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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距离塌房·8.3天 人间观察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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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录音棚的密码除了自己团队的人和赞多力丸他们以外，没其他人知道，李珂还是谨慎地反锁了，插上耳机点开了赞多的录音文件。
她调上倍速，听一段跳一段的花了不少时间，终于让她找到了一段有效信息。
跳到这一段的时候一开始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白噪音和一些断断续续的噪音。她看了下文件名称里标记的时间，这个点他们应该是已经睡了，刚想要快进时突然听见背景里录进了一点人声。
“好累呐。”
这个口音和声线太有辨识度了，只三个字就让李珂听出了是谁，立马抽回手让音频继续播下去。
“你不累吗？”小九的声音像是蒙在布里一样，听得不太真切，她只好把音量调高了一点。
“累啊，但是我习惯了。”另一人声音甚至更加小，李珂感觉她的耳朵都竖起来了：“我以前学芭蕾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累是累了点，但是只有努力才会有回报啊。”
李珂用力想了一会，学芭蕾的应该是那个个子特别高的男生，说是葛优的亲戚是吗？
“…好吧。”小九沉默了一会回答道，声音里多了一丝没能得到认同的无奈：“我不想上Santa的课了，好恐怖啊。”
“Max每天都好凶的样子，”小九也放低了一点声音：“本来就很累了，还要看他们吵架。”
陈瑞丰叹了口气：“李嘉祥没受过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而且有点…嘘，赞多来了。”
李珂听到关键词，立马把声音调得更加大了点，隐约能听见从更远的地方传来了啪叽啪叽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有点像鼓掌又有点像脚步声…？
“有什么关系…他又听不懂中文…”
“Nine，瑞丰。”随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赞多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清晰：“Not shower？”
李珂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震得耳膜都开始疼了，还没来得及把声音重新拉下去就听见耳机里传来非常大声的摩擦声。
她知道这段对话发生的位置了。
李珂把音量杆往下拖了一点以防耳膜收到二次伤害，没曾想接下来一分钟内都只有悉悉索索的布料声。
录音室里这副昂贵的耳机偏偏又相当对得起它的价格，无论是低频还是高频，所有细微的声音都被输入李珂的耳蜗，轻而易举地在她的脑海里描绘出赞多冲洗后濡湿的碎发，顺着肌肤滑落的水珠，吸饱了水后变成深蓝色的脚链…
天啊！想什么呢！
李珂摸了摸有些发烧的脸颊，实在是不齿于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想东想西的，甩甩头赶紧集中在他们的对话上。
“We should rest, so tomorrow we have more power to practice! ”赞多拿着毛巾在滴水的头发上擦拭，发出清爽的唰唰声：“You're getting better! So more, more practice!”
这话说完就是几秒尴尬的沉默。
“…I will take a shower now.”
小九的声音明显更清晰了。刚刚那声巨响可能是赞多开锁的声音，储物柜被打开后收音效果变得更好了。
听到这里，李珂关掉了这份文件，这一段就足够她了解赞多团队里的问题了。
虽然明确了问题所在，但队里其他几个人是什么态度还不是很确定，于是她从工作群里翻出练习室的时间安排表，找出了某天下午Yummy排练的音频。
李珂点开的前两个文件都是赞多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打节拍、教学然后再打节拍的声音，其他人除了询问动作细节外没多说一句话。
直到她打开了第三个文件。
她已经集中听快一小时了，人虽疲倦但每次也不敢跳过太多，生怕错过什么有用的地方。这段录音的前半部分依然是大家配合着模拟节奏的拟声词练习，正当她在纠结要不要快进多一点时，耳机里传来了一点对话。
“嘎，嘎嘎，嘣，啊…yes，嘣嘣。OK，这么练习everyday。”
“…Max。”
这是李嘉祥的中文名。
李珂按住耳机，把音量调高。
“One more time.”
