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师出高徒》同路人

6、第 6 章 开心还是不

　　陈燃吐了半天，好像清醒一点儿了，看看周围的环境，再看看旁边的程思月，露出一丝困惑。

　　“你为什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今天晚上你不应该在学校宿舍吗，怎么会在这儿？”

　　“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陈燃随口回答。

　　“陈燃，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第一次，不是在我家吗？”他疑惑的问。

　　“原来你真的不记得了，A大，芒果汁。”程思月提醒他。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女生啊，不好意思，我当时只顾擦衣服，没记住你的脸。”

　　“陈燃，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割裂感，那天见到的你和后来看到的你不是一个人，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但我心里，仍然相信你是那个大度的，温和的你才是你的本来面目。”

　　陈燃扶着栏杆站了起来，站在她旁边，看着桥下的河水，没有回答。

　　“我了解到你之前学习是很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子，我不想知道原因，但陈燃，我想告诉你，不要为了惩罚别人而勉强自己。”

　　陈燃仍然没有说话，但程思月知道，他把这些话听进去了。

　　两个人静静沉默了一会儿，程思月说：“你能走吗，看来在桥上是打不到车了，我们走到桥头再打吧。”

　　陈燃点点头，但是手一松开栏杆，身体就不由自主向旁边倒，程思月一把扶住了他，才没有摔下去，没办法，她只能一直扶着他走。

　　两个人慢悠悠的在桥上走着，人行道一个人都没有，快车道偶尔会有车飞速通过。桥那边黑洞洞的，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你知道我曾经最远走过多远吗，二十多公里，当时是在上高中，周末就休一天，周六放学回家时发现自行车丢了，当时身上只剩了三块钱，可坐车回家要四块，于是我决定走回家，你知道走回家用了多长时间吗，整整五个小时，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回家后我父亲差点把我打一顿，因为我们那里之前有一个女生，到外地上学，回到县城太晚没有车了，她就选择走回家，结果，她永远也没有走回家，人失踪了，几年后当地的一个杀人案告破，才知道她当天就已经被害了，只是没有人知道。可是高中的我就是那么大胆，什么都不怕，不怕苦、不怕黑、不怕鬼，就怕一样——没钱，好笑吗？”

　　“可能你无法体会这种感觉，没钱是痛苦的，但同时没钱的人又是最容易开心的，我高中时去给别人做家教，一个小时一块钱，但那时候就感觉特别开心，因为自己能挣钱了，再也不用只是依靠父母了。”程思月问：“陈燃，你现在做的这一切，你真的开心吗？”

　　“我开心吗，不知道。”陈燃摇摇头，笑了笑，抬头看看天，“但我确实不想让别人开心。”

　　“你呀，长得这么高了。”程思月用手比划了一下，“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赌气罢了，为了让别人不开心，连带着自己也不开心，有什么意义呢。”

　　“谁说我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人不开心，我就开心了。”陈燃不满意的嚷道：“你还说我呢，你最近也不开心啊，怎么不让自己开心一点。”

　　“对啊，既然这么不开心，那就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

　　程思月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宽阔的河面大声喊：“我要辞职……我要开心……我要快乐，让忽视人命的破公司赶紧倒闭，让性别歧视的破公司见鬼去吧……”声音在河面上远远的铺开，好像把烦恼也随之带走了。

　　“陈燃，谢谢你，最近我确实有很多不顺心的事，甚至有很深的无力感，今天晚上和你聊聊，感觉好多了。”

　　“是我应该感谢你。”陈燃低声回答。

　　两人走过大桥，终于在路边又打到一辆车，陈燃先把程思月送了回去，自己再坐车回家。

　　回到家已经快四点了，早上闹铃响的时候，程思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些话，既然今天实在不想上班，那就调休吧。

　　她的工作经常周末要去值班，本来周末上班平时是可以调休的，但程思月总觉得不好意思和领导说，几乎就没有休过，这次不管了，直接给经理发了一条短信：

　　“经理，我今天有事儿，需要调休一天。”

　　也没等经理会不会同意，把手机直接调了静音，继续睡觉。

　　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后神清气爽，看了看经理回复的“好的”，程思月给自己做了两个菜，好好吃了顿饭，然后开始学习，经过昨天晚上，她明白自己已经真的不想继续这个工作了，那就开始为自己有个新的工作开始而努力。

　　目前考的这个执业资格证还是挺难的，通过率很低，如果能考过的话，找个新工作肯定不成问题，而且那个行业项目是完全靠个人做的，做的多工资肯定高，不像现在靠领导的看法发工资。

　　周扬下班，他已经找到了新的地方，周末就搬走，看她在家里美滋滋看书，不由有点奇怪：“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我调休了。”程思月头也不抬的回答。

　　既然下定了决心，离考试只有一个月了，平时还要上班，还有兼职，空余的每一分钟都要利用起来，程思月像上了发条的机器迅速的运转起来。

　　每天早上起床就用手机放讲课的视频，穿衣服、洗脸、刷牙的时间都利用起来，上下班路上等所有不能看书的时间都用来听课件，以前为了维护同事之间的关系，中午都和其他人一起吃饭，现在她直接拿饭盒带回宿舍吃，这样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书，中午休息时间也利用起来，本来前面学习都是断断续续的，考的这个证虽然和大学的专业有点关系，但还是跨专业了，很多东西大学都没学过，一直半懂不懂的，现在把所有时间都利用起来好好学了以后，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所有的知识都串起来了，立马清晰明了了很多。

　　那天晚上之后，陈燃也好多了，明显对学习没有那么抵触了，因为知道她要参加考试，看自己做题是程思月也在刷高考试卷，就对她说：“你还是看你考试的书吧，我现在这水平，你教我绰绰有余，等我进步了，你再刷题也不迟。”不过程思月没有答应，考试虽然很重要，但是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现在是她的工作时间，她不能用来做自己的私事，就像虽然她已经准备辞职，但工作还是认认真真做好，不会随便糊弄。

　　陈燃第一次月考考了三百多分，进步很大，陈先生专门打电话感谢了程思月，并且说陈燃在学校现在也表现的好多了。看着月考的成绩，程思月打趣道：“这次进步了一百多分，还不错，如果你能每次都进步这么多，到高考时是不是要清华、北大随便挑了，作为你的老师，那我估计要火遍全中国了。”

　　陈燃笑着回答：“林大名师，你是不是没睡醒，要不要回去继续睡，我还考清华、北大，我能考上A大，我爸估计都要将你供起来了？”

　　陈燃现在虽然看着好像已经开始学习，但程思月还是觉得他不对劲儿，但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儿，感觉就是他在应付自己，并没有用心的学。

　　周扬搬走了，程思月恢复了单身生活，感觉不要太自在，再也不用做什么的时候还要考虑另外一个人的看法，休息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日子一天天的过，有了目标，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程思月充满了干劲儿，考试前刷题刷到十二点多都精神百倍，有空就从网上扒拉各种资料，几乎把相关的资料都看了一遍，考试前是信心满满。

　　很快考试就到了，只是考场离她住的地方非常远，差不多横跨整个城市，为了不迟到，她每天骑自行车六点就出发了，考完两天的试，程思月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不过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她不喜欢考试后对答案，但自己做的题，自己还是有数的，不出意外，这次应该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