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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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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庭、私有制与国家的起源》中,马克思认为,按照资产阶级的理解,婚姻是一种契约,并且他们拥有缔结婚约的自由。但是婚姻仍是阶级的婚姻,虽然在阶级内部当事者享有某种程度的选择的自由。在李崇他们的圈子里,婚姻的形成关乎身份,关乎财产,关乎家族的颜面,但从来不关乎爱情,归根到底,这些人自诩为社会的精英,其实只是资本的人格化。
在婚礼进行之前,李崇和刘岩各自签下了厚厚的婚前财产协议,这是两个家庭最关心的事情。签完协议,他们的婚礼就在一个庞大的团队运作下轰轰烈烈的办起来了。鲜花、气球、香槟被源源不断地运往橡树湾,直到婚礼的前一天,李崇和刘岩两人才在会场碰面。
橡树湾拥有一条赫赫有名的黄金海岸,有刘家开发的海景豪宅当初一开盘就立刻被抢售一空。他们用来结婚的别墅离海边不远,是一栋地中海风格的建筑。它拥有挑高的门厅和严格遵循几何美的拱窗。后门石砌的台阶一路蜿蜒到海岸线。玫瑰上缠绕的薄纱被海风吹起,赋予了这幢建筑浪漫与庄严的气质。
第二天举办婚礼时是一个极好地天气,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刘岩穿着奢华柔美的白色婚纱慢慢走过猩红的地毯,她灿若玫瑰的面庞凝着弧度丝毫不差的笑意。
婚礼的最后神父问:“李崇先生,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刘岩女士作为你的合法妻子,从今以后爱着她,尊敬她,安慰她,关爱她,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做他想,忠诚对待她吗?”
李崇平静道:“我愿意”
牧师转向新娘:“刘岩女士,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李崇先生作为你的合法丈夫,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做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刘岩凝视着李崇,目光微动,停顿了一下,才说:“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刘岩被拥在方知远怀中,贴着他的耳边似有若无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虽然婚礼是西式的,但是灌酒是逃不过去的坎。就算有伴郎在旁边拦着,方知远还是喝到神志不清。最后还是刘岩前来赔罪一番,带着方知远进入他们的婚房里。
等到伴郎把醉过去方知远驾到门口时,一路跟过来的刘岩笑着对他们说:“把他交给我吧,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改天大家一起喝酒。”
那群也被灌得不轻的男人一个个东倒西歪,纷纷摆手,作鸟兽散逃走了。
看到周围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刘岩吃力地架住面色酡红的方知远走进了房间。这间婚房被精心打点地暧昧不已。房中间是一个四柱铜床,床的四周被蒙上一层朦朦胧胧的茜色纱幔,墙角隐秘处透出袅袅的熏香,只要人微微一动,便能感受到清甜果香与浓郁沉香之间回转,还有若隐若现的妩媚麝香。
刘岩在门前站定,看着一个长身玉立在窗前的背影谨慎开口:“周先生,人已经带到了,不要忘记我们的合作。”
那个身影转过来,竟然是隐身许久的周嘉树:“网已经布好,撕下多少肉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周嘉树一步步逼近人事不知的新郎,刘岩在他冷淡的目光下忍不住后退半步。一只手按在方知远的后颈,阻止了他的远离。周嘉树将方知远打横抱起,对刘岩下了逐客令。刘岩走出房间不经意的一瞥间,看到了一双似要择人而噬的阴郁双眼。那双冰冷充满占有欲望的眼睛,吓得她赶紧离开这个本为他们新婚夫妇的房间。
看到房间重新归于幽静,周嘉树抱着方知远走入浴室,把人放在浴缸里。把方知远全身剥的只剩下一件衬衫时,周嘉树打开淋浴头,一阵激冷的水流打在方知远光裸的胸膛前。方知远打开黏糊糊的眼皮,但是脑子还是糊涂的,只知道本能地躲避水流,蜷缩在浴缸一角。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缩在浴缸里,身上唯一一件衬衫被水打湿,透明地紧紧贴在他紧实流畅的肌肉上,修长的双腿也委屈地屈在身前,男人此刻仿佛一只无力反抗的老虎,就算肌肉饱满,还是被无处不在的水流打湿了华丽的皮毛。
冲了有一会儿,方知远打着寒颤清醒过来,看到的是许久未见的周嘉树。方知远既愧疚又恼怒:“周嘉树你有病吧!今天我结婚,你这是在干什么?”
周嘉树关掉水,微笑回道:“当然是为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做准备了,这我们的第一个新婚夜晚,新娘喝醉了可不太好。”
方知远暗觉不妙,一把抹去脸上的水质问眼前的男人:“刘岩呢?她才是我老婆”
周嘉树冷下脸:“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他一步步走进,蹲下身来,捏着方知远的下巴,一字一句告诉他:“刘岩把你卖给我了。现在,我是你男人。”周嘉树看着身下这人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嘴唇也在发白,忍不住用手抚弄着他的脸颊,笑着哄道:“怎么抖成这样?怪可怜的。”
方知远一把挥开眼前的手,直接往浴室门口跑去。但是喝了酒的身体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了,他的腿一软,就被后面好整以暇追上来的周嘉树接住。
周嘉树拖着方知远,一路走到床边,手一松,方知远便落入了层层跌跌的茜红纱中。他刚要起身,便被一双手压住肩膀,动弹不得。
周嘉树拿出来一个瓶子,对他说:“你要是再不听话,只能给你闻这个了。要知道闻多了心脏可承受不了”
方知远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周嘉树竟打算把这种东西用在他身上:“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方知远一边说,一边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向外边跑过去。
周嘉树终于耗尽了耐心,出手如电,一拳击打在他柔软的腹部。方知远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跪倒在地毯上。周嘉树冷着脸把人再放到床上,拿起那瓶药剂,凑到方知远鼻下:“乖,吸一口。”
方知远屏住呼吸,不肯就范:“不!滚!你给我滚开!”周嘉树一把捂住他嘴鼻,直到方知远窒息挣扎起来,才重新松开手,把瓶子重新放在他的鼻子下面。
方知远一被松开,就大吸一口气,只觉得甜味一下冲入大脑,眼睛失明了几秒。不过一会儿,方知远已经全身动弹不得,但他的意识还很清醒,能感觉到心脏在一下重一下轻的跳动,他开始出现耳鸣、轻微窒息,只能把嘴巴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气、呼吸。
周嘉树把瓶子随手扔掉,俯下身,开始享用穷途末路的猎物。
深夜,海面上渐渐聚起厚重的雨云。俄而,水线斜斜射向波涛汹涌的黑色海面。这栋房子被水汽渗透,水珠从墙壁渗出,凝结在镜面、床头玫瑰的花蕊中。最饱满的那颗露珠不堪重负,砸碎在茜红的纱幔中。窗外翻云覆雨,雷电大作,此刻天地都似倒悬。方知远感觉自己正乘在一艘小船上,飘过海、飘过雨、飘到云中。白色湿润的水汽团团聚集在腰间、腿间和唇舌间。方知远痛苦不耐,总想逃离这无处不在的水雾,却无能为力。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转回廊。蜡烛燃尽,晨曦破晓。东风徐徐吹着海面,凌凌波光散落着点点金芒,随风飘荡的红纱拂过床上光裸的躯体。只见他的后颈到肩胛散落着吻痕齿印,更深的地方被雪白的床单缠住,我们不得而知。只是,露在外面的脚踝上也有一圈青紫的痕印。那张英俊桀骜的脸上再不见意气风发,连睡梦中都蹙着眉,眼角的红晕一夜都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