原因只有一个……太过年轻,怕他把整个江湖的宗师人物都得罪了!
      他不是也受了我一掌吗?为何还跟没事人一样?难道是我功力退化了?
      刚刚陆梓为了伤他胸口可是结实地也受了他八成功力的一掌……
      瞭山心里想着,那对立而站翩翩若风,玉身挺立的陆梓突然捂着胸口喷出了一口血,脸色霎时间白了一度,低声咳了起来,拿剑的手有些微颤,平日里那波澜不惊的眉峰也稍蹙起似在忍痛又似在强撑。
      瞭山:“……”
      我才赏完你!
      “哟!两位可真是给足了我容音面子呀!这江湖上百年难遇的高手之争竟只让我一人独享!”容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庭院。
      “谁他娘的给你脸?不要脸!”刚刚还打得要毁天灭地的俩人在听到声音后头都没转万分默契地在心里低骂了一声。
      又过了几秒陆梓才稍扭头看向一旁突然出现的容音,他半坐在庭拦上,一只脚胯在栏上,另一只随垂在地,手上把玩着一只纯白晶透的短笛,身上也换了一件新的白衫,腰间系这一条银白的腰带,那头墨发也被细心梳理过显得干净整洁,抬着又沉又亮的眸子与陆梓对视,在月光的照射下又有些散,总在有意无意地勾人心魄,令人心醉!
      但这一切在陆梓眼中又是另一总解读了:好一个赏景陪月的公子哥!骚包!厚、脸、皮!他在脑中一字一顿地骂道。
      也只是一瞬间一触碰,陆梓就把眼光转回了瞭山身上。
      虽说此刻的他对容音百般厌恶,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带来的视觉冲击:宛若目睹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走向风烛残年的全过程。
      其实瞭山也并没有那么不堪,他那张脸虽饱经风霜,有着岁月留下的苍老但恰到好处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深邃明亮有神的眼睛,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长得也不赖,但好巧不巧他现在与之相比的人是容音。
      秉掉陆梓因与他发生难以启齿关系的偏见,容音那张脸可真称得上是祸国殃民,倾城的才女可能都得折服在他那似仙若风的白衫下,陆梓的容貌不比他差但他身上总透着传绝千里的冷气和沉稳,所以对他更多的是敬佩庄肃。
      而容音则是与他完全相反,他的俊中带有秀气,刚中又带有挑逗,那习惯性的满目笑脸和咧起的嘴角更是倘若一股带着淡淡药香的清风,让人情愿吸引靠近,更遭人喜欢、沉沦!
      幸好陆梓只在心里嘀咕,不若要是被那以自尊心要强出名的瞭宗师听到了怕就不只是一掌一刀的事了……他们现在还在陆府,陆梓还暂时不想让陆府分家变成邻居……
      “高手之间的切磋就是不一样连休战都这么有默契。”容音说着也拍了拍手,以表示……慨叹?惊奇?
      瞭山也丢了一个眼神过来,撇到那副尊容,他也直愣了……是人是妖?
      又是半响的沉默,他俩用眼神打架,用意志交流,容音看着边打哈欠边抠着手上的短笛,若不是怕会被他们围攻容音都想奏一曲来助兴了,他们回没回神不知道,但耳边那刚刚被殃及的夜风是复活了,又“呼呼呼”地吹打起来。
      容音一脸欲犹未尽,见两人打算用意念来完成接下来的比斗,他忍不住开口:“前辈你们没互相耗死,我和月亮就先无聊死了”。
      闻言的陆梓眉头微蹙,特别想反问一句:我是扣你了?压你了?还是绑你了?死皮赖脸!
      眼前的“对抗”却将他的话压了回去。
      “要不这样,前辈我慷慨解囊大方一次将我的柴房借于你一宿,既然你们都这般了不如各回各房休整一夜,明日再继续?”容音又道。
      瞭山:“……”
      陆梓:“……”
      本就被陆梓气得够呛的瞭山,现在又要被这风翩的公子哥挑逗,脸瞬间就黑了,周身的温度骤降,怒目圆睁地瞪了过来。
      陆梓:……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在帮我?他不是瞭山的人?
      面对那吃人的脸色,容音丝毫不怯反而像是玩上瘾了……因为他最不怕的便是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威胁,他再狠再毒有他绝情变态吗?
      从小到大因为他,他最不怕的便是痛、便是……死,他的命永远都不是他自己的……所以他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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