李珂从赞多的语气中听得出来他已经对现状感到有些不满了，但他还是忍下来了。
赞多也能理解李嘉祥的小情绪，明白他不像自己，还没吃过这么大苦。但这不代表赞多会因此放过他，所以也只能尽量用温和的语气敦促他继续练习。
“没关系…”小九听起来也很疲惫了：“加油加油…”
赞多抬高了音调，尝试用更积极的方法带动情绪，鼓掌激励大家：“加油加油。”
“加油。”
“我们可以！”
又练了十几分钟，赞多终于放人休息一会，几个人出来去走廊上的饮水机那里接了点冰水。
“我也想练出你那样的肌肉，”李嘉祥叹了口气，诚实地吐露自己的心声：“那样我就可以像你一样一整天练习。”
赞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回音，可能是端着杯子在说话：“Yeah, yeah…”
“你明白吗？可能一年以后我可以，但是我现在还做不到。”
李珂也不需要再听后面的音频了，几个人态度是什么样的已经非常明显了。
陈瑞丰、王泽浩和范臻尔都是有决心要好好练的人，虽然他们也累，但他们没有太大怨言，还尽力帮助赞多调节团队氛围。
小九内心明白赞多这么严格是对他们好，但身体上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虽然一直努力成为队里活跃气氛的那一个，还是不免耍点小孩子脾气赖个皮。总而言之还算是个推推能动的人。
何圳煜没怎么说过话，起码在她听过的片段里都没怎么发言，不好判断他的立场。
而李嘉祥果然不出她初舞台时所料，遇到就是灾难。
李珂取下耳机，闭眼仰头靠在椅子上。虽然是个小危机，但不妨利用一下，变成一节凝聚力的课堂也不错。
毕竟成团出道后队里是些什么人还不清楚呢，让他现在就开始学学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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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其他人去健身房做运动去了，赞多打算找力丸聊聊天排解一下的时候，正好看到任胤蓬在走廊上喝水。
“嗨！蓬蓬！”
任胤蓬赶紧咽下嘴里的水，朝赞多挥挥手：“Santa老师！”
“Riki在哪里？”这段时间英语真是越来越好，赞多忍不住有点沾沾自喜：“里面？”
“No，No！”蓬蓬连忙摇手，他戳了戳自己的腰说：“Hurt！力丸老师回房间休息了。Room, rest。”
赞多一听这话立马收起笑容，紧锁眉头先道了个谢就转身跑回房间了。
这两天他们练习的时间不一样，同时在宿舍的时间也不多，没能及时关心他。有听他提起腰不太舒服，结果还是严重到复发的程度了吗？
“Riki？”他小声叫着离力丸的名字，探头往里看。
房间里两个下铺都挂上了毯子，乍一看倒像是什么人都没有，但再一瞧就能发现整齐地码在床边的鞋子。
赞多坐在床边，又怕打扰到他休息，只好用微不可闻的音量问道：“Riki，你还好吗？”
“唔。”
力丸并没在睡觉，其实是挂好毯子，在里面蒙着被子躲着玩他的彩灯呢。他闻声撩开毯子，看到赞多拖了个墩子到他床前，两只手撑在腿中间像只大狗一样坐在上面。
“哼哼，没事的。”他把毯子一角塞进了栏杆的缝里固定好，先安抚了紧张的大狗：“本来今天想回去的，蓬蓬和怿涵硬是要我多休息一天。”
“你好像没带膏药。”赞多回想了一下力丸的行李箱，里面好像只有一些简单的衣物。“要不要让Koi给我们买一点过来？”
“哼哼，不用。她的师傅手法不错。”
赞多想想Koi的师傅肯定比膏药有效，于是沉默着点点头，没再说话。
力丸这段时间虽然是在休息，但他也依然会去练习室督促大家的进度或者替他们检查动作，其他组里的一些事情他看在眼里，也听在心里了。
但他不会主动开口的。
“Riki是怎么做队长的？”
力丸笑了一笑，就等着他自己问出来呢。
“我其实也没什么当队长的实感。你知道的，明君和烺怡都是很乖的孩子，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只要指点一下就行了。”
赞多点点头。
的确，队里的两个中国队员年龄虽然不大但已经有几年的练习生经验了。他们自知实力不如本就刻苦，身为外国人更是不敢有什么怨言，累了只会找力丸聊聊天排解一下，从没见他们抱怨过什么。
“但有的时候，有些话我会多想一下再说。比如，我不会让绍岚学我的动作和我的角度，但我会告诉他这个动作这么做会更像个艺术家而不是单纯的舞者…”
赞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有点懂他的意思……
“我喜欢观察大家的表情，判断他们的想法。”力丸又哼哼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也是我啦，你跟我不一样。”
他歪了歪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有一个人应该可以帮到赞多。
“或许你可以问一下Koi？”
赞多猛地抬起头，看了眼房门上方的摄像头，压低声音提醒：“嘘。”
他抿上嘴，舔了下有些干燥的的嘴唇，说：“你说得对，我可以去问问她。”
力丸也觉得自己的建议还不错，拍拍他的肩膀给他鼓鼓劲：“去吧，她应该就在录音室里。”
赞多离开405，顺着走廊走到底，停在了录音室紧闭的门前，盯着把手上方的电子锁看了晌久。录音室也不是没有来过，密码他也早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但，这是他第一次私底下来找Koi。
推开这张门进去，这个逼仄的空间就会从一人幽静的房间，变成两人独处的密室。
赞多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没得到反应于是自行输入密码推开了门。
李珂工作时有个习惯，喜欢脱了鞋子抱着腿缩在椅子里。这样略不雅观的姿势一反她平时的行为举止，大部分初次来录音的人都会因为她这一面而有些讶异。
但赞多没有。
他第一次看到Koi这样小小一团被包在椅子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油管上看到的那只白色小刺猬。
小刺猬平时会竖起身上短短的刺保护自己，但放松的时候会露出柔软的肚皮给主人挠挠，伺候地不到位了又会重新卷起来不让人碰。
可爱死了。
李珂带着耳机，完全没发觉身后的门被悄悄推开又重新锁上了。
赞多也没去打扰她，默默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的椅背看：反正等她完成手上的工作回头时自然会发现他的。
虽然李珂这段时间都会在海花岛上，但她不在可不代表上海的工作室不开张。工作室那边陆续有接到作曲的邀约，而她这边会负责把关，必要的时候也提点意见。
“呼…”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取下耳机打算先去吃个饭，回来再继续其他的工作，一转头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客人。
“Santa？”
