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师出高徒》同路人

16、第 16 章 过年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元旦，陈燃最近有事没事就给她打电话，临近期末考试，陈燃想把课程增加一点，程思月想想现在晚上不值班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情，于是就同意了，周一到周五另外找两个晚上补课，每天都忙忙碌碌的，生活变的更加充实起来。

　　一月底程思月新工作已经找的差不多了，年后就可以入职，于是就向领导递交了辞职报告，看着经理那愕然的表情，心里不由一阵暗爽，走出去感觉天空都明媚了许多。

　　离过年越来越近了，陈燃是高三，大年二十六才放假，程思月她们公司全年无休，越到假期管的越严，七天里面要值三天的班，程思月没有结婚，也没有什么亲戚要走，最后给她安排了三十、初一、初二这三天。

　　大年三十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宿舍，给家里打过电话，躺在床上看手机，今年已经是她在公司过的第三个春节了，也是最后一个春节，虽然在这里有很多的委屈，但这里是她开始奋斗的地方，想到当时面试成功时的惊喜，想到入职后的信心满满，想到在这里挥洒过得汗水，竟然有一点不舍。

　　手机响了一声，是陈燃：“程老师，新年快乐。”

　　她也回了个：“新年快乐。”

　　陈燃：“你现在这边还是回老家了？”

　　程思月：“我在公司值班。”

　　陈燃：“怎么今天还要值班，你不是都要离职了吗？”

　　程思月：“离职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啊，何况到月底才能离职，还有十几天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程思月看快到十二点了，于是就收拾收拾回控制室了，零点过后没多久，公司的各大领导过来给大家拜年，拿了一些糖果和花生瓜子之类的，说了一些祝福的话，等领导们走后，班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该干啥干啥，程思月给大家也拜了年，然后才回宿舍睡觉。

　　在公司呆了三天，初三早上交代过工作后，终于可以回家了。

　　现在过年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年味儿了，林清早已经回家过年，程思月到租住的地方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坐车回老家，春节期间到乡下的大巴特别少，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来了一辆，等到家时已经下午了。

　　母亲把饭重新给她热了热，吃完饭，又回到房间睡了一觉。

　　晚上吃过饭，有几个小时候的同学过来找她玩儿，农村不怎么重视教育，她们班当时有四十多个人，后来考上大学的只有两三个，还有几个上了职高中专之类的，这几个一直上学的过年通常都会聚一下，聊聊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几个人边走边聊，走到村口小广场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同学程小歌，她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在那里玩儿，程小歌很早就结婚了，现在大的小孩儿已经五六岁了，小的也有两三岁，看到他们这些同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程思月觉得每个人的人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上学或者不上学，只要是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没有遗憾就好。但作为她自己，她不希望自己一辈子都只是为了孩子忙忙碌碌，也不想一辈子就窝在一个地方随便度日，能出去经历不一样的人生，哪怕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初五的早上，她刚起床，陈燃就打电话过来了：“程老师，我在家太无聊了，今天来找你，现在在你们村口，我忘了村里面的路怎么走了。”

　　程思月赶紧到村口一看，陈燃站在车旁边，正低着头看手机，看到她过来，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脸。

　　程思月上车，带着他把车开到家门口，下车时邻居都在打量陈燃，隔壁的二伯直接问：“小月，这是你的男朋友吧。”不过也难怪大家这么想，大过年的直接到家里来，不是男朋友是什么，陈燃也不否认，只是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程思月脸微微发红，赶紧给大家解释：“不是，这就是我……”一时着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是学生的话，好像更奇怪了，邻居们纷纷笑了，一副了然的样子，让她不必再说。

　　陈燃带了很多礼物，在家和程思月父母聊了一会儿天，父母就让他们自己出去玩儿。

　　程思月想了想，她们家不远的地方有座上，山里建了几座庙，每年春节大家都会到山里赶庙会，也算是有点意思吧，于是就问陈燃有没有兴趣。

　　陈燃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两个人来到山里，在山脚下找了地方停车，然后步行上山。

　　进山的路在一条山谷中，两边的山坡上分布着几座大大小小的庙宇，山谷中现在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很多小时候玩的小玩意儿都有，两个人随便买了点，顺着人流往上走。

　　这里不像城市里正规的景点，就是附近的村民捐钱修建的，程思月说之前修建的时候他们还来这里作为免费劳动力搬砖，庙里的神像做的都很粗糙，来的人也不见得是真的相信这些，大部分都是凑个热闹。

　　庙门口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一大堆的同心结，十元一个，买了以后写上字，可以挂在院子里面的一棵大树上。

　　程思月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直接往里面走，陈燃却被买东西的老太太拉住了：“小伙子，你看大过年的，买一个吧，买了以后保证你娶个最漂亮的媳妇儿。”

　　陈燃看了看程思月，程思月已经走过去好远了，看他被拉住，又回来了。

　　老太太一看是两个人，更来劲儿了：“哎呀闺女，这是你男朋友吧，快让他买一个，我给你说，这个可灵了，你们把这同心结挂在树上，保管这辈子都不会变心，白头到老。”

　　程思月对着老人笑了笑，然后说：“阿姨，你看错了，这是我弟弟，不是男朋友，他现在还在上学呢，不需要这个，等过几年长大了再买。”

　　陈燃本来一直开心的看着她，听完她说的这句话，目光立刻黯了下来，他拿过老人手里的同心结，付了十元钱，一声不吭的走到大树前，直接把同心结挂了上去。

　　老人在旁边说：“你还要写上点东西啊，这样直接挂上去，神都不知道是谁许的愿。”

　　陈燃只是向老人道了谢，然后径自走进了大殿，程思月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发脾气，看他一声不吭的，就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直到逛完了整个庙宇，陈燃仍然还在生气，程思月和他说话，他也就是简单的回答几个字，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

　　程思月看路边有个卖一种的东西，是琉璃烧制的，形状像个荸荠，不过前端的把很长，吹着能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小时候看别人买过，但她自己那时候没钱，从来都没舍得买，一直念念不忘，于是就买了一个，在陈燃面前艰难的吹了起来，可惜脸憋得通红，也没有吹响，最后使劲用了一下力，“啪”的一声倒是吹响了，但这东西的底也吹掉了。

　　陈燃看着程思月怅然若失的样子，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程思月也大舒了一口气，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生了这半天的气，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两个人又逛了几座庙宇，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于是就开车回家，程思月本开准备初六再回市里，但母亲让她今天趁陈燃的车一起回去，免得明天自己坐车要多折腾很长时间。

　　程思月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天，明天回城的话，人非常多，有的时候几个小时都坐不上车。

　　正月初六驾校已经开门了，天阴沉沉的，刮着大风，程思月科二年前练了几次，进步非常慢，正好趁假期的最后一天再过去练练，由于过年，再加上天气不好，人比平时少多了，大概二十分钟就能轮到一次，总算是有点感觉了，教练对她的态度总算是缓和了一些，骂的比以前少了很多。

　　风越刮越大，后来竟然下起了雪，风吹着雪拍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一会儿工夫，半边脸都是木的。由于大家都是挤出时间来练车，既然来了，都不舍得就这么走了，于是都在风雪之中坚持着。

　　程思月早上过来时就觉得嗓子有点痒，这会儿被冻得开始咳嗽起来，等练完车回到家，已经是鼻涕横流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